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气成刃!
百步飞剑!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宗师手段?!
担架上的赵坤,此刻已经吓尿了。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但他自己完全感觉不到。他只是死死盯着那道剑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不,是踢到了核弹。
林玄手持剑芒,宛如行走在人间的神灵。
他看着早已瘫软如泥的赵家众人,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宣判生死的冷漠:
“辱宗师者。”
“唯有一死。”
光。
只有光。
那道青色的光芒在赵大强的瞳孔里极速放大,最后占据了他整个世界。他甚至来不及后悔,来不及把那句还没说完的求饶喊出口。
没有惨叫。
没有鲜血狂飙的b级片既视感。
就是单纯的——抹除。
林玄的手指轻轻划过,就象是用橡皮擦在铅笔画上随手抹了一道。
那道璀灿的青色剑芒,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频嗡鸣声,横扫而过。
首当其冲的,是那张价值连城的红木餐桌。
像切豆腐一样,桌子无声无息地分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得象是镜面,甚至因为高温而微微发黑。
紧接着,是桌子后面的赵大强。
他保持着那个惊恐跪地的姿势,嘴巴张得老大。剑芒掠过他的腰际,又顺势扫过了旁边担架上的赵坤,以及后面几个赵家的内核高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一秒。
两秒。
“噗。”
一声轻响,象是气球泄了气。
赵大强的上半身,缓缓地、慢慢地从腰上滑落下来。
但在落地的瞬间,并没有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因为他的身体,连同旁边的赵坤,在接触到空气的一刹那,就象是被风化千年的岩石,瞬间崩解。
那是内劲压缩到极致产生的高温和震荡。
黑色的粉末。
漫天飞舞。
刚才还活生生的几个人,转眼间就变成了一蓬蓬飞灰,洋洋洒洒地飘落在地上,和那些碎玻璃渣混在一起。
赵大强手腕上那块几百万的百达翡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表盘还在走,秒针哒哒哒地转着。
人没了。
表还在。
这就是所谓的权势,所谓的财富。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那些保镖、亲戚,一个个象是被施了定身法。他们瞪大眼睛,看着地上那一堆堆人形的灰烬,大脑彻底宕机。
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杀人他们见过。
但这种挥挥手柄人扬成灰的手段,那是神仙,是妖怪,反正绝对不是人!
“当啷。”
不知是谁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这一声响,象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鬼……鬼啊!!”
“饶命!大仙饶命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赵家打手们,此刻崩溃了。有人跪在地上疯狂磕头,磕得脑门全是血;有人裤子湿了一大片,瘫在地上抽搐;还有人想跑,却发现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林玄收回手。
指尖那道青芒闪铄了一下,熄灭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杀人后的快感,也没有什么怜悯。就象是刚才随手拍死了几只在他耳边嗡嗡叫的苍蝇。
他没理会那些跪地求饶的小喽罗。
这种货色,杀他们都嫌脏手。
林玄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大厅角落的一个阴影处。
那里躲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
这人叫武天鹰,是天南武家派驻在苏州的代表,平日里那是何等的威风八面,连赵大强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叫一声“鹰爷”。
刚才赵大强喊“武家”的时候,这货正端着架子在后面看戏,准备等林玄被打趴下后再出来装个逼。
结果逼没装成,差点把自己吓死。
此刻的武天鹰,正缩在一盆巨大的发财树后面,整个人抖得象是在筛糠。
他看到了林玄的目光。
那眼神很平淡。
但武天鹰觉得,自己象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给盯上了。
“出……出来……”
武天鹰想说“我出来”,但牙齿一直在打架,舌头根本不听使唤。
林玄没说话,只是勾了勾手指。
一股无形的吸力凭空产生。
武天鹰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出来,象个破麻袋一样滚到了林玄脚边。
“啊!别杀我!别杀我!”
武天鹰抱着脑袋,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我是武家的人!我是送信的!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啊宗师大人!”
他是个聪明人。
也是个识货的人。
刚才那一手聚气成刃,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
宗师。
货真价实的少年宗师!
这种存在,别说他武天鹰,就算是武家家主亲至,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先生”。
赵家这群蠢货,居然惹了一位宗师?
死得好!
死得活该!
林玄低头看着脚边这团瑟瑟发抖的肉球,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一股尿骚味。
这货居然吓尿了。
“武家的人?”林玄淡淡开口。
“是是是!小的武天鹰,是武家旁系,负责苏州这边的生意……”武天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脸贴着地板,浑身冷汗把唐装都浸透了。
“刚才赵大强说,武家要替他出头?”
“没有!绝对没有!”
武天鹰把头摇得象拨浪鼓,“那是赵大强那个傻逼……不,那个蠢货自己说的!跟武家没关系!武家要是知道先生是宗师,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您作对啊!”
开玩笑。
为了一个附庸家族,去死磕一位如此年轻的宗师?
武家脑子又没进水。
宗师如龙。
每一个宗师都是战略级核武器。除非有深仇大恨,否则谁愿意招惹?
林玄看着他那副奴才相,眼里的兴致缺缺。
这就是所谓的武道世家?
欺软怕硬罢了。
“行了。”
林玄不想再听废话,冷冷道,“我不杀你。”
听到这就话,武天鹰如蒙大赦,激动得眼泪鼻涕横流:“谢宗师不杀之恩!谢宗师……”
“闭嘴。”
林玄打断他,“留你一条狗命,是让你带个话。”
武天鹰立马闭嘴,竖起耳朵,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回去告诉武家那帮老东西。”
林玄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象是砸在武天鹰的心口上。
“苏州,我罩的。”
“从今天起,武家的人,不得踏入江南半步。”
“否则……”
林玄指了指地上那堆还没散去的飞灰。
“这就是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