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声轻响,仿佛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也将她困在了这方小小的空间里。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方才强撑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曼妙的身子沿着门框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脸庞。
过了许久,一阵细密而压抑的哭声才从臂弯里传出来。
第二天一早,“雪清河”就像宁风致道别,离开了七宝琉璃宗。
千仞雪刚离开七宝琉璃宗,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少主!此行可还顺利?”
“嗯,走吧!佘龙、刺血,我们回太子府!”
“是!”
七宝琉璃宗内——
“小舞、竹清,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宁风致温和的声音在庭院里响起,目光落在两个朝气勃勃的少女身上。
小舞立刻扬起笑脸,眼睛弯成了月牙:
“宁叔叔!睡得可好了!七宝琉璃宗的床榻太软啦,比学院里的舒服多了,我都差点起不来呢!”
朱竹清也点了点头,清冷的眉宇间带着一丝放松:
“嗯,宁叔叔,我们都休息得很好,劳您挂心了。
“好就行,好就行。”
宁风致笑着摆摆手,语气愈发亲和。
“这里不是学院,你们尽管放松些。”
“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荣荣或是小宇说,千万别客气。”
正说着,宁荣荣从廊下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两串晶莹的葡萄:
“小舞,竹清,快来尝尝这个!这是后山刚摘的,可甜了!”
小舞眼睛一亮,立刻拉着朱竹清迎上去:
“哇,荣荣你太好了!”
三个女孩说说笑笑地走远了,庭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宁风致示意苏宇在石桌旁坐下,自己则拿起茶壶,慢悠悠地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小宇!”
宁风致呷了口茶,目光深邃地看向他。
“你对清河太子,有什么看法?”
苏宇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迎上宁风致的视线,语气平稳:
“宁叔叔,雪清河殿下的性格与秉性,在我看来都是上上乘。”
“如今他身居太子之位,行事沉稳有度,颇得朝中大臣信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不出意外,待雪夜大帝百年之后,雪清河殿下定能顺利继承皇位,成为天斗帝国的新主。
宁风致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同:
“我也看好这孩子。”
“雪夜大帝有四子,可惜大皇子与三皇子早年便暴毙了,剩下的只有清河与雪崩。”
提到雪崩,他微微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那雪崩顽劣不堪,终日沉溺玩乐,纨绔至极,实在难当大任。”
“天斗皇室到了这一代,也就清河还算是个可塑之才了。”
苏宇端起茶杯,温热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只淡淡应道:
“是啊,能有这样一位储君,也算是天斗之幸。”
苏宇放下茶杯,目光沉静地看向宁风致:
“宁叔叔,我们七宝琉璃宗既然已经在雪清河殿下身上压了重注,自然要为他扫清前路的障碍,确保万无一失。”
宁风致眉峰微挑,带着几分探究:
“哦?小宇你的意思是”
“雪夜大帝如今尚有两位皇子在世。”苏宇的声音不高。
“若想让太子之位彻底稳固,最好的办法,是让他成为唯一的继承人。”
宁风致闻言,指尖在茶杯沿轻轻摩挲着,沉吟道:
“小宇,那雪崩终日沉迷酒色,顽劣不堪,在朝中毫无根基,对清河实在构不成什么威胁。”
“宁叔叔!”苏宇微微倾身,语气认真了几分。
“有句话说,三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谁又能断定,这位雪崩皇子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
“或许他如今的纨绔,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伪装。”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据我所知,雪星亲王对这位侄子可是十分看重。”
“雪星亲王在朝中势力不弱,若他一心扶持雪崩,难保将来不会生出变数。”
石桌旁的空气沉静了几分,宁风致看着苏宇年轻却沉稳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他端起茶杯,仰头饮尽杯中茶水,茶味的清苦在舌尖弥漫开来。
“你说的,不无道理。”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看来,是我之前太过轻视这位雪崩皇子了。”
宁风致指尖一顿,看向苏宇的目光多了几分锐利:
“纨绔子弟倒还真是个滴水不漏的伪装,连我都差点被他蒙骗过去。”
“小宇,可如今雪夜大帝只剩两位皇子。”
“若是雪崩有个三长两短,世人难免会将矛头指向清河——毕竟他是最大的受益者。”
“一个背负‘残杀兄弟’污名的皇子,就算坐上那个位置,也难堵悠悠众口,未必能坐稳。”
苏宇端起茶杯,水汽氤氲中,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沉静:
“宁叔叔,谁说我们一定要取他性命?”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一个失去生育能力的皇子,又怎么可能继承大统?”
宁风致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种手段虽不沾血,却比直接取命更绝。
既断了雪崩争夺皇位的根本可能,又不会落下“手足相残”的把柄。
“这件事,宁叔叔就交给我吧!三年之内,我定让整个大陆的人知道,那雪崩成了一个阉人!”
“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见事情谈妥,苏宇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石桌轻碰,发出一声清响。
他抬眼看向宁风致,眼底漾着几分神秘的笑意:
“宁叔叔,这次我和荣荣回来,可是带了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哦?好消息?”
宁风致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什么事值得你们这般神秘?”
苏宇笑着摇了摇头,故意卖了个关子:
“具体是什么,还得等见到荣荣才能说。这惊喜,少了她可不行。”
“你这孩子,也和荣荣一样,学会吊人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