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唐三的话,唐月华脸上的温和瞬间被疑惑取代。
她不久前才得到消息,说二哥唐昊在武魂圣城大闹了一场。
最后是带着唐三顺利突围离开的,怎么会突然重伤至此?
“你父亲他”
她话未说完,声音已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姑姑!父亲他断了一臂,体内沉积已久的暗伤爆发,现在已经昏迷了整整五天了!”
“姑姑!”
唐三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急切与焦虑。
“父亲他断了一臂,之前沉积在体内的暗伤全都爆发了,现在已经昏迷整整五天了!”
“父亲带着我离开武魂圣城后,我们到了石山城才甩开了武魂殿的追兵。”
“到了石山城后,父亲他就昏迷了,石山城只是一个边陲的小城市,找不到像样的治疗系魂师!”
“我本来想用药物压制父亲的伤势,可是药物根本压不住伤势,再这样下去”
他说到最后,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唐月华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断了一臂?暗伤爆发?
她想起二哥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再对比唐三描述的惨状,鼻尖一酸,眼圈顿时红了。
“怎么会这样”
唐月华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心疼与难以置信。
“他在哪儿?快带我们去看看!”
唐月华说着便猛地起身,急切地要往月轩外走,或许是太过心急,脚步踉跄了两下,险些摔倒。
苏宇见状,连忙伸手稳稳扶住她,顺势将她半揽在怀里,用温和的声音轻声安慰:
“月华姐姐,别着急!别着急!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平复她慌乱的情绪。
唐月华靠在他怀里,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只是眼眶依旧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可是可是二哥他”
“我知道你担心,但现在着急也没用,我们得好好准备一下。”
“你是唐昊的妹妹,唐昊出事最有可能就是来找你帮忙,武魂殿的人一定会在月轩这里布控。”
“我们要是贸然前去,这才是添乱,我们要好好准备一下才行!”
唐月华听着这话,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点了点头,在苏宇的搀扶下重新站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转头对唐三说:
“小三,你先告诉我们你们现在住在哪里,仔细说说周围的情形,我们稍作准备就过去,一定不会耽搁的。
唐三也反应过来,苏宇说得确实在理。
武魂殿行事缜密,自己刚才只顾着焦急,竟没考虑到这层风险。
若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暴露了父亲的踪迹,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连忙定了定神,将城外小院的位置和周围环境细细说了一遍,末了又叮嘱道:
“姑姑,姑父,那里很僻静,你们过来时小心些,我先回去守着,等你们来。”
唐月华点了点头,目送唐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转身便轻轻抱住了苏宇。
唐月华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微颤:
“阿宇,幸好有你提醒我,我刚才要是一时冲动跟着小三离开,怕是真要连累二哥了。”
苏宇顺势搂住她的腰肢,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温声道:
“没事的,月华姐姐。做事多几分警惕总是好的,别自责。”
他话锋一转,条理清晰地说道:“我们现在先去请雪珂公主过来。”
“月轩里向来只有你给她授课,只要雪珂公主留在月轩,哪怕武魂殿在外面监视,也很难想到你已经悄悄离开了。”
“对!阿宇,你想得太周到了!”
唐月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先前的慌乱彻底消失。
“我这就让奥德总管把雪珂公主请来,你先让人备好车马,我们速去速回。”
苏宇颔首应道:“好,我这就安排,你放心,一切都会顺利的。”
唐昊的手臂是他斩断的,不过这件事情,唐月华是不可能知道的!
很快雪珂就被奥德总管请了过来,唐月华找了另一个老师教导雪珂,自己和苏宇从月轩后门离开了。
另一边,唐三返回临时住所后,立刻给唐昊的伤口重新换了药。
说是临时住所,其实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庙宇。
蛛网般的裂痕爬满斑驳的墙壁,角落里积着厚厚的灰尘。
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勉强照亮一片狼藉。
他回来时特意绕了好几圈,借着复杂的地形,仔细排查了身后。
确认就算有武魂殿的人跟踪,也早已被他甩开,这才敢回到破庙这里。
唐三在破庙外又转悠了两圈,将周围的环境再检查一遍,确保没有留下任何异常痕迹。
他已经给唐昊用了他买到的最好的药材,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
接下来唐昊想要痊愈,需要极其珍贵的药材续命,要么就得有强力的治疗系魂师出手。
可这两样,眼下都成了奢望。
他蹲在庙门口,望着远处的天空,眉头紧锁,心头像压着块石头。
一个时辰后,两道身影从远处快步走来,正是苏宇和唐月华。
他们刻意收敛了气息,脚步轻快,显然是避开了耳目。
“姑姑!姑父!”唐三连忙起身迎上去,声音里带着急切。
唐月华没等站稳,就急忙往庙里走,一眼看到躺在草堆上的唐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只见唐昊右臂空荡荡的,断口处缠着的布条已被血浸透,脸色蜡黄。
“二哥”
唐月华的声音哽咽,眼圈瞬间红了,快步走上前。
颤抖着伸出手,却又不敢碰他的伤口,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泪水。
苏宇紧随其后走进来,目光扫过唐昊的状况,眉头微蹙。
苏宇走到近前,俯身伸手搭在唐昊的腕脉上,指尖传来的脉搏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凝重,沉声道:
“右臂断裂,伤口虽经处理却仍在渗血,全身筋骨重创,体内魂力已近耗竭。”
“更可怕的是沉积多年的旧伤彻底爆发,他的生机正在一点点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