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干嘛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熟悉他的赵磊却能听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关切。
“不知道啊,”胖子挠了挠头,脸上兴奋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他努力回忆着。
“那天去上公共课的时候,她们宿舍的室友说的,好象是家里有什么急事,那天晚上就连夜坐车走了。
走得还挺急的,具体什么事,她们也不清楚。”
家里有事?
林玄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想起了苏婉儿那柔弱中带着坚韧的性格,若非真正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麻烦,她绝不会如此仓促地不告而别。
他不再多言,从床上拿起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给苏婉儿发去了一条信息。
信息很简单,只有一个词,两个字。
【有事?】
发完信息,他便将手机随手放在一边,重新闭上了双眼,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只是,他那沉入识海的神念,却分出了一缕,始终萦绕在手机之上,等待着可能的回应。
……
与此同时,浙省,杭城郊外。
一座占地广阔、戒备森严的庄园静静地矗立在西子湖畔的一片专属山水之间。
这里便是浙省苏家的祖宅——苏家庄园。
庄园的建筑风格是典型的中式园林,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古朴典雅中透着无法掩饰的奢华与底蕴。
平日里,这里清幽静谧,只有少数苏家主脉的成员居住于此。
但今天,庄园内外却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从劳斯莱斯到迈巴赫,几乎囊括了所有顶级汽车品牌。
车牌更是横跨数个省份,彰显著来客们不凡的身份。
庄园内最大的议事大厅“承运堂”中,此刻更是人满为患,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厅内,黑压压地坐了几十号人,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姓苏。
他们是苏氏家族遍布全国各地的旁系与主家代表,每一个都掌控着一方不小的产业和人脉。
此刻,他们齐聚于此,只因为一件事——苏家的定海神针,那位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一手将苏家带上巅峰的苏老爷子,快不行了。
在承运堂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苏文山正襟危坐,脸色凝重而焦虑。
他的妻子刘云坐在一旁,紧紧攥着丈夫的手,手心里满是冷汗,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而在他们身边的,正是从金陵市赶回来的苏婉儿。
苏婉儿的脸色有些苍白,那双往日里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忧愁。
她静静地坐着,看着大厅中央那些神情各异的亲戚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里明明是她的“家”,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冰冷。
大厅最深处,一扇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门后,便是苏老爷子的卧房。
卧房内,各种顶级的医疗设备发出规律而微弱的“滴滴”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中药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
病床上,曾经威严无比的苏老爷子,此刻却枯瘦如柴,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只能依靠着呼吸机和各种昂贵的药物,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
在过去几个月里,苏家遍访全球名医,无论是西医界的泰斗,还是中医界的国手,都对老爷子的病束手无策。
这是一种罕见的、快速的器官衰竭,仿佛生命力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凭空抽走。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上个月,苏老爷子最疼爱的亲孙女,苏家主家的嫡系长孙女苏清瑶,带来了一线希望。
此刻,一身黑色职业套装,显得干练而强势的苏清瑶,正站在大厅的中央。
她那张堪称绝色的俏脸上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霜意,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沙哑:
“各位叔伯兄弟,关于为爷爷寻药一事,我需要向大家做一个说明。”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上个月,我耗费巨大代价,请到了港岛赫赫有名的术法大师,魏苍澜魏大师。
魏大师诊断后认为,爷爷的病并非普通病症,而是中了某种阴邪之气,需要以至阳至刚的灵药方能化解。
经过推算,魏大师指出,在江南与江北交界处的阴阳潭,有很大几率能找到所需的灵药‘还阳草’。”
听到“魏苍澜”这个名字,在场的不少人都露出了敬畏之色。
魏苍一脉在风水术法界名声极大,是无数沃尓沃权贵的座上宾,能请动他,本身就是苏家能量的体现。
苏清瑶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但是……在查找还阳草的过程中,我们遭遇了预想不到的巨大危险。
阴阳潭内,盘踞着一头实力恐怖、状若黑熊的怪兽。
为了保护我们,魏大师……不幸殒命。
而我,也险些丧生在那里,最终九死一生才得以逃脱。”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魏大师死了?这怎么可能!”
“连魏大师都折损在那里?那头怪兽到底是什么东西?”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尖锐地响了起来。
开口的是一个坐在前排,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他是苏老爷子的二儿子,苏清瑶的二叔苏文斌。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苏清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清瑶,你这话说的可就有点意思了。
为了请魏大师和筹备这次寻药,家族前后调动了将近一个亿的资金和大量人脉资源。
现在你一句‘人死了,药没拿到’,就想把事情揭过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根针,狠狠地扎向苏清瑶。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清瑶脸色一沉,冷冷地看着他。
苏文斌摊了摊手,故作无辜地说道:“我没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奇怪,魏大师是何等人物?怎么会说死就死了?而且还是死在那种荒山野岭。
这事……死无对证啊。
谁知道那十几个亿的资金,到底是真的花在了寻药上,还是……进了某些人的口袋里呢?”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污蔑和指控了!暗指苏清瑶打着为爷爷治病的幌子,贪污了家族的巨额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