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鞭子再次落下。
带起一片血肉模糊!
青年疼得闷哼一声,却硬是一声没吭,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林月疏看着那还在滴血的鞭子,眼底瞬间腾起一股怒火。
欺人太甚!
就在那太监再次扬起鞭子,准备抽向萧策修那张脸时,林月疏果断出手。
一声闷响过后,那太监整个人就象个破麻袋一样,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身子狠狠撞在墙上,又重重摔落在地。
“哎哟……哎哟……”
“哎哟哟……”
太监捂着胸口,疼得满地打滚。
林月疏看都没看那太监一眼,转身蹲在萧策修面前。
她伸出手,想要扶起地上的人。
“你没事吧?”
萧策修身子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
乱糟糟的头发下,露出一张脏兮兮却难掩清秀的脸。
他看着眼前逆光而立的女子。
英姿飒爽。
眉眼如画。
就象是黑暗深渊里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光,那么耀眼,那么温暖。
那一瞬间。
萧策修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能不能起来?”
林月疏见他发呆,干脆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萧策修的手腕。
因为常年练武,她的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却格外温热。
萧策修只觉得手腕处象是有火在烧,那股热度顺着血液直冲脑门。
“能……能……”
萧策修结结巴巴,借着林月疏的力道站了起来。
因为腿上有伤,他身形一晃。
下意识的。
整个人往林月疏怀里倒去!
林月疏眼疾手快,一手揽住了他的腰,一手托住了他的手肘。
两人的姿势。
极近。
甚至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萧策修整张脸“腾”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根子都在滴血。
就在这时。
一股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寒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偏殿。
“手。”
萧北望的声音,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
“还要牵多久?”
林月疏感觉后背一凉。
她下意识松开手。
萧策修失去支撑,差点又要摔倒,却被一只苍白修长的大手,死死扣住了肩膀。
萧北望似笑非笑地看着萧策修。
那眼神。
象是要吃人。
“二皇侄,身子骨看着比本王还弱啊。”
萧北望不动声色地将林月疏挡在身后,隔绝了萧策修那痴迷的视线。
随后。
他转过身,那双阴鸷的眸子,落在了那个刚爬起来的太监身上。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长信宫动用私刑?”
太监一看来人是这尊煞神,吓得魂飞魄散。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摄……摄政王饶命!”
“这……这二皇子打碎了先妃娘娘的琉璃灯,奴才……奴才是一时气不过……”
“所以才……才……才才才……”
太监不敢再说下去了,拼了命的磕头求饶。
萧北望冷喝一声。
冷冷的说道:
“二皇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太监一愣。
支支吾吾的回应道:
“那个……最近宫里……人手不够,二皇子闲着也是闲着,总管让奴才带他来干点杂活……”
“呵。”
萧北望冷笑一声。
他缓缓走到那太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人手不够?二皇子他流着萧家的血,无论什么时候,也轮到你们这群阉狗来使唤!”
太监吓得浑身哆嗦,牙齿打颤:
“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萧北望语气淡漠如水:“既然知道错了,那本也就不过多追究了。”
“来人。”
“拖下去,废了他的手脚,扔去喂狗。”
太监,“……”
暗处,两名黑衣影卫悄无声息地出现。
像拖死狗一样,直接捂住太监的嘴,将人拖了下去。
甚至都没给他求饶的机会。
萧北望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浑身是伤的萧策修。
“二皇侄。”
“以后若是再有不开眼的奴才欺负你,你就报本王的名字。”
“记住,萧家的人,轮不到外人来欺负。”
萧策修连忙拱手,声音还有些颤斗:
“多……多谢皇叔,多谢……这位姑娘。”
说罢。
他又忍不住偷偷看了林月疏一眼。
那一脸的仰慕之色,藏都藏不住。
萧策修那赤裸裸的眼神,林月疏没注意,萧北望可是看懂了。
那眼神里的惊艳,扎得萧北望眼睛生疼。
林月疏却压根没察觉到身边男人身上那股子越来越浓的酸味。
她只是愣愣地盯着萧策修那张脏兮兮的脸。
萧策修……
二皇子……
那个因替皇后办事不利,被扔在冷宫自生自灭的二皇子?
怪不得。
怪不得会被几个死太监欺负成这样,连还手都不敢。
看着那一身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的伤痕,还有那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林月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也太惨了。
不管是出于江湖道义,还是看这孩子实在可怜。
她都不能坐视不管。
“你这伤如果不处理,会溃烂的。”
林月疏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把手伸进了怀里。
摸出了一个小瓷瓶。
那是她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千金难求,那是出了名的灵药。
“过来。”
林月疏冲着萧策修招了招手,语气温柔:“我帮你上药。”
萧策修眼睛瞬间亮了。
他受宠若惊,连腿上的疼都忘了。
拖着那是那条伤腿,踉跟跄跄就要往林月疏这边挪。
“多……多谢姑……”
然而。
他连半步都没迈出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横空出世,一把按住了林月疏拿着药瓶的那只手。
林月疏一脸莫明其妙。
她抬头,正好撞进萧北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萧北望冷冷说道,“本王会派太医替他处理伤口,何须劳烦你亲自动手?”
萧北望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霸道地从林月疏手里拿过那个药瓶。
然后。
当着萧策修的面,慢条斯理地把药瓶塞回了自己的袖子里。
动作行云流水。
却透着一股子蛮横不讲理的味道。
萧北望薄唇轻启,“还不快走?”
萧策修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多留,一瘸一拐地跑了。
……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林月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萧北望抵在了梧桐树粗糙的树干上!
树叶簌簌落下。
萧北望那张俊美妖孽的脸,近在咫尺,
“林、月、疏。”
“你刚才抱他抱得挺顺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