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们看向那只玉兔的眼神,比看到那颗“海洋之泪”时,要贪婪、要渴望一万倍!
在他们眼中,这只小小的玉兔,其价值,足以买下十个、一百个宝格丽!
但是,他们不敢有任何异动。因为他们知道,这件神物的主人,是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
而另一边,苏文山和李琴,在经历了女儿拒婚的巨大打击后,刚刚回过神来,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他们看到女儿竟然为了那个穷小子,拒绝了萧家的求婚,现在还一脸珍视地看着那个穷小子送出的……一个破玉兔子?
他们不懂什么法器,更不懂什么灵韵。
在他们眼中,林玄拿出的,就是一个不值钱的地摊货!
女儿为了这么一个破烂玩意儿,放弃了成为金陵第一少奶奶的机会?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婉儿!你疯了!!”李琴尖叫出声,指着林玄,气得浑身发抖,“你为了这么一个穷小子,一个破玉佩,你竟然……”
苏文山也是脸色铁青,他看着一脸珍视地看着玉兔的女儿,又看了看那边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缓缓站起身的萧逸凡,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苏家一步登天的美梦,碎了!不仅碎了,还得罪了金陵第一豪门萧家!
他急了,彻底地急了!
“婉儿!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李琴的尖叫声,如同利刃般划破了宴会厅死寂的氛围。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抓住苏婉儿的骼膊,指甲几乎要掐进女儿的肉里。
眼睛死死地瞪着林玄,以及苏婉儿手中那只在她看来无比廉价的玉兔,脸上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为了这么一个穷小子!为了这么一个破烂玩意儿!你竟然敢拒绝逸凡的求婚?!你把苏家的脸都丢尽了!”
苏文山也紧跟着走了过来,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先是看了一眼不远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萧逸凡,心中一颤,随即又将满腔的怒火,转向了林玄。
在他看来,林玄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是他,蛊惑了自己的女儿,毁了苏家一步登天的机会!
他强压着怒火,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对林玄说道:
“这位同学,我不管你用了什么花言巧语骗了我女儿。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伸出五根手指,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五十万!我给你五十万,你现在立刻从我女儿面前消失,并且保证以后永不再见她!
这笔钱,足够你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少奋斗二十年了!”
这个价码,对于一个穷学生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然而,林玄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婉儿,仿佛外界的一切嘈杂,都与他无关。
那份极致的淡然,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漠视,在苏文山看来,却变成了一种无声的、最尖锐的侮辱!
他……他竟然无视我?一个穷小子,竟然敢无视我苏文山?!
苏文山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感觉自己就象一个跳梁小丑,在对牛弹琴。
那份被轻视的感觉,比直接被辱骂还要让他难受。
“好!好!你很有骨气!”
苏文山怒极反笑,“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他指着大门,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
林玄终于有了反应。
转过头,淡淡地瞥了苏文山一眼。
仅仅是一眼,苏文山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瞬间闭上了嘴,后面的狠话再也说不出口。
林玄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将手中的玉兔,轻轻地塞进了苏婉儿的手中。
“收好它,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然后,他转过身,声音淡漠地说道:“既然不欢迎,那我走便是。”
说完,他便迈开脚步,向着大门走去。
“林玄!不要走!”
苏婉儿见状,心急如焚,她想要挣脱母亲的手去追,但李琴却死死地拉住她,不让她动弹分毫。
“不许去!你给我站住!今天你要是敢追出去,我就没你这个女儿!”李琴厉声喝道。
眼看林玄就要走出大门,苏文山也顾不上去管他了。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挽回萧逸凡!
他连忙跑到萧逸凡面前,满脸谄媚和歉意地躬身道:“逸凡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小女不懂事,被猪油蒙了心!你千万别生气,我……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她!让她给您赔罪!”
然而,萧逸凡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的冰冷与杀意,让苏文山如坠冰窟。
而就在这时,一个更加让苏文山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一直静静站在一旁,如同局外人般的唐紫苑,在看到林玄离开后,竟也二话不说,提起裙摆,迈开长腿,径直跟了上去。
“唐……唐小姐?!”苏文山彻底傻眼了。
他连忙上前拦住唐紫苑,满脸困惑地问道:“唐小姐,您这是……是不是我们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您可千万别见怪啊!”
他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又得罪了这位姑奶奶?
唐紫苑停下脚步,清冷的目光,扫过苏文山那张写满徨恐和不解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苏董,”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你没有得罪我。但是,你得罪了林先生。”
“林……林先生?”苏文山一愣。
唐紫苑的目光,投向门口那个即将消失的背影,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郑重和冰冷:
“我唐紫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得罪林先生,就是与我唐家为敌!”
“轰隆!”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苏文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茫然。
【林……先生?】
【得罪林先生,就是与唐家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