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血线瞬间从那刺客的脖颈上飙射而出。
刺客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之后,死的不能再死了。
剩下的刺客见一击不成,对视一眼,齐齐朝着林月疏攻了过来。
“小心——”
长公主惊呼的声音简直要把屋顶掀翻。
林月疏眼神一凛,将大长公主护在身后,手中匕首翻飞,与数名刺客缠斗在一起!
正在她疲于应对之时,寺庙的护卫和公主府的侍卫终于闻声赶来了。
刺客们见势不妙,立刻便要抽身撤退,但为时已晚。
很快的,
刺客或死或擒!
场面被控制住了!!!
直到此刻,昭阳大长公主才象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看着林月疏骼膊上被鲜血浸透的衣衫,嘴唇都在哆嗦。
“林将军!你受伤了……”
林月疏低头一看。
哦。
这骼膊上倒不是新伤,而是之前的旧伤新发了而已。
不碍事。
林月疏对昭阳大长公主行了一礼。
“公主殿下无碍便好。”
“臣女……皮糙肉厚,不碍事。”
昭阳大长公主的声音都变了调,“快!去请大夫!”
她看着林月的伤口,心中又是后怕,又是感动,更多的却是怒火。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匆匆赶来护驾的萧策安身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宫的护卫呢?为什么方才一个都不在?!”
萧策安还未来得及开口,一个侍卫长连滚带爬地跪了过来,战战兢兢地回道:
“回……回禀大长公主!”
“是……是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说寺庙太平,请我们喝酒去了!”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昭阳大长公主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亲侄子。
“萧!策!安!”
萧策安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扑到大长公主脚边!
“姑母!”
“侄儿也没想到有人会刺杀你啊……这一切都是圈套!”
“是她!是林月疏这个贱人设计的!她故意在你面前上演这出苦肉计,就是为了陷害我啊!”
林月疏什么都没说。
她指了指自己后肩那刚刚被包扎好,却仍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然后她笑了。
“太子殿下。”
“您是说,臣女为了陷害您,不惜再用自己的性命,去赌一场前途未卜的苦肉计?”
“您觉得……这世上有这么蠢的人吗?”
昭阳大长公主气得浑身发抖。
“你闭嘴!”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番无耻至极的话,竟是从她看着长大的储君口中说出来的!
“孽障!滚,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
是夜。
将军府。
林月疏趴在床上,柳叶正小心翼翼地为她后肩的伤口换药。
“嘶……”
药粉洒在伤口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
一股凛冽的寒风,毫无征兆地从窗外灌入。
房内的烛火,猛地一晃!
窗边的人影,便逆着月光缓缓走了进来。
那人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身形颀长如松,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不是萧北望,又是谁?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
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地锁着她。
一旁的柳叶立刻跪在了地上,吓得连呼吸都忘了,“王爷。”
萧北望一步一步地朝床边走来。
他的目光,终于从她的脸,缓缓移到了她后肩那狰狞的伤口上。
“谁?!”
她猛地翻身坐起,忍着剧痛,“摄政王殿下?!”
“你怎么来了?!”
萧北望施施然地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才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本王的旧疾犯了。”
“林将军既然不肯上门医治,本王,只好亲自过来了。”
啊?
这理由是不是太过牵强了些?
林月疏被对方的话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怎么。你对本王的话很有意见?”萧北望看透了她的心思,淡淡的问道。
她捂着自己崩裂的伤口,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看你精神得很!哪里象有病的样子!”
萧北望呵呵一笑。
桃花眸微微眯起。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弄。
“为了扳倒一个萧策安,就用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蠢法子?”
“林月疏,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林月疏被他气笑了。
“说得轻巧!那依王爷之见,我该如何?”
萧北望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朝她走来。
属于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龙涎香,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
他在她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得象一汪不见底的寒潭。
“更好的办法?”
他缓缓俯下身,菲薄的唇,几乎要粘贴她的耳廓。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自然是……依靠本王。”
林月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能清淅地感觉到,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带来一阵战栗的痒意。
这气氛……太不对劲了!
林月疏猛地向后一缩,拉开了二人的距离,强作镇定地开口:
“王爷说笑了,刺杀之事不是我干的!我不过是救人心切撑开了旧伤而已。”
“您身子要紧,还是……还是先治病吧。”
说完,她挣扎着便要去拿床头的针包。
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
下一秒,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
林月疏甚至来不及惊呼,她整个人都被猛地带了过去,重重地撞进一个温柔的怀抱之中。
“唔!”
肩膀上的伤口被这么一撞,疼得她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被萧北望牢牢地禁锢在怀中,林月疏动弹不得。
危险的气息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跪在一旁的柳叶,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变成一根柱子。
“不急,本王还不至于,让一个半死不活的病患给自己看病。”
萧北望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喑哑,在她头顶缓缓响起。
他松开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通体雪白的玉瓷瓶,瓶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一看便知是宫中圣品。
他说:
“来,本王给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