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语气郑重:“人界这边,我们需尽快获得古神传承,届时再回魔界夺回被占领的仙族,内外夹击渊域。”
黄小权听到 阮念陪同时,身体猛地一颤。他想起阮念失去母亲的悲痛,又想起自己曾经的经历,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药庐内的丹香尚未散尽,黄小权扶着药鼎缓缓站直,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却依旧强撑着看向阮念和灵昭,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准备启程吧。”
他的目光掠过阮念,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阮念还不知道母亲遗体遭亵渎的真相,那双阴狠的眼眸里满是对回魔界的复仇,若是让他知道母亲死后还要被利用,怕是会瞬间失控。黄小权攥紧了拳头,暗自下定决心,这件事必须暂时隐瞒,至少要等他们在魔界稳住阵脚,再慢慢告知。
灵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望着黄小权泛红的眼眶和强装镇定的模样,心头已然明了。他轻轻拍了拍阮念的肩膀,对着黄小权微微颔首,没有多问一个字——此刻任何追问,都是对黄小权的二次煎熬。
阮念似乎并多想,只是握紧了手中的传承玉佩,沉声道:“小权,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黄小权点点头,转身走向彭翎峰,将掌心那枚莹润的凝魂丹递了过去,抬眼看向彭翎峰胸前的项链,轻声呼唤:“九幽前辈。”
话音刚落,项链骤然发烫,一道淡紫色的灵魂虚影从项链中飘出,正是九幽魔尊的残魂。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黄小权掌心的凝魂丹,紫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嗤笑一声:“小鬼,没想到你真能把凝魂丹炼制出来。不过,你有把握我灵魂回归后,记忆能完整恢复吗?”
“不能。”黄小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试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做强。而且前辈,你从一开始,不就打定主意要让我帮你寻找散落的灵魂碎片吗?”
九幽魔尊的虚影猛地一滞,紫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几分不爽——这小子,居然敢当众揭穿他的心思!他本想发作,可瞥见黄小权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灵力中夹杂的那丝不易察觉的愤怒,心头陡然一动。
这小鬼急着催丹、急着回魔界,绝非单纯担心萧逸尘等人,定是魔界出了让他无法容忍的事。
九幽魔尊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淡紫色的虚影微微晃动,一缕暗红色的血液从虚影中飘出,悬浮在黄小权面前:“小鬼,此去魔界凶险,老夫送你一滴魔尊血。”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这滴血霸道异常,你身具女娲神光,大概率会遭到强烈抵触,轻则剧痛难忍,重则生不如死。但你之前在九幽功法的基础上改编修炼,凝练出了灰色神光,若是能让神光与魔尊血相融,不仅能化解抵触,还能彻底强化你的灰色神光。你那灰色神光潜力无穷,只是你如今尚且无法完全掌控,这滴血,或许能让你在绝境中逢生。”
“算老夫送你的一场机缘,去吧。”
黄小权看着悬浮在眼前的魔尊血,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威压,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将那滴血接入掌心,郑重地对着九幽魔尊的虚影躬身:“多谢前辈。”
魔尊血入手温热,竟没有想象中的霸道,反而隐隐与他体内的灰色神光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黄小权心中一喜,连忙将其纳入丹田温养。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看向张璟殇。张璟殇早已快步走上前,不等黄小权说话,便伸出双臂,紧紧地将他拥入怀中。拥抱的力道极大,仿佛要将他嵌入自己的骨血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担忧与不舍。
“保护好自己。”张璟殇的声音在他耳边低沉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黄小权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这份温暖的力量,紧绷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轻轻拍了拍张璟殇的后背,轻声回应:“你也是。”
片刻后,两人松开彼此。黄小权最后看了一眼彭翎峰、张璟殇、夏伟力等人,重重颔首,随即转身,与阮念、灵昭一同走向药庐门口。
“出发!”
随着黄小权一声低喝,他周身的九彩神光骤然暴涨,将阮念和灵昭笼罩其中。三道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破药庐的屋顶,朝着魔界的方向疾驰而去。流光划过天际,留下一道淡淡的七彩轨迹,像是在诉说着此行的决绝。
药庐内,彭翎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缓缓握紧了拳头。他转身看向张璟殇和夏伟力,语气郑重:“我们也不能耽搁。立刻收拾行装,前往古神秘境寻找传承。只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早日赶往魔界支援,才能让小权他们不再孤军奋战!”
张璟殇望着魔界的方向,眼底的担忧久久未散,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好。”
夏伟力也攥紧了拳头,眼神锐利如鹰:“渊域的杂碎,欠我们的,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魔界苍梧原的战场之上,狂风卷着混沌浊气肆虐,暗紫色的天幕下,三道身影正与一道魔气滔天的轮廓苦苦缠斗,正是萧逸尘、方墨、柳清河三人对战大地神官。
此刻的大地神官,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幽黑魔气,幽冥诡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上古符文疯狂闪烁,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古神威压——他已然催动了幽冥诡剑七成的力量!这等力量远超三人的承受极限,战场之上,三人早已没了先前的从容,全然陷入被动。
“铛——!”柳清河双手紧握裂穹刀,拼尽全身力气格挡下幽冥诡剑的劈砍,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腿猛地一沉,膝盖重重砸在地面,脚下的岩石瞬间崩裂。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连握刀的指节都泛了白,“这把剑的力量太诡异了,每一次碰撞都在吞噬我们的灵力!”
话音未落,大地神官手腕一翻,幽冥诡剑划出一道幽黑弧光,绕过裂穹刀的防御,直刺柳清河的腰侧。萧逸尘眼疾手快,凤吟琴琴弦疾拨,数道金色琴刃呼啸而出,精准袭向大地神官的后心,逼得他不得不回剑格挡。可这仓促的格挡之下,琴刃依旧擦着大地神官的肩头划过,却未能造成实质伤害,反而被幽冥诡剑的魔气瞬间吞噬。
“逸尘,小心!”方墨嘶吼一声,抬手凝聚出最后一道金色符文,朝着萧逸尘身侧掷去。符文炸开,化作一道光盾,堪堪挡住了大地神官顺势扫来的剑气。光盾碎裂的瞬间,方墨身形一晃,脸色惨白如纸——他先前动用本源之力破阵,本就灵力亏空,此刻连维持法术的力量都快要耗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