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劫的狂潮仿佛永无止境。
那些由法则与灵气凝聚的火焰生灵,在被击溃、打散后,总能在翻腾的火海中汲取力量,再度凝聚成形,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再生之力。万剑阁早已面目全非,昔日的庄严古朴被熔融的墙壁、焦黑的地面、空气中刺鼻的硫磺与灰烬气息所取代。只剩下那些有阵法加持的核心柱梁和大部分剑龛,依旧在烈焰中顽强地散发着微光,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
战斗变成了消耗的泥潭。每个人的真元都在飞速流逝,护身法宝的光芒逐渐黯淡,身上也多多少少添了灼伤的痕迹。若非凌云获得“归途炎符”后,火劫整体威力被削弱了一成,且他对火系法则的亲和与抗性大增,能分担更多压力,并时而点出火灵再生节点的薄弱时刻,恐怕伤亡早已出现。
“这样下去不行!”莫离操控着一柄剑身已微微发红的飞剑,喘着粗气道,“这些鬼东西根本杀不完!火海灵气不竭,它们便不死不灭!”
“火劫考验,绝非单纯的杀戮。”姬无涯周身星光略显暗淡,但眼神依旧清明,他挥杖击碎一头扑来的火焰猎豹,沉声道,“老夫方才观察,吾等击溃火灵后逸散的火系灵气与法则碎片,有极微小部分会被自身功法或道种下意识吸收、转化。这火劫,怕是要吾等在战斗与毁灭中,去体悟、去适应、甚至去……驾驭一丝火焰的法则!”
驾驭?
众人闻言,心头都是一动。回想自身状态,确实如此。苏月白感觉自己的冰魄剑意在与极致之火的对抗中,对“温度”与“能量转化”的理解越发深刻;玄无痕的空间剑刃在切割火焰时,对“焚毁”与“虚无”的边界有了模糊感知;就连主修木系生机的花婆婆,也在竭力修复火焰灼伤的过程中,对“毁灭中的新生”有了一丝明悟。
这火劫,竟是一场残酷的“授业”!
凌云感受最为明显。丹田内,“归途炎符”静静悬浮,与混沌道果、龟甲碎片形成三角般的微弱共鸣。每当有精纯的火系法则碎片靠近,炎符便会轻轻一颤,将其吸纳、提纯,然后反哺出一丝更为精炼、平和的火焰真意,融入他的混沌之力中。他对火焰的感知,已从最初的“狂暴、灼热、毁灭”,逐渐深入到其“跃动、转化、光亮与温暖”的本质层面。
【火系法则领悟度持续提升】
【当前领悟:焚灭(初级)、高温(初级)、爆裂(入门)、侵蚀(入门)、光明(触及)、温暖(触及)、转化(触及)】
【新增模糊信息片段:星火燎原,薪火相传,文明不灭】
【建议:尝试主动引导、融合火系法则碎片,加速领悟进程】
引导、融合?
凌云心念电转。他一边继续以精妙剑招击溃扑来的火灵,一边尝试分出一缕心神,不再仅仅是被动吸收那些逸散的火系碎片,而是主动以混沌道果之力为引,去“捕捉”和“邀请”那些相对温和、蕴含着“光明”或“温暖”概念的法则碎片。
起初有些滞涩,那些狂暴的法则碎片极难驯服。但当他将“归途炎符”的那一丝“文明之火”的意蕴融入引导时,情况发生了变化。几缕淡金色、如同晨曦微光般的火焰法则,仿佛找到了归宿,欢快地融入他的混沌之力中。顿时,他感觉自身真元运转都带上了些许暖意,恢复速度加快,对周围火焰高温的耐受也明显增强。
有效!
“诸位,尝试在战斗中,主动体悟与自身之道相合的火系法则!”凌云立刻将这个方法通过神念分享出去,“不必强求焚灭与爆裂,火亦有光、有暖、有生生不息之意!”
众人虽不明其具体方法,但有了方向,纷纷调整心态与运功法门。玄无痕开始关注火焰焚烧后留下的“空无”;苏月白尝试理解极寒与极热之间那微妙的“平衡点”;花婆婆则细心捕捉火焰灼伤后,肌体那一点点顽强“再生”的生机……
每个人的气息,都在惨烈的消耗战中,发生着极其细微却切实的改变。他们对火焰的抵抗能力在缓慢提升,击溃火灵的效率也有所增加。更重要的是,那种深陷泥潭、绝望消耗的感觉,被一种“在磨难中成长”的坚定所取代。
就在众人逐渐适应这种高强度、高悟性的特殊战斗节奏时,火海再次发生变化。
这一次,不再是凝聚更多的火灵,而是整片火海的流动方向,发生了改变!
只见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火焰,开始向着某个方向缓缓汇聚、流淌,如同百川归海。火焰的色泽也从杂乱狂暴,逐渐趋于统一,化作一条粘稠、沉重、金红中透着暗沉的“火焰河流”,向着万剑阁深处某个原本是墙壁的方向涌去。
那面墙壁,在火焰河流的冲击下,无声无息地熔穿、汽化,露出后面一个巨大的、散发出强烈吸力的幽暗洞口。火焰河流奔腾着灌入洞口,仿佛那里是它们的最终归宿。
火灵的攻势也随之减弱、停止。残存的火灵纷纷化作流光,投入火焰河流之中,随波而去。
“火劫……在消退?还是……在引导我们前往下一处?”柳如烟惊疑不定地看着那火焰奔腾的幽深洞口。
“火海流向改变,火灵退去,应是考验进入下一阶段的标志。”姬无涯凝视着洞口,“或许,穿过这条‘炎河’,便是火劫的尽头,也是通往下一处考验的路径。”
“但这条河……”莫离看着那金红粘稠、光是散发出的余热就让空间扭曲的火焰河流,面露难色。这河水的温度,恐怕比刚才火海的平均温度还要高上数倍!而且其中流淌的,是高度浓缩、蕴含多种先天神火本源的恐怖能量,绝非刚才那些分散的火灵可比。
“别无他路。”玄无痕收剑入鞘,目光锐利地看向洞口,“留在此地,待火焰回流或再生变化,恐更危险。只能沿河而行。”
“我走前面。”凌云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他此刻对火系法则的亲和与抗性最强,又有归途炎符和混沌道果护体,是最适合探路的人选。
苏月白毫不犹豫地站到他身侧。小月、观星者等人也立刻跟上。
其他人见状,也知这是唯一选择,纷纷聚拢过来,各自将防御提升到极致。
踏入火焰河流的边缘,恐怖的高温瞬间将众人吞没。即便有真元和法宝护体,也如同赤身裸体置身于熔炉核心,每吸一口气都感觉肺腑在燃烧。脚下是缓缓流淌的粘稠“火浆”,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且带着强大的拉扯和灼烧之力。
凌云身周混沌光晕流转,将大部分高温与侵蚀之力隔绝、转化。他走在最前方,太初剑偶尔点出,拨开前方火焰中特别狂暴的乱流或隐藏的暗火陷阱。苏月白的冰寒领域收缩到极致,紧贴着凌云的光晕,两人属性相异却又彼此辅助,形成了一道相对稳定的通道。
其他人紧随其后,咬牙坚持。修为稍弱的石坚,若非被观星者的星辰之力和霜的多重能量屏障重点保护,早已化为飞灰。
火焰河流并非笔直,它在蜿蜒流淌,仿佛穿过了一条漫长而宽阔的地下熔岩隧道。洞壁被火焰烧灼得光滑如镜,反射着河流的金红光芒,光怪陆离。有时能听到河流深处传来低沉的咆哮,仿佛有更可怕的火焰生灵潜伏;有时又能看到洞壁上浮现出一些模糊的、被高温烙印下的古老壁画残影,描绘着上古先民祭祀火焰、钻木取火、乃至操控烈焰与巨兽搏斗的场景。
这些壁画残影一闪即逝,却让凌云心中“归途炎符”的悸动更明显了一些。那些钻木取火、薪火相传的画面,与“文明之火”的概念隐隐相合。
不知在炎河中跋涉了多久,就在众人真元即将见底、快要支撑不住时,前方豁然开朗!
火焰河流冲出了隧洞,汇入了一片难以想象的广阔空间。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但规模远超之前的万剑阁和任何山腹空间。抬头望去,洞顶高悬,有无数垂落的、散发着冷光的钟乳石般的“寒晶”,与下方奔腾的炎河形成冰火两重天的奇景。而更让人震撼的,是这片空间中央的景象——
一座城。
一座完全由各种耐高温的奇异石材、金属、乃至某种固化琉璃构筑而成的古代城池遗迹,静静矗立在炎河环绕的一片巨大“岛屿”上。城池大半已化为废墟,断壁残垣,破败不堪,但依旧能看出昔日的宏伟轮廓。城墙高耸,城门洞开,城内街道纵横,依稀还能分辨出宫殿、塔楼、坊市的遗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池中央,保存相对完好的一座巍峨殿堂。殿堂形制古朴,通体呈暗金色,似乎是以某种未知的金属整体铸造而成,表面密布着火焰灼烧留下的痕迹,却依旧散发着沉重、坚固、亘古不灭的气息。殿堂正门上方,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金属匾额,上面以古老的火焰文字铭刻着三个大字——虽然无人识得,但其蕴含的“锻造”、“熔炼”、“提纯”之意,却清晰传达给每一个看到它的人。
炎河在此处分流,如同护城河般环绕古城,然后向着更幽深的黑暗处流淌而去。
“这是……上古遗迹?”莫离身为铸剑师,对那座暗金大殿的气息最为敏感,眼中充满了震撼与痴迷,“如此精纯的‘不朽金精’气息……还有那些建筑中融入的‘火纹钢’、‘熔核石’……这,这简直是一座为炼器师和火焰修士打造的神迹之城!”
“火劫尽头,竟藏着这样一座古城……”姬无涯也是神色震动,“看来,这才是火劫真正的考验之地,或者说……传承之地。”
众人沿着炎河边缘,小心翼翼地踏上那片由冷却熔岩和某种黑色晶体构成的“岛屿”,走向古城敞开的城门。
城门巨大,门扉早已不知去向。穿过门洞,踏入古城内部,一股苍凉、古老、混杂着金属与火焰气息的微风拂面而来。街道宽阔,铺路的石板早已被岁月和高温侵蚀得坑洼不平,缝隙中生长着一些奇异的、散发着微红光芒的苔藓类植物。两侧的建筑大多坍塌,但从残存的基座和部分墙体,依旧能想象昔日的繁华。
这里似乎没有额外的危险,只有一片死寂。空气中残留的火系灵气异常精纯且温和,仿佛被这座城市过滤、沉淀过。
“那座大殿……在呼唤我……”莫离目光直直地盯着城中央的暗金大殿,脚步不自觉地向前移动。他背后的剑匣微微震颤,与大殿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
“小心,莫道友!”公输玄的惨剧犹在眼前,姬无涯不由得出声提醒。
“无妨。”莫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我能感觉到,那里没有恶意,更像是一种……等待。或许,那里才是火劫对我等‘认可’与否的最终试炼。”
他的感觉没错。当众人逐渐靠近城中心时,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感觉到,那座暗金大殿中,有某种与自身之道隐隐相合的东西在发出微弱的呼唤。修炼火系、金系、乃至炼器、阵法相关功法的人,感觉尤为明显。
“看来,这座‘炼心古殿’,会根据每个人的道,给予不同的考验或机缘。”凌云沉声道,“火劫将我们引至此地,或许这才是完整的‘火之试炼’——外炼其身于火海,内炼其心于古殿。”
众人来到暗金大殿前。殿门高达五丈,紧闭着,门上浮雕着日月星辰、地火风水环绕一尊鼎炉的图案,鼎炉之中,似乎有万物在熔炼、新生。
就在众人站定,思考如何进入时,大殿正门忽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殿堂内部,而是一片旋转的、七彩斑斓的流光漩涡,看不清具体景象。
与此同时,莲那清澈悠远的声音,再次不知从何处响起,回荡在古城上空:
“火海炼真金,墟城见本心。踏过熔炉火,方知我是我。”
“炼心古殿已开,内蕴九间‘炼心室’。入内者,将直面与自身之道相关的‘心火’考验。通过者,可得火劫之馈赠,明自身之道路。失败者,道心受损,修为倒退。”
“入与不入,自行抉择。”
话音落下,那流光漩涡静静旋转,等待着闯入者。
九间炼心室?显然不可能所有人同时进入。
“此殿既是‘炼心’,怕是无法结伴同行。”玄无痕看向那漩涡,眼中并无畏惧,只有跃跃欲试的剑意,“我的剑心,正需淬炼。”
“老身也对这‘心火’之炼,颇感兴趣。”花婆婆缓缓道,看向柳如烟,“如烟,你可要一同?”
柳如烟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大殿,又看了看花婆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铸剑之道,本就千锤百炼。此等机缘,岂能错过。”莫离毫不犹豫。
影杀殿那唯一的杀手沉默片刻,身影一晃,竟率先化作一道阴影,投入了流光漩涡之中,消失不见。他行事果然诡秘,不愿与人同行。
“凌大哥?”苏月白看向凌云。
“自然要进。”凌云点头,“这‘心火’考验,或许能助我更清晰地看清自己的‘道’,甚至……触及更多关于‘归途’的线索。”他隐隐感觉,这座古城,这座大殿,可能与娲皇、与各个世界的关联,有着更深的联系。
很快,除了需要留下保护石坚的观星者和霜(他们的道更偏向辅助与推演,对炼心室的感应较弱),其余八人——凌云、苏月白、小月、玄无痕、姬无涯、花婆婆、柳如烟、莫离,都决定进入炼心古殿。
“入殿后恐怕会分散,各自保重。”凌云对苏月白和小月叮嘱道,“谨守本心,勿为外象所惑。”
“师父放心!”小月握紧光阴镜。
苏月白则是轻轻握住凌云的手,冰凉的触感中带着坚定:“你也是。”
八人不再犹豫,依次踏入那七彩流光漩涡。
踏入的瞬间,天旋地转之感传来,但与之前穿越空间的感觉不同,这一次,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扫描、分辨着每个人的神魂本质与所修之道。
等凌云站稳身形,看清周围时,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完全封闭的奇异空间。
这里大约十丈见方,四壁、头顶、脚下,全都是某种温润的暗金色金属,表面铭刻着无数细密复杂、不断流动变化的火焰符文。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团静静燃烧的火焰。
这火焰,并非寻常的赤红或金黄,而是一种……混沌的颜色。
它似乎在不断变化,时而呈现出风劫中九天罡风的青色,时而闪过火劫中焚天烈焰的金红,时而又流露出一种属于时光的银灰,甚至偶尔还能看到龟甲碎片的虚影、地球都市的霓虹、天衍界的山川……这火焰,仿佛在映照着他记忆与道途中的一切!
【进入特殊法则空间:炼心室(混沌专属)】
【检测到‘心火’正在生成……生成完毕】
【‘心火’属性:映射、拷问、淬炼】
【警告:此火直接作用于神魂与道心,物理防御无效,法则抗性效果大幅降低】
【考验内容:在‘心火’灼烧下保持本心不灭,并回答其‘拷问’。根据回答与坚持程度,获得相应馈赠】
混沌色的心火缓缓飘近,一股并非灼热,而是直透灵魂深处的“审视”与“拷问”之力,笼罩了凌云。
一个宏大、冰冷、仿佛由无数世界法则共鸣形成的声音,直接在他神魂深处响起:
“汝为何求道?”
“汝之道,欲往何方?”
“若汝之‘归途’,需以舍弃此界一切羁绊为代价,可愿?”
“若汝追寻之‘真相’,残酷至足以颠覆汝之认知、破碎汝之信念,可敢直面?”
“汝之本心,究竟为何?”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击在凌云的道心之上。与此同时,心火的光芒照射着他,将他意识深处那些潜藏的迷茫、恐惧、犹豫、乃至最深切的渴望——对故乡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求、对身边人的眷恋、对未知前路的忐忑——全部映照出来,无所遁形,并且加以“灼烧”!
这种灼烧并非痛苦,而是一种极致的“剥离”与“审视”,要将一切虚饰、杂质、乃至自我欺骗,都焚烧殆尽,只留下最纯粹、最本真的内核。
凌云闷哼一声,盘膝坐下,闭目凝神。混沌道果在丹田内急速旋转,散发出坚定的光华;归途炎符与龟甲碎片共鸣,提供着锚点;而更深处的,是他穿越诸界、历经磨难也未曾真正动摇的那一颗——“求真”之心。
他不再去思考如何完美回答那些拷问,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到对自己道路最本质的追寻与确认之中。
我求道,为求真,为求一个“明白”。
我的道,通向一切谜团的尽头,无论那是故乡,是本源,还是彻底的虚无。
若归途需舍弃……我会带着能带走的一切,去开辟新的路。
若真相残酷……那便直面,然后,超越它。
我的本心……就是在这无尽的未知与旅程中,不断前行,不断求索,直至……看清一切的那一天。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朴素的确认。
随着他心念的坚定,那混沌色的心火灼烧感开始减弱,反而化作一种温暖的、滋养的力量,融入他的神魂与道果之中。那些被映照出的迷茫与恐惧,在“真”之火焰的灼烧下,并未消失,而是被提炼、转化,成为了他道心之上更加坚韧的“年轮”。
那宏大冰冷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似乎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
“求真者,道心初固。赐汝——‘火种’。”
话音落下,那团混沌心火急剧收缩,最终化作一颗米粒大小、却蕴含着无限可能与温暖的混沌色火星,轻轻烙印在凌云混沌道果的一片花瓣中央。
【获得特殊馈赠:本源火种(混沌)】
【效果:大幅提升对所有法则(尤其是火系)的领悟效率;微弱提升道心坚定程度;可作为高级炼器、炼丹的‘源火’;蕴含一丝‘创生’与‘文明传承’概念】
炼心室暗金色的墙壁缓缓变得透明,最终消散。
凌云发现自己站在了暗金大殿之外,身旁,其他几道流光闪烁,苏月白、玄无痕、姬无涯等人的身影也相继浮现。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却比进入之前更加明亮、坚定,气息也隐隐有所变化,显然都在炼心室中有所收获。
苏月白的指尖,缭绕着一缕冰蓝中带着淡金色的奇异火苗,那是她的“冰心炎”。玄无痕的剑气中,多了一股焚尽一切的决绝。姬无涯的星光更加深邃莫测。花婆婆的生机之力越发醇厚。柳如烟……她的眼神似乎清明了许多,但深处仍有一丝挣扎。莫离则是满脸狂喜,手中托着一小块跳动着的暗金色金属,仿佛得到了绝世珍宝。
小月是最后出来的,她手中捧着一朵由纯粹光芒构成的、花蕊处有时钟虚影流转的“时光莲”,笑得十分开心。
八人相视,虽无言语,却有种共同经历过洗礼的默契。
就在这时,炼心古殿那巨大的金属匾额上,火焰文字光芒大放,随后,整座古殿连同其所在的古城遗迹,开始缓缓变得透明、虚幻。
“火劫,终。”
莲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下一刻,天旋地转。
众人发现自己已离开了那片炎河古城空间,站在了一条新的、更加幽深古朴的甬道入口前。
甬道深处,隐隐传来沉闷的雷鸣,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甬道入口上方,一个紫色的“雷”字古篆,正在缓缓凝聚。
第三劫——雷劫,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