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不得无礼!”陈玄机猛地回过神来,厉声呵斥了孙女一句。
随即,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林玄的方向,恭躬敬敬地深鞠一躬,用一种近乎朝圣的语气,颤声问道:
“晚辈陈玄机,冒昧打扰前辈清修,还望恕罪!
敢问前辈,刚才困住我祖孙二人的,可是……可是传说中的……阵法?”
他问出“阵法”二字时,声音都在发飘,充满了不确定和期待。
林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了此人对玄门之术,确实有几分了解。
“随手布置的一个小玩意罢了,算不上什么。”
林玄的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在陈玄机听来,却不亚于九天惊雷!
真的是阵法!
失传数百年的阵法之道,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被眼前这位年轻人,信手拈来!
“前辈!真乃神人也!”
陈玄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对着林玄的方向,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晚辈陈玄机,自幼痴迷玄门术数,穷极一生,也只窥得皮毛。
今日得见前辈通天手段,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晚辈斗胆,恳请前辈收我为徒!
我愿伺奉前辈左右,鞍前马后,只求能学得前辈万分之一的真传!”
说完,他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这一幕,把旁边的陈瑶彻底看傻了。
在她的印象里,爷爷陈玄机在江南是何等风光的存在?
无数沃尓沃巨贾,甚至达官显贵,都对他礼敬有加,奉为座上宾。
可现在,他竟然对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行此跪拜大礼,只为拜师?
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冒起,脱口而出:
“爷爷!您干什么呀!快起来!他凭什么当您师父?
不就是会点装神弄鬼的把戏吗?说不定就是高科技的投影和音响设备!您别被他骗了!”
“你给我闭嘴!”
陈玄机听到孙女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吓得魂飞魄散。
猛地回头,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怒吼道:“无知小儿!你懂什么!还不快跪下给前辈赔罪!”
“我不!”陈瑶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我才不给这种故弄玄虚的骗子下跪!”
林玄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本就无意收徒,更何况是这种心性未定、骄傲自大的小丫头。
甚至懒得去解释,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聒噪。”
对着陈玄机祖孙二人,轻轻一挥手。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将两人托起。
紧接着,他们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仿佛时空倒转。
下一秒,当他们再次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那片迷雾之外的盘山公路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南柯一梦。
而他们身后,那片浓郁的雾气,再次合拢,将通往山巅的道路,彻底封死。
“这……这……”陈玄机感受着那股凭空将自己挪移出来的伟力,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敬畏和遗撼。
他知道,自己错过了天大的机缘。
回头狠狠地瞪了孙女一眼,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长叹一声,满脸落寞地向山下走去。
……
天字一号别墅内。
林玄解决了两个不速之客,感受着聚灵阵汇聚而来的灵气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浓郁的程度,不再迟疑。
他盘膝坐在庭院中央,运转起《太初混沌诀》。
霎时间,整个庄园的灵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疯狂地涌入林玄的体内!
他那沉寂已久的丹田气海,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疯狂地扩张、凝实。
炼气七层……瓶颈破!
炼气八层……突破!
炼气八层巅峰……
炼气九层!
“轰!”
一股强大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庭院中的花草树木簌簌作响。
林玄缓缓睁开眼睛,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炼气九层,总算恢复了些许实力。”他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灵力,心中却并无太多喜悦。
“炼气终究只是基础,下一步,该准备筑基了。”
筑基,乃是修仙之路的第一个真正门坎,意为筑下道基。
一旦成功,便能寿元大增,真正超凡脱俗。
但筑基非同小可,需要准备三样东西:一是海量的灵气,二是护持心脉的丹药,三是能够承载道基的灵物。
此地的聚灵阵,勉强能满足灵气的须求。
护脉丹药,我脑中有无数丹方,只需寻齐药材即可。
唯独这承载道基的灵物,最为难寻。
林玄陷入了沉思。
前世我筑基时,用的是一截九天神木的树心,筑就了无上道基。
如今在地球,这等神物自然是不用想了。
必须查找一种蕴含庞大生命精元和先天之气的替代品。
那建木,倒是不错的选择。
……
与此同时,金陵市第一人民医院,一间高级病房内。
石磊四肢缠满绷带,如同一个木乃伊般躺在病床上,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在他床头,一个平板计算机正亮着,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正在进行视频通话的男人。
那男人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容与石磊有七分相似,但更为刚毅、冷峻。
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裸露在外的臂膀上,肌肉如同钢铁浇筑,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有一股渊渟岳峙、睥睨天下的宗师气度,扑面而来。
他,便是石磊的亲哥哥,华夏武道界赫赫有名的宗师级强者——“擎天手”石破天!
“哥!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石磊看到屏幕上的哥哥,眼泪和鼻涕顿时流了下来,声音凄厉地哭喊道。
“我的手筋脚筋……全被挑断了!医生说……说我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了!我废了!哥!我彻底废了啊!”
视频那头,石破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即便隔着屏幕,都让病房内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是谁干的?”石破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两块金属在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