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四色光华旋转的缝隙，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
刹那间，天旋地转，时空错乱。
当众人重新稳住身形，定睛看去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宫殿内部景象，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广袤空间。
空间没有上下左右之分，脚下是缓缓旋转的、如同星云般的淡青色气流，头顶则是流淌着七彩霞光的、如同极光般的帷幕。四面八方，悬浮着无数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光团，有的如同燃烧的恒星，有的如同静谧的湖泊，有的如同咆哮的风暴，有的如同厚重的山岳……每一个光团，都散发着截然不同、却又都极其纯粹和强大的法则气息。
在这片奇异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根贯穿“天”与“地”的、半透明的巨大青色光柱。光柱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如同游鱼般流转，散发着统御万法的浩瀚威压。光柱表面，不时浮现出巨鲲遨游、鹏鸟击天的虚影，伴随着低沉悠远的古老吟唱。
而在众人立足的这片“星云地面”边缘，则矗立着十二扇高达百丈、风格各异的巨大门户。这些门户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光与法则凝聚而成，分别呈现出风、雷、水、火、金、木、土、光、暗、时、空、生……等十二种基础乃至高阶法则的鲜明特征。每一扇门都紧闭着，门上流转着与中央光柱同源、但侧重不同的符文。
【此地为古殿外围核心区域，是法则具现化与考验之地。中央光柱为‘万象中枢’，疑似古殿控制核心或传承源头。户对应十二种基础/高阶法则试炼，通过试炼可获得相应法则感悟或奖励，并可能获得进入更深处区域的权限。】
【检测到空间存在强烈‘筛选’与‘引导’机制，进入者将根据自身资质、道韵与因果，被自动分配或可选择相应门户进行试炼。】
【警告：此地时空法则异常，不同门户内时间流速可能不同，且试炼存在失败风险（轻则受伤，重则神魂受损或迷失）。】
【‘初源印记’（开启大门时融入万水随心佩的‘白澜’真意所化）与中央光柱及‘水’‘生’两门产生强烈共鸣。】
系统的提示在凌云脑海中快速响起，将此地的基本情况解析清楚。
“万相殿……法则试炼……”姬无涯环顾四周，老眼中精光闪烁，“好大的手笔！竟能将诸般法则如此清晰地具现化并设立试炼，此地主人当年的境界，恐怕远超想象。”
“每扇门似乎对应不同的法则。”林惊雷看向那扇雷霆缠绕的门户，眼中露出炽热之色，神霄派以雷法立派，此门对他吸引力最大。
苏月白的目光则被那扇散发着冰寒与生机交织气息的“水”与“生”复合门户所吸引。玄无痕则盯着那扇“空”之门，周身剑意隐隐与之呼应。
碧波宫、潮音阁众人也各自寻找着与自己功法契合的门户，跃跃欲试又心怀警惕。
海市的童老和幽渊水府的冥长老等人，也打量着各扇门户，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而更多的散修，则是既兴奋又茫然，他们大多功法驳杂，难以确定最适合自己的门户。
就在这时，中央那根巨大的青色光柱，微微一震。
一道宏大、淡漠、仿佛来自亘古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识海中响起：
“入万相殿者，皆为溯源之客，亦为试炼之人。”
“万象之门，各通其道。择其适者，入而炼之。”
“过三关者，可得‘灵纹’，凭此纹，可近中枢，窥真意，或入更深。”
“败者，或伤或退，机缘止步。”
“时限，外界三日，此地……随门而异。”
“现在，择门。”
声音落下，十二扇巨大的门户同时微微一亮，散发出更强烈的吸引力，仿佛在召唤着与自己有缘之人。
同时，每个人身前，都凭空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材质不明的淡青色令牌，令牌正面是一片空白，背面则刻着一个“试”字古篆。这应该就是记录成绩、获取所谓“灵纹”的凭证。
选择，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凌云没有立刻做出选择。他首先感应了一下自身。胸前的万水随心佩微微发热，内部的“白澜”真意（初源印记）与中央光柱及“水”、“生”两门共鸣最为强烈。雷印与“雷”门呼应。龟甲碎片对“时”、“空”两门有微弱感应。归途炎符则隐隐指向“火”与“生”。潮音贝偏向“水”与某种特殊的“韵律”（或许与“光”或“暗”中的音波法则有关）。
他身具混沌道果，理论上可以尝试任何门户，但贪多嚼不烂，且时间有限（虽然此地时间流速不定，但肯定有上限）。他需要选择最有可能触及古殿核心秘密，或者对自身短板补充最大的门户。
“系统，分析各门户与宿主信物关联度，预测试炼内容与风险，推荐最优选择。”
【分析中……】
【内容预测：‘水’门可能涉及水系本源、归墟之秘、净化之道；‘生’门可能涉及生命起源、造化之力、文明之火；‘雷’门可能涉及雷霆真意、天罚秩序、破邪镇魔。】
【风险评估：均有挑战性，但宿主底蕴深厚，通过概率均高于85。】
【综合推荐：优先选择‘水’门或‘生’门，因其与‘初源印记’关联最深，更可能触及古殿核心及宿主追寻的‘源头’线索。可考虑分神（若有秘法）或携同伴共闯关联门户，扩大收获面。】
分神或携同伴？凌云心中一动。他看向苏月白和玄无痕，传音快速交流了几句。
最终决定：凌云主攻“水”门，苏月白因其冰心炎与冰魄剑意蕴含“生发”与“净化”之意，可尝试“生”门（实际与“水”关联也深），玄无痕则选择“空”门，磨砺空间剑意。姬无涯选择了“光”门（天机推演与星光有关），林惊雷师兄弟三人自然选择“雷”门。碧波宫众人大多选择“水”门或与之相关的门户。潮音阁黄夫人犹豫片刻，选择了“水”门。海市和幽渊水府的人，则根据各自功法，选择了“暗”、“金”、“火”等门。
散修们也纷纷做出选择，走向各自看中的门户。当有人触碰门户时，身形便会被一道光芒吞没，消失不见。
凌云不再耽搁，对苏月白和玄无痕点点头：“各自小心，量力而行，若有不对，及时退出。”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向那扇湛蓝如水、内部仿佛有万顷波涛在流转的“水”之门户。
手掌触碰门户的瞬间，一股清凉柔和的吸力传来，眼前景象变幻。
……
再次站稳时，凌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平静如镜的蔚蓝色水面之上。
天空是纯净的蔚蓝，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柔和的光线均匀洒落。水面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倒映着天空，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空气清新湿润，蕴含着精纯无比的水灵元气。
这里没有风，没有浪，只有绝对的“静”与“纯”。
【试炼内容：保持心神绝对宁静，映照本心，抵御‘心湖涟漪’。持续时间：未知。失败条件：心神失守，或主动放弃。】
【提示：此地法则会不断诱发内心杂念、欲望、恐惧、记忆碎片，形成‘涟漪’。需以‘水’之‘静’‘清’‘定’真意应对。】
系统的提示刚刚落下，凌云就感到脚下平静的水面，忽然微微荡漾了一下。
一圈涟漪，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
涟漪之中，倒映出的不是天空，而是……一幅幅画面：
有他最初在地球身为普通人的平凡生活，枯燥乏味，心生不甘；
有他初入修仙界时的挣扎求存，面对强敌时的恐惧与愤怒；
有获得机缘时的狂喜，也有失去同伴时的悲伤；
有对强大力量的渴望，有对长生逍遥的向往；
有对诸多红颜知己的复杂情感，有对身世之谜的困惑与追寻；
更有内心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察觉的、对“回归”与“真相”近乎偏执的执着……
种种情绪，万千念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纷纷涌现，化作一圈圈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混乱的涟漪，试图搅动他平静的心神。
若是寻常修士，在此等直接针对内心弱点的环境下，极易心神失守，轻则杂念丛生，修为倒退，重则引发心魔，走火入魔。
但凌云道心早已在无数次生死磨砺、机缘感悟中锤炼得坚如磐石，更有混沌道果坐镇识海，包容一切，化归有序。
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去看那些涟漪中的幻象。
心神沉入丹田，观想混沌道果。道果缓缓旋转，散发出“混沌初开，万法未生”的原始宁静意蕴。
同时，他催动万水随心佩中的“初源印记”，感受其中蕴含的“上善若水”的至柔、至静、至清之道。
以混沌之“静”，御万水之“静”。
渐渐地，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心跳与脚下水面的“脉动”（如果这绝对平静的水面也有脉动的话）趋于同步。那些纷乱的涟漪，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而柔韧的墙壁，力量被吸收、分散、化解。涟漪的波动越来越小，最终，水面重新恢复了绝对的平静，光滑如镜，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闭目凝神、宝相庄严的身影，再无一丝杂念幻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百年。
那宏大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止水鉴心，过。”
话音落下，平静的水面中央，升起一滴晶莹剔透、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水之纯净的“真水”，缓缓飞向凌云，融入他胸前的万水随心佩中。玉佩光芒微闪，内部似乎多了一丝“绝对宁静”的道韵。同时，他手中的试炼令牌正面，浮现出一道淡蓝色的水波纹。
第一关，通过。
景象变幻。
依旧是那片无垠水域，但天空变得阴沉，水面开始起伏，有微风拂过，带起细浪。
【试炼内容：感悟水之‘流动’与‘变化’，以水为材，塑造心中所念之‘形’。塑形成功且蕴含足够道韵，则过关。失败条件：塑形失败，或形无神韵。】
【提示：可借助万水随心佩及‘初源印记’。所塑之形，或与后续试炼相关。】
这一次，是考验对水之“动”与“变”的掌控，以及对“形”与“神”的理解。
凌云略一沉吟。塑形什么？宫殿楼阁？兵器法宝？生灵异兽？
他回想起古殿大门上的鲲鹏浮雕，回想起碧海遗族圣殿的源水之灵，回想起海歌族的潮音贝与灵魂挽歌……最终，他想到了白澜居士，想到了“白澜”二字代表的“上善若水”与“海纳百川”。
他心中有了决定。
凌云伸出双手，虚按前方起伏的水面。心神与万水随心佩、初源印记彻底融合。
“水无常形，随物赋形。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然，水亦有志，聚则为海，浩瀚无垠；散则为气，无孔不入；升则为云，泽被苍生；落则为雨，滋养万物……”
随着他的意念，前方大片水域的水元开始听从号令，脱离水面，升腾而起，在空中缓缓凝聚、流淌、变幻。
他没有塑造具体的宫殿或生灵，而是塑造了一种……“意境”。
水流时而聚合成一片无边无际、波涛微澜的“海”，海中隐约有巨鲲虚影沉潜；
时而散开化作漫天朦胧、变幻莫测的“雾”，雾中似有亭台楼阁、仙山胜景若隐若现；
时而升腾为洁白如絮、舒卷自如的“云”，云层间仿佛有鹏鸟展翅的轨迹；
时而又凝聚成一滴晶莹剔透、仿佛蕴含一方世界的“水珠”，水珠内部，有淡淡的“白澜”道纹一闪而逝……
这“海、雾、云、珠”四种形态循环演变，生生不息，共同诠释着水之“变化无常”与“包容滋养”的真谛，更隐隐指向某种“循环升华”、“复归本源”的更高意境。
当这循环的“水之意境”彻底稳定成形，散发出纯粹而宏大的道韵时，那淡漠的声音响起：
“流水塑形，形神兼备，道韵自成。过。”
第二滴更加凝实、内部仿佛有微小循环光影的“真水”飞出，融入万水随心佩。试炼令牌上，第二道水波纹浮现，且比第一道更加复杂灵动。
第二关，通过。
场景再变。
这一次，水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废墟。
仿佛经历了一场灭世洪水，又或是恐怖海啸的席卷。大地支离破碎，山峦崩塌，树木折断，无数生灵的残骸与文明的遗迹淹没在浑浊的泥水之中。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暴雨如注。一派末日灾劫之后的惨烈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衰败、绝望的气息，更有无数痛苦、怨恨、不甘的残念在哀嚎。
【试炼内容：于灾劫废墟之上，引动水之‘净化’、‘滋养’、‘生发’之力，驱散死寂，唤醒生机，重塑一方净土。评价标准：生机复苏程度与道韵融合度。失败条件：无法引动足够生机，或被负面能量反噬。】
【提示：此境难度最高，需综合运用前两境所得，并结合‘初源印记’中‘生’之真意。此地负面能量为古殿模拟上古大劫残留，极具侵蚀性。】
第三关，竟是灾后重建，净化与重生！这与凌云在迷光水母原安抚怨念、在鲸落渊墟净化古鲸怨念的经历，有异曲同工之妙，但规模更大，负面能量更精纯，模拟的是“上古大劫”！
这绝非巧合！凌云越发觉得，这鲲鹏古殿的试炼，似乎与他的经历，与他身上的信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没有时间细想，因为那无尽的负面能量与残念，已经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汹涌扑来，试图侵蚀他的神魂，将他拖入这永恒的绝望之中。
“哼！”
凌云冷哼一声，混沌道果运转，将侵入识海的负面情绪暂时镇压。他大步走到废墟中央，一处地势稍高的土丘上。
他先是祭出万水随心佩，玉佩悬浮头顶，初源印记全力激发，散发出柔和而坚韧的“白澜”真意光辉，如同定海神针，暂时稳住周围百丈区域，抵挡住负面能量的疯狂冲击。
然后，他回忆起在潮音贝中感悟到的“安魂”韵律，以神念为引，轻轻哼唱起来。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安抚与净化的意念波动扩散开去，如同春风，抚慰着那些痛苦哀嚎的残念，让它们的疯狂稍稍平息。
接着，他引动前两关获得的两滴“真水”之力，结合自身对水系法则“净化”与“滋养”的理解，双手结印，缓缓按下。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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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曰润下，润物无声，滋养万灵……”
“涤荡污秽，还复清明……生死轮转，枯荣交替……今以水德，唤汝新生……”
随着他的吟诵与施法，天空中倾泻的暴雨，仿佛受到了指引，变得温和而富有灵性。浑浊的泥水开始沉淀、净化，变得清澈。雨水渗入干裂的大地，干涸的河床重新有了涓涓细流。被洪水摧折的草木根部，开始萌发出极其微弱的、嫩绿的新芽。那些哀嚎的残念，在“安魂”韵律与“净化”之水的双重作用下，渐渐平息了怨恨，化作点点带着释然与祝福的微光，融入新生的大地。
一片方圆数百丈的“净土”，以凌云为中心，开始缓缓扩散。虽然比起整个废墟微不足道，但这片区域内，死寂被驱散，生机在萌发，清澈的水流潺潺，嫩绿的草芽点缀，甚至吸引了几只由精纯水灵之气构成的、懵懂的小光点（类似最初级的水精）好奇地飞来。
当这片“净土”稳固下来，生机循环初步建立时，那宏大淡漠的声音，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覆水重生，泽被一方，道韵天成。三关皆过，评价：上上。”
第三滴内部仿佛蕴含着一方微型生机世界的“真水”飞出，融入万水随心佩。这一次，玉佩的形态竟然发生了细微变化，边缘多了一圈极其淡雅的、仿佛嫩芽初生的翠绿色纹路，与原本的蓝色水纹交相辉映，道韵更加完整。
试炼令牌上，第三道水波纹浮现，三道波纹首尾相连，构成一个完美的循环，散发出淡淡的灵光。同时，令牌背面，那个“试”字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上”字印记。
三关通过，评价上上！
光芒一闪，凌云被传送出了“水相试炼”的空间，重新回到了万相殿那星云地面之上。
他出现的位置，正好在中央光柱附近。此刻，这里已经稀稀落落地站着十几个人，都是较早通过试炼的。姬无涯、林惊雷、蓝泓、黄夫人等人赫然在列，他们手中的令牌也大多有了变化，浮现出不同的纹路和印记，但像凌云这样三道纹路构成完美循环、且有“上”字评价的，似乎只有他一人。
众人看到凌云出现，尤其是看到他手中令牌的变化，皆是神色一动。姬无涯抚须微笑，林惊雷眼中露出佩服，黄夫人神色更加复杂。
陆陆续续，又有人被传送出来，有的面带喜色，有的神色萎靡，有的甚至带伤，显然试炼结果各不相同。苏月白、玄无痕也先后出现，苏月白的令牌上有一道生机盎然的绿色藤蔓纹路和一个“中上”评价，玄无痕的令牌则是一道凌厉的空间裂痕纹路和“上”评价。
碧波宫、潮音阁、海市、幽渊水府等势力也各有弟子出来，成绩好坏不一。
就在这时，中央光柱再次震动。
“试炼时限将至。获‘灵纹’者，可近中枢，感悟一刻。凭‘灵纹’数量与品质，可获得不同程度共鸣。”
只见光柱表面，浮现出十二个大小不一、亮度不同的光斑，分别对应十二种法则门户。获得试炼令牌评价的人，手中的令牌自动飞起，射出一道光芒，落入对应的光斑之中。光斑接收到光芒后，会反馈出一缕相应的法则气息，连接持有者。
凌云的三道水波纹“灵纹”没入“水”之法则光斑，那光斑瞬间大亮，反馈出一缕极其精纯、浩瀚、仿佛蕴含万水源头真意的淡蓝色气息，将他笼罩。苏月白的藤蔓灵纹连接“生”之光斑，玄无痕的空间裂痕连接“空”之光斑……其他人也各自连接。
灵纹越多、品质越高，连接的气息就越粗壮、越精纯。
凌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缕淡蓝色气息中，蕴含着庞大而玄奥的水系法则信息，更隐隐与光柱深处，与古殿的核心秘密相连。他立刻盘膝坐下，全力吸收感悟。
一刻时间（此地的时间）很快过去。
连接断开，令牌飞回各人手中。众人都露出或多或少的感悟与收获之色。
光柱声音再起：“持有‘灵纹’者，可凭此进入下一区域——‘归源廊’。无‘灵纹’或试炼失败者，将被传送出古殿。”
话音落下，在光柱的底部，缓缓打开了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由纯粹光芒构成的小门。
门后，是一条蜿蜒向下的、由各色法则光芒铺就的廊道，不知通向何方。
这就是通往古殿更深处的路了！只有通过初步试炼的人，才有资格进入！
那些没有获得灵纹或者试炼失败的修士，脸上顿时露出不甘、懊悔之色，但身影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即将被传送出去。
海市的童老、幽渊水府的冥长老等人，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他们获得的灵纹品质和数量似乎不算顶尖），但好歹获得了资格，眼中重新燃起贪婪与期待。
凌云起身，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又感受了一下万水随心佩中更加完整、隐隐与光柱产生微妙联系的道韵，心中对古殿深处的秘密更加期待。
他当先走向那扇光门。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光门的瞬间，异变突生！
他胸前的万水随心佩，毫无征兆地剧烈发烫！内部的“初源印记”疯狂闪烁，传递出一股强烈到极点的、混合着渴望、激动、悲伤、以及一种……近乎“乡愁”的复杂情绪！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股情绪引动的共鸣，并非仅仅来自光柱深处，而是……隐隐指向了某个极其遥远、极其模糊、仿佛存在于他记忆最深处、却又被层层迷雾封锁的……地方？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沉寂已久的、关于地球、关于穿越前那个平凡小城的记忆碎片，竟然也躁动起来，与“初源印记”的波动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弱的同步！
“这是……？”凌云心中剧震，脚步不由得一顿。
“凌大哥？”紧随其后的苏月白察觉到他的异常。
凌云猛地回头，看向中央光柱，又看向那扇通往更深处的光门，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这鲲鹏古殿，这“初源印记”……难道不仅仅关乎上古水神、归墟之秘，更与他穿越的来历，与那个被他视为“原点”的地球小城……有关？
真相的面纱，似乎正在被掀起一角。而前路，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却也更加……吸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