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兰凌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墨风,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当今陛下亲自赐的婚,怎么可能说收回就收回了?
这,怎么可能?
墨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手中的剑鞘轻轻一挑,指了指长信宫紧闭的宫门。
“郡主如果不信的话,你自己去求证吧。”
墨风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赫兰凌,“……”
林月疏看着赫兰凌那瞬间瓦解的表情,心中一阵畅快。
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看来郡主的消息,着实有些滞后啊。”
“想做摄政王妃,可不是光靠一张圣旨就能成的。”
林月疏说完,还故意挽紧了萧北望的骼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她对着赫兰凌露出了一个挑衅而得意的笑容。
赫兰凌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所有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
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像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你、你……贱人!”
赫兰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月疏的手指都在痉孪。
她想破口大骂,想冲上去撕碎林月疏那张可恶的脸。
可喉咙里却象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愤怒、屈辱、不甘……
所有的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眼前一黑。
“啊——!”
赫兰凌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叫,捂着胸口,跟跄地后退了几步。
她再也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打击。
“本郡主不会放过你们的!绝不!”
赫兰凌歇斯底里地吼完这句话,猛地转身。
她狼狈不堪地,朝着长信宫外跑去,甚至因为跑得太急,脚下的绣鞋都跑掉了一只。
她的侍女们吓得面如土色,连忙捡起鞋子,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长信宫的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萧北望的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目光落在林月疏的脸上。
林月疏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忍不住看了看萧北望。
“你真的不心疼吗?人家明明那么仰慕你。”
萧北望只是轻笑一声,“那是她自讨苦吃。走吧,回府。”
……
赫兰凌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长信宫。
神色狼狈,发髻散乱。
而她完全顾不上旁人的目光,也不理会侍女们的劝阻。
她只想逃离这个让她颜面扫地的地方。
就在她跑到一处偏僻的宫道时,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身形高大,全身被一件宽大的黑斗篷笼罩。
连脸上都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赫兰凌被吓了一跳,猛地停住脚步,警剔地看着面前的黑衣人。
“你是谁?!”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赫兰凌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心底生出一丝恐惧。
她握紧了拳头,强装镇定。
“我乃赫兰凌部落郡主,你……你最好别挡我的路!”
黑衣人终于开口了。
“郡主今日,似乎很不开心?”
赫兰凌猛地一愣,“你想说什么?”
神秘人轻轻笑了。
“我想说,仅仅是赫兰郡主,恐怕还动不了摄政王,更动不了他身边的人。”
赫兰凌的脸色再次难看下来。
她当然知道。
萧北望的势力,深不可测。
可是,她不甘心!
神秘人缓缓伸出一只手,继续说道,“想报仇吗?”
“想让林月疏,彻底消失吗?”
赫兰凌猛的抬头,死死盯着神秘人,成功的被他的话所蛊惑了。
“你……你能帮我?”
“当然……”
……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出皇城,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而去。
车厢内,气氛渐渐变得温馨。
林月疏靠在萧北望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
她感觉自己的身心都放松下来。
萧北望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
缱绻深情。
他道:
“累了吗?”
林月疏摇了摇头,唇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不累。”
萧北望轻笑一声,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今天可真是……刺激。”
不知道他说的刺激死哪个刺激……
马车很快便驶入了摄政王府。
王府的正厅内,灯火通明。
林月疏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张巨大的梨花木圆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
金丝燕窝,鲍参翅肚,水晶虾饺,松鼠桂鱼……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冒着腾腾热气。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林月疏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丰盛的晚宴。
萧北望揽着她的腰,将她带到桌前。
他语气温柔地说道:“都是给你准备的。”
林月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冷酷无情,却对她如此体贴入微的男人。
眼框忍不住有些湿润。
“谢谢……”
萧北望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目光宠溺。
“傻丫头。”
他拉着她在主位上坐下,亲自为她盛了一碗燕窝。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月疏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燕窝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清甜,滋润着她的心田。
她看着萧北望那双深邃的眼睛,心中感动不已。
“萧北望,你对我真好。”
萧北望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目光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他知道,所有的甜言蜜语,都不及实际行动来得真切。
……
吃过晚饭,萧北望又带着林月疏去了书房。
书房内,烛火摇曳。
萧北望令下人抬过来好几个大箱子,全部放在了林月疏的面前。
打开箱子,里面几乎全部是地契和房契,还有各种宝物的清单。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从今往后,它们都是你的了。”
林月疏一愣。
啊?????
她看着他,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给的……这……这太多了!”
萧北望笑了。
“不多。”
“本王所有的身家,本就该交给你。”
“往后,你就是摄政王府的女主人,这些都是你的私产,不必经过本王同意,你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