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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小洞天空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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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敌人的狡猾与仪式的邪异超出了她的预计。逆转并未完全成功,她自身也付出了魂飞魄散的惨重代价。但她的牺牲并非毫无价值,那场仪式最终未能完美达成,北斗司命的降临受到了干扰与削弱,留下了隐患,也为清虚真人后来的追查与布局,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与线索,更在冥冥中,为千年后自己的转世,埋下了一线不可思议的生机。

“原来……是这样……”紫轩君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银辉流转,深邃如海,仿佛沉淀了千年的岁月与智慧。泪水再次滑落,但不再是单纯的悲伤,更多的是明悟、释然,以及对师兄清虚、对眼前马正南、乃至对那个毅然赴死的自己的无尽感怀。“我不是祭品……我是战士。千年前是,现在,依然是。”

随着记忆的融合,那部封印在月曜柱中的、真正的《太阴真解》全本,也如同烙印般,深深镌刻在她的神魂深处。这不仅仅是她前世修炼的功法,更包含了她陨落前对太阴大道的终极领悟,以及许多因修为或时机未到而未曾触及的、更加高深玄奥的篇章——关于太阴之力的本源探究、关于以月华沟通诸天星辰的秘法、关于对抗至阴至邪之力的特殊净化与封印神通,甚至……涉及了一丝轮回与时空的奥秘。

更让她惊喜的是,随着记忆与功法的回归,月曜柱中封印的那股精纯的、与她同源的太阴本源之力,也开始毫无阻滞地融入她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这股力量磅礴而温和,如同母亲的手,抚平她因之前激战、情绪波动、记忆冲击而造成的一切暗伤与疲惫。她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凝实、蜕变!原本卡在某个瓶颈的修为,如同水到渠成般轰然突破!周身月华缭绕,衣裙无风自动,一股清冷、圣洁、浩大,却又带着不容侵犯威严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马正南一直守在一旁,密切关注着她的状态。此刻,看到紫轩君眼中那熟悉又陌生的、属于明月师叔的智慧光芒,感受到她身上那节节攀升、已然不逊于全盛时期自己的强大气息,他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欣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恭喜。”他上前一步,声音温和,“看来,月曜柱中的传承,你已尽数接收。修为大进,可喜可贺。”

紫轩君收敛周身逸散的月华,气息沉凝下来,但整个人的气质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少了几分少女的青涩与迷茫,多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沉静、自信与内敛的威仪。她看向马正南,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清澈,却多了几分洞察世情的通透。

“多谢。若非你千年守候,带我至此,这份遗泽,不知还要尘封多久。”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宫殿深处,那扇刻着北斗七星图案的暗门,“清虚师兄留言,灵池之下,镇压之物,关乎北斗命脉,让我们慎取慎用。那暗门之后,想必就是镇压之物所在了。”

马正南也看向那扇暗门,神色重新变得凝重:“‘七星剑’……北斗门的镇派凶兵,传说中能引动北斗七星本源邪力,威力无穷,却也戾气深重,反噬其主。师父当年竟能将其镇压在此千年,并以这‘小洞天’之力净化其邪气,真是……不可思议。”

他走到灵池边,池水清澈,深不见底,那扇暗门就在灵池对岸的岩壁上,需绕行过去。“师父说‘慎取慎用’,此剑虽被镇压净化,但其凶戾本质难改,且与北斗司命关联极深。取出此剑,或许能成为对抗北斗门的一大利器,但也可能成为催命符,甚至可能惊动北斗司命残留的意志。”

紫轩君走到他身边,凝视着那扇紧闭的暗门,眉心月痕微微发热,她能隐隐感觉到门后传来的,是一股极其锐利、冰冷、充满毁灭气息,却又被某种柔和坚韧力量层层束缚的剑气。那剑气给她一种既危险又……隐隐吸引的矛盾感。

“或许不需要强行打开。”紫轩君若有所思,目光从暗门上移开,扫过环绕灵池的九根巨大玉柱。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每一根玉柱靠近基座的、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那里,似乎都有一个浅浅的、月牙形的凹槽,大小、形状,与她胸前那枚自动飞回、重新挂在她颈间的“月华佩”几乎一模一样!

“你看这些玉柱,”她指着那些凹槽,“九曜镇宫,各有枢机。清虚师兄留言中特意提到‘此地遗泽,乃吾与明月当年为防万一所备’,又点明月曜柱中有我之遗泽。那么,这整个‘小洞天’,这九曜大阵,是否……本就是师兄为我准备的后手?而这控制、或者说,安全取用镇压之物的关键,会不会就在于……完全激活这九曜大阵?”

她走到距离最近的一根赤红“火曜柱”前,取下颈间的月华佩。玉佩触手温润,内蕴光华。她尝试着,将月华佩轻轻放入火曜柱基座的月牙凹槽之中。

“咔。”

一声轻微的契合声。月华佩完美嵌入凹槽,严丝合缝。紧接着,赤红的火曜柱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柱身内部亮起流动的火焰纹路,整根玉柱散发出温暖而不灼热的光芒,与中央灵池的蔚蓝荧光产生了奇妙的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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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轩君眼中一亮,依次走向其他玉柱——青翠的木曜柱、土黄的土曜柱、白金的金曜柱、玄黑的水曜柱、以及象征“日”的淡金色日曜柱、象征“计都”、“罗睺”的两根色泽晦暗的玉柱……每到一处,她都如法炮制,将月华佩嵌入凹槽。

“咔、咔、咔……”

随着一枚枚月华佩(实则是同一枚玉佩,但在放入不同凹槽时,玉佩会短暂地分化出一缕对应的月华灵韵,模拟出不同的属性波动,与各柱共鸣)的嵌入,对应的玉柱依次被点亮,散发出各具特色的光芒与气息。当象征着灾星与隐秘的“计都”、“罗睺”二柱也被点亮后——

整个宫殿,不,是整个“小洞天”空间,都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九根玉柱的光芒不再孤立,而是通过地面暖阳玉中镌刻的、此刻才显现出来的繁复阵纹,彼此连接、交织,最终全部汇聚向中央的灵池!灵池之水如同沸腾般翻涌起来,蔚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宫殿中央的半空中,凝聚成一个高达丈许、仙风道骨、面带欣慰慈祥笑容的虚影——正是清虚真人!

只不过,这道虚影比之前池中影像更加凝实,眼神也更加灵动,仿佛留下了一道拥有部分灵智的神念分身。

“聪明的孩子。”清虚真人的虚影微笑着,目光首先落在紫轩君身上,充满了赞许,“明月,千年不见,你虽历经轮回,这份机敏与悟性,却是丝毫未减。能想到以月华佩为引,激活九曜大阵,引我此缕神念现身,足见你已初步融合前世遗泽,道心通明。”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马正南,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欣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正南,你来了。千年孤守,辛苦你了。但看到你道心坚定,修为精进,更将明月安然带至此地,为师……甚慰。”

“师父!”马正南面对这缕师父的神念虚影,纵然心性坚韧,此刻也忍不住心潮澎湃,眼眶发热,撩起道袍下摆,便要行大礼参拜。

“不必多礼。”清虚虚影轻轻拂袖,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马正南,“时间有限,我此缕神念能量不多,长话短说。”

他神色转为严肃,看向那扇刻着北斗七星的暗门:“此门之后,镇压的正是北斗门镇派凶兵——‘七星戮魔剑’。此剑确为上古魔兵,后被北斗门初代门主所得,以邪法祭炼,成其镇派之宝,威力无穷,却也能侵蚀持剑者心志,渐成剑奴。当年我与明月追查北斗门,与此剑之主激战,虽将其斩杀,但此剑凶戾,难以摧毁。明月便提议,以此地‘小洞天’为基,借九曜星力与地脉灵眼,布下‘九曜封魔阵’,将其镇压于此,以岁月与正道灵气,缓缓消磨其凶煞邪气。”

他顿了顿,继续道:“千年镇压,此剑中属于北斗门的那部分邪魂烙印与凶煞之气,已被净化大半,但其作为‘戮魔剑’本身的锋锐与对星辰邪力的克制特性犹存,甚至因被净化而更显纯粹。如今,北斗之劫再起,此剑或可成为你们手中的利器。”

虚影挥手,那扇紧闭的暗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仿佛从未有过锁闭。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三尺高的青玉剑台。剑台之上,静静地插着一柄长剑。

剑长三尺三寸,剑身并非笔直,而是略带一道优美的弧线,通体呈现出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暗紫色,仿佛凝固的星空。剑身之上,并非光滑,而是天然形成了七点凹陷,凹陷中各自镶嵌着一颗颜色、大小、光泽各异的奇异宝石,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仿佛在呼吸般的微光。剑格(护手)造型古朴,如同展开的双翼,剑柄缠绕着暗金色的、已有些磨损的丝线。整把剑,静静插在那里,却自有一股孤高、冷冽、仿佛能斩断星辰、撕裂夜幕的锋锐气息弥漫开来,即使隔着老远,也让人肌肤生寒,神魂悸动。

“这就是……七星剑。”马正南凝视着那柄剑,眼神复杂。他能感受到剑中传来的、那股即使被镇压净化千年也未曾完全磨灭的、纯粹的“杀戮”与“破灭”道韵,那是一种为战而生、为戮而存的兵器本质。

“七星剑虽是凶兵,但用之正则为正。”清虚真人的虚影缓缓道,声音带着一种洞彻世事的淡然,“我将其镇压千年,已斩断其与北斗门当代门主的血魂联系,净化其内蕴藏的邪魔怨念。如今,它更像是一柄无主的、拥有绝强威力的古剑。能否驾驭它,使其成为斩妖除魔的利器,而非被其凶性反噬,就看持剑者的心性、修为,以及……与它的缘法了。”

虚影的目光在紫轩君和马正南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紫轩君身上,意味深长地道:“明月,你前世曾研究过此剑,试图寻找驾驭而非被其驾驭的方法。你的太阴之力,中正平和,或许能中和其部分戾气。而正南的青云剑元,至纯至正,乃是克制邪祟、稳固心神的绝佳根基。你们二人,或许可以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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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清虚真人的虚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显然留存的神念能量即将耗尽。

“前路多艰,然希望已种下。珍重……孩子们……”

最后的话语带着无尽的期许与淡淡的牵挂,虚影如同风中烛火,轻轻摇曳,随即彻底消散,化为点点光雨,融入周围浓郁的灵气之中,再无踪迹。

暗门已开,凶兵在前。清虚真人的指引与期许犹在耳边。

马正南与紫轩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此剑,是险棋,也可能是破局的关键。他们已无退路。

“我来。”马正南沉声道,迈步向暗门后的石室走去。他修为更高,剑心通明,若有反噬,他自信更能承受。

“一起。”紫轩君却跟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清虚师兄特意提及我的太阴之力或许能中和其戾气。我们同行,彼此照应。”

马正南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两人一同踏入石室,走近那青玉剑台。

越是靠近,那股源自七星剑的锋锐、冰冷、孤高的气息便越是清晰。它仿佛一头被束缚了千年、正在缓缓苏醒的凶兽,虽然安静,却让人本能地感到危险。剑身上那七颗宝石,光芒似乎随着他们的靠近,变得更加活跃了些。

紫轩君凝视着剑身,眉心月痕传来清晰的悸动。她缓缓伸出手,并非去握剑柄,而是以指尖,虚悬在剑身之上,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能量波动。太阴之力柔和探出,如同最轻柔的月光,试图抚过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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