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绿色的魂力包裹住戴沐白残破的身体,那些撕裂的伤口在光芒中缓缓愈合,翻滚的皮肉重新贴合,
就这样,折磨、治疗、再折磨。
三天后,戴沐白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原本还算壮实的骨架撑起松弛的皮肉。
脸颊凹陷,眼窝发黑,只剩下一双空洞的眼睛还能转动。
身上的伤口愈合又撕裂,撕裂又愈合,新旧疤痕层层叠叠,像一张丑陋的网。
他不再挣扎,不再嘶吼,甚至连呜咽都变得极其微弱。
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这无休止的折磨中被抽干,只剩下一具还能呼吸的躯壳,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终结。
天斗皇宫的书房内,檀香袅袅,却掩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戾气。
雪夜大帝看着雪星亲王呈上来的卷宗,上面详细记录着戴沐白在天牢中所受的折磨。
他紧绷了数日的脸色终于缓和些许,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雪星,这件事你办得很好。”
雪夜大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快意,雪崩的死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如今总算能稍稍泄愤。
雪星亲王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皇兄,那戴沐白如今已是行尸走肉!”
“他连求死的力气都没了,再折磨下去不过是耗着,依臣弟看,不如”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冷冽。
雪夜大帝沉默片刻,指尖在卷宗上摩挲着,最终垂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就依你,定个日子,公开处斩,朕要让全天下都看看,得罪我天斗皇室,是什么下场!”
“臣遵旨。”
雪星亲王躬身应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雪星定下三日后在天斗城外的处刑台将戴沐白斩首。
这件事一定下来,他便立刻遣人在城中四处散播。
不过半日功夫,整个天斗城都沸腾了,街头巷尾、酒肆茶馆,处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喂,兄弟,你听说了没?杀害雪崩殿下的真凶给抓到了!”
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端着酒碗,嗓门洪亮。
邻桌的人立刻凑过来:“早听说了!我那亲戚——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我舅舅的哥哥的老婆的妹妹的闺蜜的弟弟的朋友的小舅子,他就在雪星亲王的手下当差!”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我跟你们说,那戴沐白被雪星亲王折磨了整整三天,现在早就不成人样了,听说连站都站不住!”
“真的假的?”旁边有人一脸怀疑,“你该不是编瞎话唬我们吧?”
“嘿,我骗你们干啥!”那人拍着胸脯。
“这话可是我舅舅的哥哥的老婆的妹妹的闺蜜的弟弟的朋友的小舅子亲口说的!”
“他亲眼瞧见的,说那戴沐白现在是浑身是伤,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都直了,跟个傻子似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唏嘘,有人愤怒,还有人好奇那处刑场面会是怎样。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天斗城的每个角落,连街边玩耍的孩童都知道,三日后城外要斩一个“大坏蛋”。
处刑的日子还没到,天斗城的气氛却已变得格外凝重,所有人都在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蓝霸学院内——
蓝弗兰德和赵无极相对而坐,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两杯早已凉透的茶。
“弗兰德,沐白那小子”
赵无极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心和焦躁,话到嘴边又卡住了,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弗兰德指尖捻着茶盏,指节泛白,声音沙哑:
“老赵,你也听到了,三天后,天斗城外的处刑台”
“怎么会这样”
赵无极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我记得那小子本性不坏啊,虽说性子烈了点,可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他看着远处,眼神里满是复杂,有惋惜,有自责,还有一丝茫然。
弗兰德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反思:
“或许,是我之前的管理方式出了问题,我一直觉得,年轻人就该有锋芒,敢闯敢拼才是好事,总憋着会没出息。”
“可现在我才明白!”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苦涩。
“年轻人不仅要有锋芒,更要学会隐忍,该收的时候收不住,那锋芒就会变成刺,不仅会扎到别人,最终也会伤到自己。”
他抬起头,望着院墙上空的那片天,喃喃道:
“不敢惹事是庸才这句话,看来确实是我错了。”
“锋芒得有,但更得懂得什么时候该藏,什么时候该露。”
“不然,再锋利的刀,也会有被折断的一天。”
赵无极听着,默默点头,脸上的焦躁渐渐被沉重取代。
院门外的脚步声急促得像擂鼓,奥斯卡和马红俊一前一后推门进来。
两人脸上满是焦急,额头上还带着跑动的薄汗。
“院长!赵老师!”
奥斯卡的声音带着哭腔,话都说不连贯了。
“戴老大他他要被处斩了,这怎么可能啊!”
马红俊攥着拳头,眼眶通红:“我们刚从外面回来,满城都在说这事!”
“院长,赵老师,你们快想想办法啊!”
赵无极猛地站起身,又重重坐下,声音嘶哑:
“办法?天斗皇室铁了心要他的命,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不,院长一定有办法的!”
奥斯卡冲到弗兰德面前,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摇晃。
“院长,你那么厉害,你一定能救戴老大的!他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弗兰德看着两个弟子泛红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弗兰德别过脸,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艰涩:
“奥斯卡,红俊这不是厉害不厉害的事。”
“沐白他是从星罗帝国被带回来的,他是星罗的三皇子啊。”
“连他的父亲,星罗大帝,都选择了放弃他,把他当作平息事端的筹码”
说到这里,弗兰德顿了顿,指尖因用力而掐进掌心:
“我弗兰德,不过是个普通的魂圣,就算拼上这条命,又能撼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