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不等魏苍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被彻底激怒的冰火巨熊,发动了狂暴的反击!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左边的喉咙里,一团人头大小的赤红色火球,右边的喉咙里,一枚棱角分明的深蓝色冰锥,在瞬间凝聚成型!
“不好!”魏苍澜骇得亡魂皆冒,想也不想,转身就逃。
但,晚了!
“咻!咻!”
火球与冰锥,一左一右,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如两枚出膛的炮弹,瞬间轰至!
魏苍澜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催动全身法力形成一道护体气罩。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在潭边轰然炸响!
灸热的火焰与森寒的冰晶交织成的能量风暴,疯狂肆虐!
魏苍澜那道仓促形成的护体气罩,在接触的瞬间便支离破碎。
他整个人如遭重炮轰击,惨叫一声,象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地炸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血洒长空!
“砰!”
他重重地摔在几十米外的地上,挣扎了两下,竟是没能爬起来,显然已是身受重伤,出气多,进气少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前一秒还被奉为神明的魏大师,下一秒,就被那怪物一招秒杀?!
这戏剧性的反转,这令人窒息的绝望,让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快跑啊!怪物!是怪物啊!”
“魏大师都败了!我们死定了!”
秩序,彻底崩溃。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手脚并用地向着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什么大师风范,什么同道情谊,在死亡的恐惧面前,都成了笑话。
陈瑶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象筛糠。
她死死地拉着陈玄机的骼膊,哭喊道:“爷爷!跑!快跑啊!”
陈玄机此刻也是一脸骇然,他拉起孙女,另一只手则焦急地抓向林玄的衣袖。
“林先生!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他虽然对林玄有信心,但眼前这头冰火巨熊所展现出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然而,林玄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看着那头正在仰天咆哮,宣泄着无尽凶威的冰火巨熊,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闪铄着一抹象是美食家看到了顶级食材般的,欣赏与满意的光芒。
在所有人亡命奔逃的背景下,他那孑然而立的平静身影,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的……令人心安。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一脸焦急的陈玄机和陈瑶,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走?”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语气平淡,却仿佛带着一种镇压诸天的力量。
“为什么要走?”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象样点的‘材料’。”
“来对地方了,不用走。”
林玄的声音很轻,很淡,仿佛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般的小事。
然而,这六个字,落在此刻这片人间地狱般的场景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炸响在陈玄机和陈瑶的耳边!
陈瑶那张因恐惧而惨白如纸的俏脸,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错愕与愤怒所占据。
她猛地瞪大了那双噙满泪水的杏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起来。
“林玄!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你没看到吗?那是怪物!连魏大师……连魏大师都被它一招打得吐血!枪都打不死它!你上去送死吗?!”
她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些话,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拽着林玄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这个男人就会瞬间化为飞灰。
在她看来,林玄的行为已经不能用“逞英雄”来形容了,这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不自量力的、愚蠢至极的自杀!
面对陈瑶近乎崩溃的质问,林玄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远处那头正在咆哮的冰火巨熊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略有遐疵、但还算堪用的艺术品。
他只是淡淡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聒噪。”
这声轻哼,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陈瑶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从林玄的衣袖上载来,她那用尽全力的双手,竟被轻而易举地弹开了。
“你……”陈瑶跟跄着后退一步,彻底呆住了。
她求助的目光,绝望地投向了自己的爷爷。
“爷爷!你快劝劝他啊!他真的会死的!我们快走吧,求求你了!”
陈玄机此刻的脸色,比哭还要难看。
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理智与情感的洪流在他脑海中疯狂冲撞。
一方面,眼前那头冰火巨熊所展现出的力量,已经彻底颠复了他七十多年的人生认知。
那绝非武道宗师,甚至不是他所能想象的术法真人所能抗衡的存在。
那是神话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凶兽,是天灾,是神罚!魏苍澜的惨状,就是最直接、最血腥的证明。
从这个角度看,林玄此刻的行为,无异于螳臂当车。
但另一方面,林玄自出现以来,所展现出的种种神鬼莫测的手段,又在他心中留下了一颗名为“奇迹”的种子。
那起死回生的医术,那风轻云淡的气度,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无一不在告诉他,这位林先生,绝非凡俗!
他真的有把握?还是……终究是少年心性,被这所谓的“天地灵物”冲昏了头脑?
陈玄机嘴唇哆嗦着,额头上冷汗如瀑布般滚落。
他想开口劝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股来自巨熊的、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象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就在这片刻的迟疑间,那些原本已经逃出一段距离,却因为魏苍澜出手而停下脚步的风水大师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诡异情况。
“那小子……他怎么不跑?”一个眼尖的术士,指着林玄的方向,满脸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