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冲击的狗头人,还未扬起矿镐,就挨了乌帕一巴掌,毛茸茸的巨爪横扫而出,五只狗头人被强力击中,翻滚着撞到矿洞墙壁上,滑落地面的时鲜血流淌不止。
浓郁的血腥味在狭小的矿洞中蔓延,狗头人的嗜血情绪被调动,眼眸中的疯狂在烛光中闪铄。
更多的狗头人飞扑过来,近身的狗头人抡起破旧矿镐,不停砸在乌帕的皮毛上,坚硬厚实的皮毛承受重击。
远处狗头人捡起地上的尖锐石块投掷攻击,破空声陡然响起。
乌帕身躯传来轻微刺痛,石块尖头已扎入肩膀。
有只独眼的狗头人目露凶光,死盯着乌帕肩膀,奋力跃起挥动矿镐,凶狠地击打在石块上,尖锐的石块深深砸入。
独眼狗头人露出奸诈得逞的笑容,举着矿镐嘶鸣不已。
身体的疼痛以及独眼狗头人的挑衅,让乌帕怒火中烧,愤然张嘴咬住跳跃不休的独眼狗头人,獠牙开合之间,狗头人脊椎断裂,破布般的尸体被随意丢在地上。
周围的狗头人愈发狂暴,光学着独眼跳起的就有三只。
乌帕凶残的本性也被激发,人立而起重重踩踏在地,顺势两只双利爪连番横扫,一时间血雾笼罩周身,凄惨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原本十几个的狗头人,经过厮杀只剩下寥寥三个还能站立。
就在乌帕将要赶尽杀绝的时候,后方的隧道中再次传来尖锐的嘶鸣声。
李奥一直在隧道中观察着战况,听到嘶鸣立刻反应过来,狗头人的支持快到了!
乌帕的体力不可能一次性杀光所有,时间也不允许他过度纠缠,还是先撤回去休息调整下为好,于是大声呼唤道。
“回来!该撤退了!”
乌帕果断转身,后脚碾过一只悄悄攻击的狗头人,奔跑回隧道中。
李奥领着乌帕快速向矿洞外撤退,只留下满地尸体,与缓缓跳动的烛火。
等重新出现在丘陵里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几个小时,天边已是夕阳景致,艾尔更是在树杈上沉沉睡着。
李奥为乌帕处理好其他伤口,才钳住肩膀的碎石用力拔出,鲜血顺着孔洞涓涓流出,淡绿色的恢复灵水顺着葫芦口滴在孔洞上。
粉红色肉芽如珊瑚丛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孔洞,鲜血随即停止外流,淡棕色皮肤再次复盖伤口。
李奥不由得感慨,以前都是内服,没想到,恢复灵水外用效果居然如此惊人。
乌帕伤口刚好,瘙痒难耐靠着大树摩擦起来,震动惊醒了沉睡的艾尔,惊慌失措间从树杈上掉下,落到乌帕背上,又赶紧跳到地上。
“哎呀!是您回来啦,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
乌帕皮糙肉厚没什么感觉,李奥也没怪艾尔,风轻云淡地开口。
“没事,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返程快了不少,到达时天已经黑透,石头城堡点着稀疏的火把和烛火,看起来昏暗不堪。
李奥与艾尔告别,返回房间等待侍女送来晚餐,顺便复盘下午的战斗。
狗头人近战攻击对乌帕伤害不大,破旧的矿镐无法凿透坚韧的毛皮。
远程攻击有点麻烦,尖锐的石块有可能洞穿毛皮,接下来二次攻击会造成严重的贯穿伤。
矿洞中大概还剩下三十几只狗头人,明天可以试试协同作战,帮乌帕分担点注意力。
第二天清晨,李奥将强化灵水喂给乌帕,又找侍女要了十个黑面包,在管家欲言又止的目光中踏出城堡,这次不用艾尔带路,直接让乌帕带着来到丘陵处。
依旧是漆黑的山洞,依旧是熊熊燃烧的火把,矿洞拐角处已经没了尸体,原本惨烈的战场现在空空荡荡,不远处的空洞中一只狗头人都没有。
李奥的内心有些不安,这些狗头人去哪了?
谨慎走入空洞后的隧道,又沿着隧道走出不远,出现了岔路,右边隧道中隐约亮着烛光。
李奥循着烛光向右边走去,采矿敲击声也没有,今天难道是休息日?该不会特意设了什么圈套吧!
不明所以的李奥熄灭火把,悄悄靠近烛光所在,借着微弱的光向前移动。
矿洞前方的空洞之中,烛光忽明忽暗的映照下,隐约可以看到有些狗头人,数量不多,只有不到十只,围绕木质高台正在巡逻,手中拿的不是矿镐,而是石制短矛。
李奥仔细观察着,木质高台应该是之前人类搭建的,用来采集空洞上层矿石,狗头人占据矿洞后将这里用作藏宝处,收集的矿石都堆积在高台上,那几只狗头人是看守的卫兵。
李奥抬起手,毫不客气地指着几只狗头人。
“乌帕,杀了他们。”
乌帕凌厉的眼神闪过寒意,四爪踏地朝着狗头人飞奔而去,李奥提着单手剑架着圆盾紧随其后。
几只狗头人组成阵型,端着长矛如临大敌,尖锐嘶鸣声此起彼伏。
乌帕急停在狗头人阵型前,厚实的利爪挥舞,扫荡短矛的同时,奋起撞入狗头人群。
巨大的熊嘴开合,利爪挥舞周身,倾刻间狗头人死伤殆尽,利爪划破胸膛肚腹,獠牙嚼碎脊椎头骨,鲜血铺撒在木台之下。
李奥手持单手剑结果还未死亡的狗头人,高台与隧道中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尖锐嘶鸣随即响起,蜡烛晃动的微光影影绰绰。
该死!不是说只有五十只吗,我这两天杀了有一半了,怎么还有四十几只。
李奥看着汹涌而来的狗头人潮,感到头皮发麻。
只见矮小佝偻的身影上,鳞片闪着土黄色光泽,爪子里握着的不止有矿镐,还有粗劣的石制短矛,与不明所属的骨刃。
李奥指着楼梯下的空间大声喊道。
“乌帕,去那边!高台楼梯下。”
话音刚落,身旁的乌帕发出道低沉的吼叫。
“嗷……”
庞大的身躯猛力向前冲,用力在狗头人中撞出一条血路,李奥紧随其后闪身躲入高台楼梯下。
通过楼梯缝隙向外看去,只见一双双细长浑浊的眼中,充满了纯粹的嗜血与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