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发生,按部就班时间过得很快,这天孙君牧还有夏颜汐以及赵琳几人聚集在别墅,为的不是别的,为的是观摩,幽冥界要出世了,出世的那一刻幽冥界所涉及的法则之力都会显化在孙君牧的神域中,他们都是自己人,观摩过后定会受益颇多。
到了这个时候,孙君牧的神域早已不是原本的样子,本源雄厚,整体面貌也是大有所变。
神域内,平原、丘陵、高山、湖泊、沙漠、海洋等等地形都有显化,这是神域在向世界转变的必要表现,换而言之,称现如今的神域是一方世界丝毫不为过。
神域的地上很美,神域中心矗立的那座恢宏的神殿同样很壮观,但现在世界的中心是地下。
神域的地下从未如此躁动过。
那片素来只有虚无能量流转的空域,此刻象被无形的手撕开了道口子——墨色的空间裂缝里涌着极淡的灰雾,雾中缠裹着细碎的、如蚕丝般的光流,那光不似神域任何一种能量,既没有龙法则的霸道金芒,也没有雷霆的凛冽,倒象蓝星记忆里,暮春时节绕着坟茔飞的磷火,带着种温柔的凉。
那是幽冥界要出世的征兆。
孙君牧静静地看着并未有多馀的动作,夏颜汐几人的投影也在孙君牧身旁静静观摩,白袍下摆被涌动的能量流拂得轻扬。
他望着无数法则显化的那处空间,深沉的目光通过正在显化的世界中心看着一枚温凉的龙蛋——这枚蛋是他在幽冥界初显灵蕴时寻来的,蛋壳上原本只有黯淡的玄色纹路,此刻却正随着幽冥界的异动,一点点亮起细碎的金芒,象有活物在壳内吐纳,将幽冥界逸散的能量吞入其中,完全没有了灵渊冥龙一族龙蛋的样子。
蛋身悬在半空悬立,与幽冥界的灰雾遥遥共鸣,蛋壳上的龙纹竟渐渐与雾中光流缠绕的轨迹重合,勾勒出若隐若现的环纹——那是轮回的型状,是他从蓝星带回来的、独属于“归途”的印记。
轮回是强大的,千里无限的,但这些是别人所有目共睹的,但对于孙君牧而言又是特殊的。
空间裂缝猛地扩张,墨色天幕被撕出一个旋涡状的空洞,灰雾如潮水般倾泻而出,却在触及神域地面时骤然收束,化作一条蜿蜒的暗河。河面上浮着无数细碎的光点,那是神域自诞生以来消散的眷族残魂,此刻竟象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朝着空洞深处漂去。紧接着,雷霆法则毫无预兆地苏醒了——不是往日里紫金的电光,而是带着灰韵的幽冥雷,一道道从旋涡边缘劈下,却不伤人,反倒象在为某种存在“开道”,雷声沉闷如鼓,敲在神域的每一寸土地上,也敲在龙蛋的蛋壳上。
蛋身猛地震颤了一下,玄色蛋壳上的金芒骤然炽盛它穿过层层灰雾,落在孙君牧规划的幽冥界内核位置,轮回意志最强的地方——那是幽冥界的内核,此刻正有一座环形石台从地底升起,石台上纹路不光是以轮回为主的诸多神纹,也掺着龙爪抓痕般的纹路。
幽冥界的轮廓终于清淅了。它象一颗悬浮在神域地下的墨色珠子,外层裹着空间法则凝成的保护膜,内里暗河绕着环形石台流淌,幽冥雷霆在穹顶织成光网,时间在这里的流速变得缓慢,却又带着循环往复的韵律。
当幽冥界外层的空间保护膜彻底凝实的刹那,龙蛋“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便如蛛网般蔓延至整个蛋身。
裂痕中涌出的不是寻常灵渊冥龙幽暗的黑焰,而是掺着幽冥灰雾的银蓝龙息。下一秒,蛋壳轰然碎裂,一道矫健的龙影冲天而起——那是条体长百丈的玄墨鳞龙,龙鳞如墨玉般泛着冷光,每一片鳞甲边缘都嵌着极细的紫黑雷纹,正是孙君牧雷霆法则中独属于它幽冥雷霆的印记;龙角呈螺旋状向上盘旋,角尖垂着串由轮回光屑凝成的珠串,摆动时竟能牵引暗河水流转向,显露出对幽冥界法则的天生掌控力。
在幽冥界尽情欢呼自己的诞生后,它猛地收拢双翼,朝着云巅方向的孙君牧俯冲而下,在距神只十丈处骤然停住,前爪屈膝,硕大的头颅微微低垂,龙喉中发出低沉而躬敬的嗡鸣,银蓝龙瞳里没有半分新生者的懵懂,只有对孙君牧毫无保留的臣服与忠诚。
孙君牧伸手抚摸着面前的墨色龙首。
“以后,你就叫做冥玄吧,渊代表着的是你本来的种族灵渊冥龙,玄字包含着我对你的期待,对你身上显现出的轮回的期待。”
“不要忘根,也不要停滞不前,小家伙,我对你的未来很看好,以后你便是我神域中的轮回代掌者,同渊海一起居于幽冥界之中,我等你扶摇直上,直冲天际的那天。”
往日里神域没有“轮回”,亡者便是消散,可此刻,轮回的实体显化,幽冥界暗河的水流声里,掺着释然的轻叹——那是蓝星记忆里最温柔的执念,此刻终于在他的神域,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