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尸体拖进屋內,白晟顺手將门关上。
但他並没有急著开始搜刮。
——这间屋子整体的布局跟隔壁第一间木屋相差不多,至少一楼的格局一样,都是客厅加小隔间的配置。
只不过这里的一楼小房间不像书房,更像是育儿室,里面散落著一些属於孩童的木製玩具。
白晟低头看了眼尸体,接著若有所思地將目光移向楼梯上方。
“这么弱的拾荒者通常不具备独自在外行动的能力,这也就意味他大概率有同伙。
“这群傢伙的习性就是喜欢抱团走,哪怕这样搜刮资源的效率极其低下,但他们愿意以此换取更多的安全感。
“嗯也许这人开口喊的那声『巡卫队大人』並不是喊给我听的,而是在提醒他的同伙。”
——敌人很强,不要抵抗,快点藏好。
他大概是在发出这样的信號吧。
白晟再一次环视一楼,確认没有適合躲藏的地点后,將注意力转移到楼上。
他先是正面观察了一圈,接著转身以倒走的方式,缓步踏上楼梯,確保在楼梯的背面没有人偷袭。
二楼对应客厅的位置,依然是一间主臥。
床铺是平的,床板一览无遗,显然都躲不了人。
白晟扫了一圈,很快將视线定格在床边的衣柜上——那里的柜门紧闭,连一条缝隙都没露出。
整个屋子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空气中隱约传来另一个人的心跳。
找到你了。
白晟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很快又压下。
“该死的手链,又在影响我的心智了。”
他这回真的开始有些纠结,不知道是否该留个活口——倒不是他善,而是这些原住民有可能掌握一些他不清楚的情报。
毕竟游戏中可没办法跟这些npc进行交流,虽然他们经常也会骂骂咧咧,但架不住“游戏主角”是个从来不肯说话的“哑巴”,这也就导致玩家根本不存在与npc沟通的可能。
除非是剧情需要。
“算了,先把人逼出来吧。”
白晟思考了一下,决定先胁迫对方,让人从柜子里出来再说。
当然,这个过程他肯定会把剑搭在对方的脖子上,不然他可放不下心。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白晟对著衣柜的方向开口说道。
咦?这句话白晟话音落下,自己都愣神了片刻。
他忍不住自嘲地摇了摇头,明明是前不久才发生过的事情,现在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没想到角色对调发生得竟然如此之快。
等待两秒后,衣柜仍然没有传出任何动静,不过这也在白晟的意料之中,换作是他也是一样的选择。
亦如当初他对那名巡卫队成员的態度一样。
“你如果自己出来的话,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白晟又说道。
他没有说谎,他一定会认真考虑。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太想滥杀无辜。
至於楼下那名死去的青年
要不是他有丰富的游戏经验,再加上生性谨慎,习惯性地探点,刚才他在推开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对方一刀捅死。
就冲这点,他说什么也不可能放过那名青年。 所以这就很尷尬了,死了人,事情就不太好和解。
自己这边刚杀了人家的同伴,转头就去放过对方,人家心里怎么想都会有怨气和仇恨,这不亚於给自己埋雷。
但同时,白辰也很理解,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大家都活得很不容易,只是想活著,並没有错。
所以,他才会给出承诺——认真考虑是否要放过对方这件事。
“我是说真的,你要是愿意配合,我真的能考虑放过你
“你的同伴想要杀我,所以我不可能放过他,这点你应该能够理解。
“大家都不容易,你说对吧?
“所以出来吧,我其实不是很想杀人。”
白晟嘴里碎碎念著,同时一步一步朝著衣柜的方向走去。
噠噠噠的脚步声,伴隨他毫无情绪波动的话音在屋內响起,且距离衣柜越来越近。
哐!噗呲——
下一刻,衣柜门被猛地推开,一道人影带著同归於尽的决绝扑了出来。
然而,他是从正面衝出,径直撞向了白晟水平举在身前的长剑。
温热的鲜血一口喷在白晟的脸上。
叮噹一声,一只做工粗劣的短匕掉在地上,对方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直接就咽了气。
这一剑好死不死,似乎直接穿进了对方的心臟。
白晟看了眼串在剑上的少女,伸手抹掉了自己脸上,遮盖住视线的血液,长长地嘆了口气。
“瞧这事儿闹的。”
他本意只是想用剑挑开柜门,让人先出来,然后再慢慢谈。
——亲自用手去开柜门这种事情,在不確定里面是否有人之前,他绝不可能去干。
如果他真的想杀死衣柜里可能隱藏的人,或者不確定里面是否有人要试探,他可不会这么墨跡直接先往里面捅两剑不就完事了?
“真是遗憾,你本来有机会可以活的。”白晟將剑拔出,低头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少女。
他的表情不知不觉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回事怎么有种我像是反派的错觉?”
哈哈,一定是错觉。
白晟摇了摇头,朝著二楼侧方的最后一个小房间看去,低声呢喃道:
“两个人感觉还是少了点吧。”
据他所了解,像这种喜欢抱团的拾荒者团队,一般最少都是三个人起步,多则五六个。
当然,要是有五六个人,他们就不会这样像是葫芦娃救爷爷一样,一个个衝出来送了。
估计早就在一楼聚集,等著他推门进入的那一刻,给他致命一击。
而在发现他不是善茬后,大概率也会仗著人数的优势,先尝试谈判,看看大家能不能和解,各走各的路。
综合判断下来,白晟遭遇的这个团队的人数並不多,最多也就是三个人,所以他们才会一个个藏起来。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最先死去的那名青年应该就是他们的领袖,这也就意味著,剩下的人大概率都比他更弱。
白晟看了眼紧闭的厕所门,又想到自己脸上的血,以及脚下的这具尸体。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看样子应该是和解不了了。”
既然如此
没有丝毫犹豫,白晟大步流星地走向厕所,直接隔著木门一剑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