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无不惊悚。
就连系统都忍不住的想要尖叫,但是想到自己分明是要保护小幼崽的,又硬生生将自己想要尖叫的心给忍了下来。
【宿主,要不要我给你开启未成年人保护模式?】因为系统实在是觉得这样子的场景有点恶心,有害小孩子的身心健康。
可是和虫族接触,又是这个时代所有人必定无法逃脱的命题,早点接触也有早点接触的好处。
所以系统很纠结,不知道是不是要开启温暖的港湾模式,让幼崽至少不害怕面前的那些虫子。
同类相残,实在是残忍。
可放在虫子身上,因为它们的种族特性,这种情况本就是常态,甚至高级一点的虫子会毫不留情地吃掉低级虫族。
只不过,在其余能量充裕的情况下,它们并不会去吃掉同类,同类的味道可没有那些能量核的味道来的好吃。
未成年人保护模式吗?
洛萤听到这个名字,大概就有些明白了,系统老师是要帮阿萤屏蔽掉面前这些不好的场景。
其实说完之后,系统还短暂地开了几秒,让小幼崽体验一下,于是,洛萤面前出现的是一团又一团的小小的马赛克。
洛萤眼睛忍不住地瞪大。
虽然这样子没有那么恐怖惊悚了,可是好奇怪啊,好像比刚才更奇怪了。
‘还是不用了吧,我可以的,我不害怕。’洛萤嗓音已经没有一开始那样子稚嫩了,可说出的话语和小时候一样坚定,就如她做出每一个选择的时候那样。
【好,我只是担心你看到这样的场景会觉得恶心,既然宿主你不害怕,那自然是不开启比较好。】
就当给小幼崽增加一点耐受能力了,系统有些小心疼地想着。
希尔斯明显也是第一时间留意洛萤的情绪。
就算那只虫母已经发现了她,现在的氛围似乎是一触即发的战争状态,可是它首先关心的还是幼崽的情绪。
就仿佛现在身处的不是什么战场,而是幼崽在外面有点不开心了,所以,他需要想一些措辞来安抚幼崽。
但希尔斯发现自己最近总是猜错。
希尔斯以为幼崽会害怕,会哭,又或者是扑进自己的怀里,可是都没有。
他说不出是淡淡的失落,还是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一会幼崽之后,收回了目光。
虫母已经发现了两个人鱼的存在。
而它脸上所流露出的垂涎,几乎是那毫不掩盖的欲望。它已经把入侵者当做了即将可以饱餐一顿的食物。
而且面前的食物似乎营养特别丰盛,似乎只要自己吃下它们,就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需要能量供给了。
地面发出了蠕动的声音。
是虫母那庞大的身体正在缓慢地向前,它的脑袋很大,不止一个,它的眼睛也很大,怒目圆睁时,就像是什么邪神恶煞;而至于它臃肿而黏滑的身躯,则是蔓延出无数条小小的触手……
不像是只虫子,反倒像是来自深渊的不可名状的怪物。
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邪神,又或许对方真的是属于邪神的信徒。
长得很丑。
丑得完全不像是这个维度应该存在的生物。
‘好饿好饿好饿……’
‘好香啊好香啊好想吃掉好想吃掉……’
‘美味的美味的食物,吃饱饱……’
洛萤浑身炸毛。
果然是坏虫。
就是这个丑丑的东西想要吃掉自己,还想吃掉爸爸,实在是太坏了。
“爸爸,他很强吗?”洛萤看着虫母吃力挪动的样子,实在是无法将它和特别强大联系到一起。
希尔斯吐出来的字很简短,但是却表达清晰:“不,很弱。”
虽然身体很弱,甚至很容易死掉,可是作为虫族女王,肯定是有其特殊的地方的——
就比如,只要它想,它能一瞬间连接所有的虫族,而所有的虫子都会听从号令地冲进巢穴之中。
在大批大批的虫子涌入巢穴之内后,或多或少的都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
希尔斯现在还不想引起虫母的完全愤怒,所以看到对方流露出贪欲的时候,只不过是眉眼稍微的低了一些,站在原地依旧是一动不动。
那只虫子越发地靠近了只是随着靠近,他心中一直压抑着的那股杀意,似乎都快要压制不下去了。
说是要取走虫母身上的一些血,可当真的来到了这地方之后,又不单单只是取一点血这么简单了,既然做实验,就要做个彻底。
不然直接把这只虫母先弄死,整个身体全都扛回人鱼的实验室好了——
人鱼还没死绝,有好几个家伙似乎实验能力都还不错。而联盟帝国所培养出来的那些人类研究员也能发挥一定的作用。
希尔斯在脑海里,条理十分清晰地分析着。
而多余的那些组织,则是可以被当做另外一部分的实验提供给研究;唯一的缺点就是,当这只虫母死去的时候,下一只虫母诞生时则会诞生得更加强大。
以此类推。
这就像是潘多拉魔盒在打开了之后,就无法彻底关闭上了。
那就这样子愉快地决定了。
希尔斯单方面地决定了这件事情,可是却对上了幼崽那直直看向自己的目光,他忍不住地后背僵了一瞬。
像是被小幼崽看透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似的。
可怎么可能,洛萤就算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成精了吧?而且,杀死虫母,带走这只虫母,是眼下最划算的决定。
洛萤觉得爸爸正在鬼鬼祟祟地做着什么计划——
而爸爸只要做计划,一定会动用自己的精神力,而且还超标。
所以洛萤一直紧紧地盯着希尔斯,偶尔看一下虫母,偶尔又看一下爸爸——
目光在那只可恶的虫子和爸爸漂亮的脸蛋上游移。
“洛萤。”希尔斯语气中分明是多了一丝无奈。
“就稍微动用一点点,不会出事的,而且它需要被解决。”希尔斯根本无法料想自己有一天会说出这样子堪称算是示弱的话来,还是对如此稚嫩幼小的崽子。
可是,这带哄的语气分明是让洛萤那不太好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脆生生地道:“真的吗?”
“爸爸真的不是又在骗阿萤吗?”
希尔斯微微地蹙眉,想说自己什么时候有骗过,却是忽然地卡住。
好像……
他还真有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