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了,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难道他真的以为,凭他背后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师父,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他强压着怒火,冷声道:“为什么?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你以为,打败了石磊那种废物,就能和石破天相提并论了吗?我告诉你,那是天壤之别!”
龙傲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他试图用言语,将石破天的恐怖,灌输到林玄的脑中。
“石破天,三十年前便已是宗师!
他这一生,经历过的大小血战,不下百场!
死在他手里的同级宗师,有名有姓的,就有七位!
他的‘霸王拳’,一旦施展开来,霸道绝伦,无坚不摧!
他的武道意志,是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其心性之狠辣,手段之残忍,远超你的想象!”
“两天前,我去找过他。”龙傲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还隐隐作痛。
“我只接了他一拳,就身受重伤!而我,是半步宗师!你明白这其中的差距吗?”
“你师父呢?他现在在哪?你如此狂妄,是不是仗着你师父会为你出头?
我刚刚查探过,整个校园,都没有你师父的气息!他是不是不在江南?
如果他不能及时赶到,你拿什么去跟石破天斗?!”
龙傲越说越激动,他死死地盯着林玄,希望从他脸上,看到哪怕一丝的惊慌或者凝重。
然而,他失望了。
从始至终,林玄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安静地听着,眼神依旧平静,甚至,那丝有趣的意味,变得更浓了。
仿佛龙傲口中那个能止小儿夜啼的恐怖宗师石破天,在他听来不过是一个有趣的故事主角罢了。
当龙傲说完,林玄才缓缓开口,语气淡然得仿佛在评论今天的天气。
“说完了?”
“你说的这些,听起来……确实挺厉害的。”
他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表示认同,但那副淡然的姿态,却让龙傲感觉自己象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
看到林玄这油盐不进的样子,龙傲的怒火,终于压制不住了。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他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当儿戏!”
他决定,抛出自己最后的底牌。
他挺直了胸膛,一股属于军人的铁血煞气,油然而生。
“我叫龙傲!我四叔,是‘军中战神’,龙战!”
一字一顿地报出自己的身份和背景,他相信,在华夏武道界,没有任何一个年轻人,在听到“龙战”这个名字时,还能保持平静!
这是他最后的努力,他希望用“龙战”的威名,来镇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果然,在听到“龙战”这个名字时,林玄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浓厚的兴趣。
龙傲心中一喜!
有效果!看来“龙战”这个名字,对他还是有威慑力的!
然而,林玄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龙战?”林玄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也姓龙,你也姓龙……他是你什么人?听起来,好象比那个石破天,还要厉害一点?”
龙傲:“……”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敢情自己说了半天,他连龙战是谁都不知道?!还问“是不是比石破天厉害一点”?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无知!是彻头彻尾的无知者无畏!
龙傲彻底放弃了。
他感觉自己和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自己苦口婆心地劝说,在他看来,可能就跟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一样。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算了……随他去吧……
龙傲心中,生出了一丝自暴自弃的想法。
也许,就该让他去吃点苦头!
让他亲身感受一下,石破天那霸道绝伦的一拳,究竟有多重!
到时候,他自然就知道天高地厚了!
反正,他背后那个神秘的师父,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到时候,自然会出手救他。让他受点教训,磨一磨他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对他未来的成长,或许反而是好事!
想到这里,龙傲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反而渐渐平息了。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林玄一眼,那眼神象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顽劣子弟。
“好自为之吧。”
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小道上,只剩下林玄一人,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龙傲离去的背影,脸上那丝有趣的表情,慢慢化作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龙战么……有点意思。”
……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天,江南市的天气,格外晴朗。
秋日的高阳,暖洋洋地洒在大地上,但对于整个江南武道界而言,这阳光之下,却蕴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从清晨开始,月湖景区周边的气氛,就变得异常诡异。
通往月湖的几条主要道路,被以“道路维修”和“山体滑坡风险”为由,进行了临时交通管制。
这是江南市官方的手笔,在唐家和龙傲的暗中协调下,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清空了场地,避免无辜的普通人误入其中。
但这,拦不住那些真正的武道中人。
一道道身影,如同敏捷的猿猴,悄无声息地翻越护栏,穿过密林,从四面八方,汇向月湖。
距离月湖几公里外的月湖大酒店,顶层的观景台和一间间湖景套房里,早已人满为患。
一部部高倍军用望远镜,架设在窗前,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远处那座在阳光下显得静谧而秀美的山峰——月湖之巅。
“怎么还没动静?这都下午了,难道要等到晚上才打?”一个性子急躁的武馆馆主,有些不耐烦地放下望远镜。
“废话!宗师对决,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自然要选在月上中天,精气神最足的时候!”
旁边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抚须说道,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你们说,那个叫林玄的小子,会不会是怕了,不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