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先生……武道、术法……您……”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林玄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模样,心中一动,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怎么?你不修炼术法吗?”
这个问题,让唐振雄猛地一愣。
随即,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林先生说笑了。武道与术法,自古便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泾渭分明。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能在一道上有所成就,便已是凤毛麟角,想要双修……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到林玄脸上那“原来如此”的表情,唐振雄一开始还有些发懵,不明白这位通天彻地的人物,为何会不了解这些常识。
但转念一想,他立刻就为林玄找到了理由:想必是林先生的师尊,乃是避世不出的隐士高人,只传授了无上神通,却并未提及这些凡俗间的划分。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敬畏更深,主动开口,为林玄解释起来。
“林先生,在我们已知的世界里,超凡之路,主要便是武道与术法两途。”
“武道炼体,追求的是肉身的极致,由外而内,分为明劲、内劲、化劲三大境界。
明劲炼皮肉筋骨,内劲生丹田之气,而化劲,便是我们所说的‘武道宗师’,内劲遍走全身,生生不息,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已是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
顿了顿,看了一眼林玄,继续说道:
“而术法一道,则更为神秘。术法修神,追求的是精神与天地元气的沟通。
其境界划分,也大致映射武道的三个层次。”
“第一境,为‘入法’。此境界的术士,能勉强感应天地元气,懂得一些简单的望气、占卜之术,或制作一些基础的护身符,威力不大,映射武道中的明劲武者。”
“第二境,为‘御法’。到了这个境界,便可称之为‘法师’了。
他们能主动牵引天地元气为己用,施展出呼风唤雨(小范围)、制造幻境、隔空咒杀等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
一位真正的‘御法’大师,实力已然不弱于内劲大成的武者。”
说到这里,唐振雄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而术法的最高境界,与武道宗师相映射的,我们称之为——‘术法宗师’!”
“一位术法宗师,能改动山川风水,能布下杀伐大阵,能引天雷地火,种种手段,神鬼莫测,防不胜防!
论正面搏杀,或许稍逊于同阶的武道宗师,但论诡异和难缠程度,却犹有过之!
只不过……术法一道,对天赋要求太过苛刻,传承又多有断绝,因此,术法宗师的数量,比武道宗师还要稀少得多,每一位,都是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座上宾。”
听完唐振雄的介绍,林玄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原来如此。
他心中暗道:修行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需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性命双修,缺一不可。
肉身为舟,精神为帆,唯有舟帆并济,方能横渡苦海,抵达彼岸。
想必是在漫长的岁月中,灵气逐渐枯竭,进入了所谓的“末法时代”。
先人们发现,在灵气不足的环境下,想要象上古修士那般肉身与精神齐头并进,已是难如登天。
于是,为了传承不绝,便有人另辟蹊径,将完整的修行大道,硬生生地割裂成了两条看似独立的道路。
一道专精肉体打磨,摒弃了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只求将人体潜能压榨到极致,这便是所谓的“武道”。
这条路在灵气稀薄的环境下,确实也能有所成就,但上限早已被锁死。
化劲宗师,或许在凡人眼中已是神仙,但在真正的修仙者看来,不过是体魄强健一些的蝼蚁,终究难逃生老病死,百年之后,不过一捧黄土。
另一道则专修精神感应,放弃了对肉身的锤炼,以精神力撬动稀薄的天地元气,施展种种异能,这便是所谓的“术法”。
这条路看似玄妙,但没有强大肉身的支撑,精神便如无根之萍,极易被外力摧毁,且同样走不长远。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可这里的道,却早已分道扬镳,各自走向了末路……”林玄在心中摇了摇头,对这个世界的修行文明,感到一丝惋惜。
就在林玄沉思之际,一旁的唐紫苑,一直小心地观察着他的神情。她看到林玄的目光,似乎还在那已经化为飞灰的罗盘位置停留,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她冰雪聪明,立刻联想到了林玄对玉石的须求,以及刚才那神鬼莫测的手段。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形成。
向前一步,躬敬地开口道:“林先生,如果您对玉石和……类似刚才那种罗盘的‘法器’感兴趣的话,这个周末,在江南国际会展中心,会有一个非常特别的慈善拍卖酒会。”
“哦?”林玄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唐紫苑见林玄似乎有兴趣,心中一喜,连忙继续说道:
“这个酒会,明面上是上流社会的慈善晚宴,但实际上,它还有一个不对外公开的里场,专门用来交易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东西。
我听闻,这次的压轴拍品中,不仅有几块极品的帝王绿翡翠原石,还有几件据说是从古墓中出土的、真正的‘法器’。”
听到“法器”一词,林玄心中一动。
刚才那个劣质的罗盘,在这个世界,恐怕就被称之为“法器”。
虽然那个罗盘在他眼中是垃圾,但管中窥豹,或许能从这个所谓的拍卖会上,了解到更多关于这个世界修行文明的现状。
更重要的是,他布置聚灵阵,确实需要大量的优质玉石。
与其自己费力去查找,不如去这种地方一次性解决。
“好。”林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见他同意,唐紫苑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悦,她立刻道:
“那太好了!酒会在周六晚上八点开始,到时候,我派车来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