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唐紫苑,发出一阵桀桀怪笑:
“唐家?唐家在世俗界确实是庞然大物,但在我等修行者眼中,不过是富贵点的蝼蚁罢了!
老夫今日杀了这小子,夺了至宝,远走高飞,潜心修炼,待我成就术法宗师之日,区区唐家,翻手可灭!给我滚开!”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袖袍!
一股阴冷的劲风凭空出现,如同鞭子般抽向唐紫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玄伸出手,轻轻地将唐紫苑拉到了自己身后。
那股足以将一个成年人抽飞的阴风,在靠近他身前三尺时,便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聒噪。”
林玄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了古墨的耳中。
那是一种极致的淡漠,一种仿佛神龙俯瞰蝼蚁,连生气的资格都懒得给予的无视。
这种无视,比任何羞辱和反抗,都更能刺激到古墨那早已膨胀到极点的自尊心!
“你找死!!”
古墨彻底心态爆炸!
他须发皆张,状若疯魔,双手在胸前飞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发出阵阵如同鬼哭般的音节。
“幽魂索命,百鬼夜行!”
随着他一声厉喝,整个会客厅的灯光,开始疯狂闪铄!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雾,从古墨的脚下弥漫开来,黑雾中,传来阵阵凄厉的哀嚎与尖叫,仿佛打开了九幽地狱的大门!
一只只由黑雾凝聚而成的鬼爪,从四面八方伸出,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腐朽的气息,抓向林玄!
在场的沃尓沃们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向后退去,更有甚者,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而那几位术法大师,更是骇然欲绝!
“凝气成形!这是真正的御法之境!”
“他……他竟然能凭空召唤阴魂之力,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术法,这是邪道魔功!”
“完了……这小子死定了!在这种等级的术法面前,人力不可抗!”
他们能清淅地感觉到,每一只鬼爪上,都蕴含着足以轻易撕裂钢铁的恐怖力量,以及能够直接侵蚀神魂的阴毒法力!
面对这如同地狱降临般的恐怖景象,林玄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
“咚!”
一声闷响,仿佛不是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而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以他落脚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龟裂,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了整个大理石地面!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漫天的黑雾,那狰狞的鬼爪,那凄厉的哀嚎,在这股气浪面前,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烈火中的薄纸,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整个世界,为之一清!
紧接着,林玄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满脸惊骇、还保持着施法姿势的古墨面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影。
只有一记简简单单,朴实无华的直拳。
这一拳,很慢,慢到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清它的轨迹。
但古墨,这位御法之境的大修士,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躲不开!
他感觉自己象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锁定,全身的法力都被压制得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并不算粗壮的拳头,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不——”
古墨发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拳头,印在了他的胸口。
没有想象中骨骼碎裂的巨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古墨的身体,从胸口开始,一寸寸地,化为了飞灰。
从内到外,从血肉到骨骼,再到他那身黑色的长袍,都在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拳之下,被彻底湮灭,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他这个人,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以武破法!
少年宗师!
术法修行者,借用天地之力,以法力为引,撬动规则。
而武道宗师,则是将自身修炼到了极致,肉身即为法器,气血即为烘炉,一拳一脚,皆蕴含着崩山断岳的恐怖力量!
如果古墨能够突破御法,达到传说中言出法随的‘术法宗师’之境,或许还能与林玄这尊武道宗师较量一二。
但现在的他,在一位已经将肉身淬炼到极致的少年宗师面前,与蝼蚁,并无区别。
而一位不到二十岁的武道宗师……这已经不是天才,而是神话!
是足以让整个龙国武道界都为之颠复的恐怖存在!
当古墨化作的最后一缕飞灰,在空气中消散时,整个会客厅,死寂得如同坟墓。
所有人都象是被施了定身术,保持着各种惊骇的姿态,一动不动。
终于,一位大师承受不住这极致的压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牙齿疯狂地打颤。
这个声音,象是一个开关,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他们看向林玄的目光,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只剩下源于生命本能的最纯粹的恐惧。
“前辈……前辈饶命!”
魏腾飞,这位刚才还与古墨谈笑风生的省城大佬,此刻已经吓得涕泪横流,连滚带爬地跪到林玄面前,疯狂地磕头,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被那古墨蒙蔽!求前辈饶我一命!我魏家愿献上所有家产,只求前辈饶命啊!”
林玄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位早已面无人色、冷汗直流的术法大师身上,尤其是陈玄机。
陈玄机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想起了自己之前对林玄的种种轻视、嘲讽和不屑,肠子都悔青了。
他能一眼看穿古墨的骗局,证明他的术法修为,至少也在御法之境!
能一拳灭杀古墨,证明他的武道修为,已入化境,是传说中的武道宗师!
武法双修!
而且都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境界!
这……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啊!
自己之前,竟然还妄图在这种存在面前卖弄自己那点可笑的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