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笑着闹着,推开了302宿舍的门。
“老二!我们回来了!你猜今天发生了什么……”
赵磊兴冲冲地冲了进去,却看到林玄正戴着耳机,聚精会神地盯着计算机屏幕,嘴里还念念有词:“a点a点!上啊!治疔呢?救一下啊!”
赵磊把今天体育馆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林玄听完,只是摘下耳机,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说道:
“还行。以后每天早晚,照着我教你的法门,多活动活动筋骨,有助于巩固根基。
说完,他又戴上耳机,投入到了激烈的战斗中:“靠!团灭了!这帮菜鸡!”
赵磊三人:“……”
……
与此同时,在江南市市中心,一家极尽奢华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内。
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一个身材魁悟、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上位者强大气场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他就是石家的现任家主,石破天。
在他的对面,萧逸凡正躬敬地站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石破天端起面前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地刮着茶叶,发出细微的声响。每一个声响,都象一记重锤,敲在萧逸凡的心上。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逸凡,我弟弟石磊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给我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说一遍!”
“说。”
石破天只吐出了一个字,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萧逸凡身体一颤,连忙开口。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必须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那个叫林玄的小子身上!
于是声泪俱下,开始了他精心编排的“报告”。
萧逸凡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愤与委屈。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日,我找了磊爷,本是想处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就是收拾一下林玄,此人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他偷偷抬眼,观察着石破天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反应,便更加大胆地添油加醋起来。
“那林玄,不知从哪里学了些三脚猫的功夫,就目中无人!他却出言不逊,说……说石家,在他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难以启齿。
石破天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问道:“他还说了什么?”
萧逸凡心中一喜,知道鱼儿上钩了,他连忙做出更加愤怒的表情:“他还说……他还说,什么石家,什么江南第一武道世家,都是浪得虚名!他甚至……甚至还指名道姓地侮辱您!”
“哦?”石破天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萧逸凡精神大振,继续捏造道:
“他说……‘石破天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练了几年庄稼把式的老匹夫罢了!
他要是敢来金陵,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捏死!’!此子之心,何其歹毒!他根本没把您,没把石家放在眼里啊!”
一边说,一边将一个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他以为,以石破天那霸道无比的性格,听到这番话,定会雷霆震怒,当场下令将那林玄碎尸万段。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石破天听完他这番添油加醋的控诉后,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怒意,反而缓缓地,将那杯茶,送到了嘴边,轻轻地呷了一口。
他将茶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看穿一切的、冰冷的目光,看着萧逸凡。
“说完了?”
萧逸凡被他看得心中发毛,呐呐地点了点头:“说……说完了。”
石破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编的不错。但你当我是三岁的孩童吗?”
萧逸凡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石破天冷哼一声:“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敢说出‘一只手捏死我石破天’的话?他若不是疯子,便是有着绝对的底气。而一个有如此底气的人,又怎么会跟你这种货色,废话这么多?”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酷,每一个字都象一根钢针扎在萧逸凡的心上。
石破天纵横武道界数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生,会是废掉自己弟弟的元凶。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能成为武道宗师?
这比母猪会上树还要荒谬!
按照萧逸凡的说法,林玄就是一个狂妄自大的大学生。
但一个真正的狂人,背后必然有其狂妄的资本。而这份资本,绝不可能是林玄自己。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林玄,只是一个推到台前的棋子。
在他的背后,必然还站着一个真正的高手!
一个连他石破天,都敢不放在眼里的高手!
“滚出去。”石破天懒得再看萧逸凡一眼。
萧逸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
套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石破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眼中闪铄着冰冷的寒芒与绝对的自信。
“藏头露尾的东西……以为找个学生做幌子,就能挑衅我石家的威严吗?”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也好。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管你是谁,既然敢动我石家的人,那就连你带你背后的棋子,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他石破天,身为老牌宗师,江南省武道界的无冕之王,有这个实力,更有这个资本,说出这番话!
……
随后,石破天来到了江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
病床上,石磊四肢被厚厚的石膏固定着,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看到石破天进来,石磊的眼中,才终于有了一丝神采,他嘴唇蠕动,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哥……”
石破天走到床边,面色平静地问道:“把那天发生的事,一个字不漏地,告诉我。我不要听萧逸凡的版本,我只想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