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将军府。
林月疏静静地听着探子穿回来的有关林家人的消息,唇角微微一笑。
她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匕首。
寒光凛凛的冷刃,映衬着一张极度恐惧的脸!
张嬷嬷被吓得浑身发抖,“饶命啊……大小姐饶命啊……”
“之前,老奴在您的饭菜里下药,都是夫人让我干的!”
“您饶了我吧……”
林月疏:
“张嬷嬷,我耐心有限,你最好不要浪费本小姐的时间!”
张嬷嬷:
“大小姐……老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老奴进府的时候,您都已经三岁了!”
林月疏擦拭匕首的动作一顿。
勾唇一笑。
一股无形的杀气,让张嬷嬷几乎窒息!
张嬷嬷:
“对了!对了!老奴想起来了!”
“夫人她时常念叨,说大小姐您……您是个不祥之物!”
“说她生您的时候九死一生,很是折磨人,最后是请了全京城最有名的稳婆才把您给接生下来!您若对自己的身世有疑可以去问那个稳婆啊!!”
稳婆?
张嬷嬷连忙补充道:“那稳婆姓王,就住在城南的柳树胡同!”
林月疏收起匕首,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张嬷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很好,我会让人送你出京城,这辈子你都莫要回来了。懂?”
“懂!懂!懂!”
……
半个时辰后。
亲卫匆匆来报。
“将军,属下赶到柳树胡同,那王稳婆早就不住在那里了。”
“据说王稳婆一家在十几年前,就举家搬迁了,不知去向!”
线索就这么断了。
林月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眸色沉沉。
稳婆这么急着搬家,如此看来她的身世定然藏着天大的秘密。
就在她思索之际,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嚣。
“林月疏!你这个不忠不孝的孽障!给我滚出来!”
一声暴喝,响彻整个将军府。
林月疏眉头一皱,抬步走了出去。
只见府门之外,她那“好大哥”林峰,正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满脸戾气,手中还握着一根漆黑的马鞭!
周围,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林峰见她出来,更是用马鞭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月疏!?!”
“你害的菲菲名誉尽毁!害得父亲气到吐血!害得我们整个林家都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今天,我就要替父亲,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逆女!”
话音未落!
“啪!!!”
他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了过来!
林月疏眼神一凛,本能地想躲。
可看到周围那些百姓时,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避开了要害。
“嘶——!”
下一秒,马鞭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她的骼膊上!
红色的衣衫瞬间被划破,一道狰狞的血痕立刻浮现!
林月疏闷哼一声,故意扬起了自己的手臂。
围观百姓们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林大公子是疯了吗?!”
“林将军就算将军交了兵权,那也是他亲妹妹啊!这当众用鞭子抽,也太狠毒了!”
“就是!林家自己教女无方,出了丑事,怎么反倒怪到林将军头上了?这不是无赖嘛?”
一句句指责像刀子一样扎进林峰的耳朵里。
他本就怒火攻心,此刻更是被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林峰对着周围的百姓怒吼道:
“都给老子闭嘴!”
“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关你们这群贱民屁事!”
“她林月疏现在什么都不是!老子是她大哥!我管教自己的妹妹,天经地义!轮得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这番嚣张至极的话,更是激起了民愤!
议论声更大了。
林月疏垂着眼眸,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中一片冰冷。
很好。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用自己一时的皮肉之苦,换来林家大公子声名扫地,这笔买卖……
值!
林峰见林月疏不敢反抗,以为没了兵权的她是害怕自己,于是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马鞭。
“林月疏,我打死你。”
然而!
他的鞭子还未落下——
一只手便如铁钳一般攥住了他的手腕。
林峰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萧北望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男人依旧是一身玄色王袍,那张病态的俊脸,此刻却覆着一层能将人冻毙的寒霜!
周围喧闹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峰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摄……摄政王?!
他怎么会在这里?!
萧北望却根本没看他。
他的那双冰冷的桃花眸,死死地落在了林月疏骼膊上那道狰狞的血痕上。
红衣被划破,鲜血从中渗出,染红了一片衣料。
周围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十几度!
萧北望缓缓抬起眼,目光终于落在了林峰那张嚣张的脸上。
“你,打的?”
林峰吓得双腿一软,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王……王爷……这……这是林家的家事……”
林月疏也皱起了眉。
——他怎么来了?
萧北望盯着林峰,重复了一遍,“本王问你,是这只手,打的她?”
“是又如何……摄政王管的也太宽了……”林峰的话还未说完,下一秒,骨裂声响彻整个街道!
“咔嚓——!!!!!”
林峰的手腕,竟被萧北望……硬生生捏断了!
“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林峰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手中的马鞭一下掉在了地上!
可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萧北望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起脚,对着他另一条完好的腿狠狠地踹了下去!
一声脆响过后,林峰整个人从马上飞了出去,像条死狗一样摔在地上,抱着自己那条以诡异角度扭曲的腿,痛得满地打滚!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又暴力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萧北望缓缓走到林月疏面前,脱下自己的外袍,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林月疏的身上,遮住了那道刺目的伤口。
说道:
“疼吗?”
“恩……”林月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