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机械丛林(1 / 1)

通过那濒临崩溃的圣殿星门进行短距跃迁,是一种比在观测站跃迁舱内更加颠簸和“粗糙”的体验。没有舒适的缓冲能量,只有被强行塞进狭窄、极不稳定的空间通道的挤压感,以及通道外飞速掠过的、光怪陆离到令人晕眩的破碎时空剪影。

好在过程极短,几乎在众人感到不适达到顶点的瞬间,脚下一空,随即传来踩踏到某种坚实且略有弹性的表面的触感。

光芒敛去,众人踉跄站稳,环顾四周,发现已身处一个与圣殿废墟、观测站乃至失落迷境大部分区域都截然不同的奇异环境。

这里,像是一座被遗忘了无尽岁月的……金属与晶体的丛林?

他们站在一条宽阔、平整、由某种暗银色金属铺就的“道路”上。道路两侧,矗立着无数高耸入“云”的奇异结构体——那并非自然生长的树木,而是由各种粗细不一的金属管道、闪烁着微光的晶体簇、覆盖着苔藓般绿色锈蚀的齿轮连杆、以及许多无法辨认功能的几何模块,以一种看似混乱却又带着奇异美感和规律的方式,层层叠叠、互相嵌合、向上生长而成的“巨树”。这些金属巨树的“枝干”上,还悬挂着许多圆球形、棱柱形或不规则多面体的“果实”,那些“果实”表面有着蜂窝状的孔洞或细密的纹路,偶尔会闪过一抹幽蓝或淡绿的光芒。

抬头望去,看不到天空。上方是被无数金属“枝桠”和垂落的发光藤蔓状管线遮蔽的穹顶,那些藤蔓管线散发着柔和的、类似星光般的冷白光晕,将这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照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混合了金属冷却液、臭氧、以及某种清新植物(或许是那些金属苔藓?)的奇特气味,并不难闻,反而有种洁净感。

更远处,隐约可见更加宏伟的建筑轮廓——那似乎是完全由金属和晶体构建的城市废墟,高楼倾颓,桥梁断裂,但依稀能辨出昔日的恢弘与精妙。一些巨大的、形态如同昆虫或兽类的金属残骸散落在城市边缘,如同巨兽的尸骨。

这里的光线恒定,没有日夜交替,温度宜人,能量场相对稳定,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流淌着温和而纯净的灵气(或者说,一种高度活化的特殊能量)。与外界失落迷境的混乱狂暴相比,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就是……‘生命古星’遗迹?”苏月白惊讶地打量着四周,她能感觉到那些金属巨树和晶簇中,蕴含着一种奇异的、介于机械与生命之间的微弱律动。

“应该只是遗迹的外围,或者说是其生态圈的一部分。”文秀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暗银色的地面,又抬头看着那些结构复杂的金属巨树,“这些材料……蕴含的技术层次极高!这种自我生长、自我修复、能量循环的结构,简直像是活着的机械森林!这绝非我们认知中的任何炼器或机关术能达到的水平!”

“上古时期,果然存在过我们无法想象的辉煌文明。”玄渊长老感叹道,作为造化天修士,他对“造化”的理解更偏向自然与法则,但眼前这种将“造化”与“机械”、“秩序”完美融合的景象,同样让他感到震撼。

广寒神君和金猊妖王也收起了惯常的傲气与粗犷,谨慎地观察着周围。此地虽看似平静,但那股无处不在的、冰冷的“秩序”感,以及那些金属结构中隐含的未知力量,让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凌云站在队伍最前方,他的神念已如无形的潮水般悄然铺开,覆盖了方圆数百里的区域。同时,系统正在高速分析着环境数据。

“系统,全面扫描当前区域。分析环境能量构成、物质结构、生态特征,探测生命反应及潜在威胁,并尝试捕捉与‘造化令’或娲皇圣殿相关的能量信号。”

“扫描中……环境能量构成:高度有序的‘灵械能’(一种将灵气与机械能完美融合的特殊能量形制)占主导(65),混合温和生命磁场(20)及微量时空稳固场(15)。物质结构:主体为‘记忆合金’、‘灵导晶体’及‘生物金属’复合体,具备自我修复、能量传导及有限环境适应能力。生态特征:确认存在‘机械共生生态’,金属植物(‘械灵木’)与低等能量生命体(‘光灵’、‘晶虫’)形成简单能量循环。生命反应:探测到多处微弱、但具备一定智慧波动的集群生命信号,非血肉生命,能量特征与‘灵械能’高度契合,判断为本土机械智能生命体。威胁评估:低(当前未检测到敌意)。目标信号捕捉:未直接扫描到‘造化令’特有能量谱,但探测到东北方向约三百里处,存在与娲皇圣殿‘造化’道韵存在173相似度的特殊波动源。”

机械智能生命体?本土遗族?还有与造化道韵相似的波动源!

看来,这“生命古星”遗迹,并非完全死寂,很可能还存在着当年建造或依附于此的遗民,而“造化令”的下落,或许就与他们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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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众人前方的金属道路尽头,那片较为稀疏的“械灵木”林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富有节奏的“咔嚓、咔嚓”声,以及细微的能量流动嗡鸣。

紧接着,数十个身影,从林间的阴影和金属巨树的根部,缓缓“走”了出来。

它们的形态,让见多识广的众人也不由得一愣。

那是一种约莫半人高、主体呈流线型卵状、由光滑的银白色金属与淡蓝色晶体构成的奇异生命体。它们没有明显的四肢,依靠底部三个灵活的小型滚轮无声移动。卵状躯体的正面,有一个椭圆形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面罩”,面罩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不断变幻的、如同星辰或数据流般的复杂光纹。躯体两侧,延伸出数条纤细灵活的、由更细小晶体构成的“触须”,触须末端或呈工具状,或散发着微弱的能量场。

这些小家伙排列成整齐的队形,动作协调划一,静静地停在距离众人约十丈外的地方,面罩上的光纹快速闪烁,似乎在好奇地“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又像是在进行内部交流。

“是它们……遗迹的守卫?还是居民?”厉寒低声道,手已按在刀柄上。

“能量反应很弱,单个大概只相当于筑基期修士,但它们的结构……很精妙。”文秀分析道,“而且,似乎有集体意识或网络连接。”

凌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与那些机械小生命“对视”着。他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恶意,更多的是一种好奇、警惕,以及一丝……程序化的茫然?它们似乎很久没有见到“外来者”了。

短暂的静默后,为首一个体型稍大、面罩光纹更加复杂的机械生命,向前“滚动”了几步。它的一根晶体触须抬起,尖端射出一道淡蓝色的光束,在众人前方的空气中,迅速构建出一幅由光点与线条组成的、不断变化的立体图案。

那图案,似乎是某种……地图?或者是某种询问?

图案不断变幻,时而展现这片金属森林的轮廓,时而指向远处倾颓的城市废墟,时而又变成一些抽象的几何符号和能量流动示意图。

“它在试图沟通……用它们的方式。”玄渊长老看出了端倪。

凌云心念微动,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但精纯无比的“造化生机”能量——这是他从圣殿馈赠中领悟,最能代表娲皇一系“造化”本质的气息之一,同时又不具有攻击性。

他将这丝能量,以最柔和的方式,投射向那幅立体光图。

淡绿色的造化生机光点,如同萤火虫般,轻轻融入那不断变幻的蓝色光图中。

刹那间,那为首的机械生命面罩上的光纹疯狂闪烁起来!整个小队都出现了一阵明显的“骚动”,滚轮轻微转动,触须无意识摆动。

蓝色光图骤然稳定下来,不再变幻,而是清晰地定格成一幅简易的立体地图!地图中心,正是他们所在的位置,而地图的边缘,则指向东北方向,那里被一个不断闪烁的、代表着某种“重要地点”的复杂符号标记出来——那正是系统探测到的、与造化道韵相似的波动源方向!

同时,那机械生命发出一连串急促、但明显带着友善与“恍然大悟”意味的、由不同频率嗡鸣组成的“声音”。

“它们……识别出了娲皇的造化气息!把咱们当成‘自己人’了?”裂山妖王咧嘴笑道。

“看来,娲皇圣殿与这‘生命古星’遗迹,在上古时期确有渊源。”广寒神君若有所思。

为首的机械生命收起光图,对着凌云的方向,微微“躬身”(其卵状躯体前倾),然后转过身,用一根触须指了指东北方向,又指了指自己,做出“跟随”的动作。

“它要给我们带路。”凌云道,“跟上。”

有这本地“向导”,总比他们在这片巨大而陌生的机械迷宫里乱闯要好。

一行人跟在这队奇特的机械生命后面,沿着暗银色的道路,向着东北方向前进。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这片“机械丛林”的奇妙景象。

有潺潺的“溪流”——流淌的并非水,而是散发着微光的、浓稠如液态能量般的银色流体,其中还有细小的、如同游鱼般的能量光点在嬉戏。

有“花朵”盛开——那是从某些金属枝干上生长出的、由无数细小晶体拼合而成的、会随着周围能量场变化而开合、并散发不同颜色与香气(能量波动模拟)的奇异构造。

甚至还有一些更加活跃的“动物”——形如松鼠、通体由灵活金属关节和毛发般细密光纤构成的“械灵鼠”,在“枝头”跳跃;如同蝴蝶、翅膀是两片轻薄能量薄膜的“光翼虫”翩翩起舞;还有在地面“土壤”(其实是细碎的金属颗粒和能量结晶混合物)中钻进钻出、形如蚯蚓、却能释放微弱净化力场的“晶蚓”……

这一切,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却又与自然生态迥异的、充满秩序与机械美感的奇异画卷。

“这里……简直是一个将‘造化’法则与‘机械’法则完美融合的试验场或者说……庇护所。”文秀痴迷地记录着一切,作为阵法与符文专家,这里的一切都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建造这里的文明,对能量和物质的掌控,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玄渊长老也感慨,“难怪能被娲皇陛下视为存放‘造化令’的可能地点。”

那队机械生命向导行进速度不快,但极其稳定,且似乎对路径了如指掌,巧妙地避开了几处看似平静、实则能量场不稳定的区域,以及一些潜伏在阴影中的、更具攻击性的机械掠食者(形如金属蜘蛛或能量飞蛇,但被向导提前发出的特定频率波动驱离)。

约莫前行了两个时辰,周围的“械灵木”开始变得稀疏,地势逐渐升高。前方出现了一座相对独立、规模较小的金属山峰。山峰脚下,有一个被蔓生的晶簇和发光苔藓半遮掩的、造型古朴的圆形拱门。拱门紧闭,材质是与圣殿废墟类似的九色神石,门上刻着与娲皇圣殿风格一脉相承的、象征“造化”与“生命”的神文。

那波动源,就在这扇门后!

机械向导们停在拱门前,不再前进。为首的向导转身,对着凌云,触须再次投射出那幅立体地图,地图上那个重要地点的符号与眼前的拱门完全重合。同时,它发出一段更加复杂、似乎带着解释与告别意味的嗡鸣,然后带领小队缓缓后退,隐入了来时的金属丛林之中。

“看来,它们只负责带我们到门口。里面,需要我们自己进去了。”苏月白道。

凌云走到拱门前。门上并无锁孔,只有中央一个凹陷的手印状凹槽,以及环绕手印的、更加复杂的神文阵列。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认证”才能开启。

他再次抬起手,将掌心那融合了“后土令”引子与圣殿高级权限的金光印记,按在了手印凹槽上。

同时,将从圣殿馈赠中领悟的、属于“造化”一脉的精纯道韵,以及一丝模拟的娲皇气息,注入印记。

嗡——

九色神石门微微一震,门上的神文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的七彩光芒。那手印凹槽与凌云掌心的印记产生强烈共鸣,道道流光顺着神文阵列流转,最终汇聚于门缝中央。

“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石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其后幽深的通道。

一股更加浓郁、精纯、仿佛能孕育万物的“造化”气息,混合着陈年的金属与尘埃味道,扑面而来。

众人精神一振,鱼贯而入。

门后是一条斜向下的、宽阔的金属甬道,墙壁上镶嵌着会自动亮起的柔和光带。甬道两侧,偶尔能看到一些房间的入口,里面摆放着各种奇特的、仿佛实验室或工坊的器械,但大多已经停止运转,覆盖着厚厚的尘埃。

甬道尽头,是一扇更加厚重的、完全由某种深绿色晶体构成的巨门。巨门此刻敞开着,门后是一片广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被精心规划过的……生态穹顶?

穹顶高近百丈,由无数六边形的透明晶体板块拼接而成,透过穹顶,能看到上方“机械丛林”的根系和流动的能量光芒,如同另类的星空。穹顶下方,是一片相对“自然”的景象——有土壤、有矮小的、叶片如同翡翠雕琢的奇异树木、有流淌着真正清泉的小溪、甚至还有一小片开满发光花朵的草地。

而在穹顶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完全由翠绿色、仿佛活着的玉石雕琢而成的三层祭坛。祭坛的风格,与娲皇圣殿废墟中的那座高台如出一辙,但更加精美,保存也更加完好。祭坛顶端,并非光晕,而是静静地悬浮着一枚巴掌大小、通体翠绿、内部仿佛有无数生命脉络流转的令牌——正是第二枚信符“造化令”!

令牌散发出磅礴而温和的造化生机,滋养着整个穹顶生态,也是外界那特殊波动源的核心。

然而,祭坛并非无人看管。

在祭坛周围,环坐着十二尊……雕像?

不,那不是雕像。那是十二个与外面带路的机械生命形态类似、但体型更大(约有人高)、结构更加复杂精密、通体呈现出暗金与墨绿交织的金属光泽、面罩光纹深邃如渊的……机械守卫!它们如同最忠诚的卫士,环绕祭坛,寂然不动,但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都达到了混元金仙初期的层次!且彼此气机相连,隐隐构成一个强大的守护阵势。

而在祭坛正前方,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

那是一个端坐在玉石座椅上的身影。它同样由金属与晶体构成,但形态更接近“人形”,有着清晰的躯干、四肢和头部轮廓,只是线条更加硬朗、充满几何美感。它身披一件由无数细小晶片串联而成的、类似斗篷的衣物,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头颅低垂,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眠。其气息……晦涩难明,但隐隐给凌云一种感觉,其“本质”层次,恐怕不亚于外面的麻衣守陵人,甚至可能更高!

这似乎才是此地真正的守护者,或者说是……遗迹的“管理者”?

就在众人踏入穹顶,目光被祭坛和守护者们吸引的刹那——

那端坐的“管理者”,低垂的头颅,猛地抬了起来!

面罩(或者说面部)之上,两点深邃如星空的蓝色光芒骤然亮起,如同从亿万年的沉睡中苏醒!

一股浩瀚、冰冷、充满绝对理性与秩序威压的意念,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穹顶!

“检测到……未授权生命体……闯入核心禁地……”

“能量特征分析……娲皇关联度:中等……权限验证……不完整……”

“执行……守护协议第一条……驱逐……或……销毁……”

冰冷的、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与此同时,那环绕祭坛的十二尊混元金仙级别的机械守卫,面罩蓝光齐齐大盛,“咔嚓”声中,同时站起!它们原本收拢在躯体两侧的晶体触须,瞬间弹开、延伸、变形,化作锋利的能量刃、旋转的锯齿、喷射口、以及各种众人无法理解的攻击部件!十二道强悍的气机牢牢锁定了闯入的众人!

而那位“管理者”,依旧端坐,但交叠的双手已然分开,缓缓抬起。随着它的动作,整个穹顶空间,那些镶嵌在墙壁、地面、甚至空气中的无数微小晶体,齐齐亮起!一个庞大、复杂、将整个穹顶空间都笼罩在内的立体攻击与禁锢阵法,正在被瞬间激活!阵法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广寒神君和金猊妖王这等大罗级强者都感到心悸!

显然,外面的机械向导只认“娲皇造化气息”带路,而这核心禁地的守护者,有着更加严格、甚至可以说死板的验证程序!凌云身上那“不完整”的权限,不足以通过!

一场恶战,似乎已不可避免!

玄渊长老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法宝亮出,气息勃发。面对十二个混元金仙机械守卫和一个深不可测的“管理者”,以及那正在激活的恐怖阵法,没有人敢有丝毫大意。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关头——

凌云却并未摆出战斗姿态,也没有去试图强行沟通或对抗那冰冷的守护意念。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十二尊蓄势待发的机械守卫,越过了那正在激活的恐怖阵法,直接落在了祭坛顶端,那枚静静悬浮的“造化令”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对着那“造化令”,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极其古老、庄重、仿佛在承接某种神圣馈赠的……礼节性动作。

同时,一段并非通过声音、而是直接以最精纯的“造化”道韵与神念共鸣方式“诵念”出的、古老而晦涩的祷文,从他的意念中流淌而出,回荡在这片被阵法光芒逐渐充斥的空间:

“坤载厚德,造化无极;生生不息,万物并育;承娲皇之志,继补天之功;今以至诚,祈请圣令,指引迷途,护佑苍生……”

这段祷文,并非他之前从圣殿信息流中直接获得,而是他以“元始归一”道韵为基,结合吸收的娲皇道统精髓,以及对当前情境的理解,临时“推演”补全的一段,最符合“造化令”本质与此地守护逻辑的“请求”或者说……“认证密语”!

他在尝试,以最符合此地“规则”的方式,进行沟通与……“认证升级”!

随着这段蕴含特定“造化”频率与“娲皇”意志的意念祷文扩散——

祭坛顶端,那枚沉寂了无尽岁月的“造化令”,骤然光芒大放!翠绿色的光华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压过了那些正在激活的阵法光芒!

那十二尊机械守卫正要发起的攻击,猛然顿住!它们面罩上的蓝光剧烈闪烁,似乎在接收、分析这突如其来的、更高级别的“指令”或“信息”!

而那端坐的“管理者”,抬起的手,也停在了半空。它那两点深蓝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死死地“盯”着凌云,尤其是他掌心那枚金光印记,以及那正在回荡的意念祷文。

整个穹顶空间,那恐怖阵法的激活进程,戛然而止。

冰冷的守护意念,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疑惑与重新评估的波动:

“接收到……更高优先级信息流……娲皇核心道韵契合度……重新计算……”

“权限验证……更新……临时高级权限……授予……”

“守护协议……暂时中止……进入……交流模式……”

嗡——

笼罩穹顶的恐怖阵法光芒迅速黯淡、收敛。十二尊机械守卫收起了攻击姿态,晶体触须恢复原状,重新退回到祭坛周围,如同真正的雕像般肃立,只是面罩蓝光依旧明亮,保持着警戒。

那“管理者”缓缓放下抬起的手,深蓝的目光依旧锁定着凌云,但其中的冰冷与敌意已经消退大半。

“外来者……不……持有娲皇道韵的后来者……说明你的来意,以及……你是如何知晓那段‘造化祈请文’的?”

它的声音依旧没有情感波动,但已不再是单纯的驱逐指令。

危机,暂时解除。

但真正的交流与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而那枚近在咫尺的“造化令”,以及这位神秘的“管理者”所知晓的、关于这座遗迹、关于娲皇圣殿、甚至关于那“葬纪元阴谋”的更多秘密,正等待着凌云去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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