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嘶吼伴随着洞穴微微震颤,碎石粉末从洞口喷涌而出,混杂着浓郁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列阵!”
雷洛沉稳地提醒着佣兵们,三两步走到洞口,强壮的身躯站到队伍最前列,尤如一颗定心丸鼓舞着士气。
众人快速组成数组,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
伊索站在侧后方,整个人弓步站稳,三支闪着寒光的破甲箭已经搭在弦上,身旁的射手也纷纷准备就绪。
安森躲在洞口右侧的窝棚内,举拳防御姿势,静静等待着偷袭的机会。
乌帕的链接中传来畏惧,李奥站在射手队伍旁,内心满是疑惑。
怎么可能呢,这部落只剩下一只巫医,一只青铜战士,还能有什么让岩爪棕熊感到畏惧?
李奥伸手安抚着乌帕。
乌帕全身土黄色的岩石护甲再次笼罩,粗壮的前肢连同粗糙的岩石猛踏在地上,喉咙间滚动出隆隆的低吼,畏惧情绪得到安抚,气势逐渐高昂起来。
李奥还是有些担心,不动声色地拽着雷瑟后退两步,彻底站到队伍末尾的位置,内心不安才稍稍平复。
下一瞬间,洞口仿佛剧烈抖动,黑暗之中沃林拎着大棒从洞穴中冲出。
“就是现在!”
伊索发出怒吼,射手应声放弦,小型箭雨中三支破甲箭破空而出,化作三道肉眼难辨的青线。
沃林并不闪避,只是偏头躲开射向头部的破甲箭矢,另外两发破甲箭,箭头闪着青色斗气光芒直奔胸口。
“叮叮叮!”
沃林冲过箭雨,射手的普通箭矢毫无伤害。
“噗!”
本该洞穿胸膛的破甲箭矢,仅仅只没入箭头,沃林眉毛都没皱一下,面无表情的拔下箭矢丢在地上。
“该死!它是白银战士!”
雷洛惊呼着,还没来得及想对策,沃林已经冲到佣兵队伍前。
迈步用力前踏,挥舞大棒横扫佣兵数组,大棒闪铄着土黄色光芒,带着扫荡千军之势,沉闷的风压呜呜作响,夹杂着白银战士的威压,令人窒息。
“挡住!”
雷洛怒目圆瞪,赤红色的斗气复盖大刀,暴喝声令众人心神一震,奋力举起盾牌抵挡。
“轰……”
大棒没有虚招,实实在在的击穿佣兵盾牌,巨大的力道将佣兵打爆,鲜血与残块四散飞溅。
这股力道经过前方盾牌削弱,撞击在大刀上,雷洛举刀的双臂撞在胸口,一口鲜血喷出,双脚站立不住,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停在乌帕身前。
雷瑟见状飞奔过去,看着昏迷的雷洛,眼圈瞬间红了,紧急处理起身上伤势。
李奥趁乱悄悄走到乌帕身边,葫芦中的恢复灵水滴入熊嘴。
沃林一击得手,大棒杵在地上,身体略微有些僵硬。
窝棚中,安森抓住机会陡然冲出,拳刺直奔沃林后腰。
“给老子……破!”
低声怒吼的安森倾尽全力,附着着斗气的拳刺闪着金属寒光,速度快到极致,模糊的拳影如同风暴般击打在沃林后腰。
密集的拳刺击打声响起,白银战士皮肤坚韧,根本不在意。巨魔的恢复力量快速闭合伤口,后腰的伤势始终无法扩大。
这情况让安森心头一片冰凉。
造成的伤势看似密集,但并不严重,白银战士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自己这搏命一击,根本没多少实际伤害。
沃林呆滞的转动脑袋,两眼空洞洞凝视安森,张嘴发出嘶吼。
“啊——!”
白银阶的气势如海浪般撞上安森,安森大脑瞬间宕机,回过神来时,蒲扇大的手掌已经扇到身前,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下辈子我要杀光巨魔!嘴巴太臭了!”
“乌帕,冲上去!”
“嗷!”
乌帕的怒吼划破战场,粗壮的四足猛踏地面,巨大熊躯笼罩着岩石护甲,不顾一切地撞向沃林。
沃林的手还未落在安森头上,身体便遭到撞击,失衡跌倒。
并未受伤的巨魔拄着大棒再度起身,两只毫无生气的眼睛环顾四周,所有人都被看得毛骨悚然。
安森回过神来,瞥了眼乌帕的岩石护甲,赶紧隐藏到窝棚之中,等待下次机会。
沃林的目光落在乌帕身上,乌帕的气势为之一缩,白银的气势让它本能的不安,心中升起畏惧。
李奥感受到乌帕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出声安抚。
沃林的大棒再度挥舞起来,土黄色的斗气附着其上,狠狠砸在乌帕岩石护甲上。
岩石护甲顿时崩碎,岩石四散飞溅,大棒最终落在乌帕侧身。
“嗷……呜!”
乌帕的巨大身躯被砸得跟跄翻滚,趴在地上喘息着,恢复灵水此刻发挥作用,淡绿色的光芒在岩石护甲下恢复着伤情。
乌帕凶性被激发,不安与畏惧被压下,感受着身体的恢复,起身挥舞出粗壮的熊掌。
熊爪上同样附着着锋利的岩石,土黄色的斗气闪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熊爪拍在沃林后背,四道长长的抓痕翻起肉来,血肉在巨魔的再生之力中逐渐平复,只剩下四道淡淡的血痕。
沃林受到拍击,绊脚向前几步,伊索抓紧机会,箭矢再度袭击,额头血色符文成了攻击目标,箭矢整个散发着青色斗气,在空中一闪而过,正中沃林额头。
“啊!……”
箭矢并未射穿额头,沃林却仿佛受到重创,眼神变得恍惚,凄惨嘶吼声再度响起。
“巫医你该死!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可是酋长啊!”
沃林发泄般四下乱砸,土黄色的斗气顺着大棒漫天纷飞,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沟渠,连山洞口都轰塌了一角。
雷洛此时清醒过来,迷糊的睁开眼,就看到一道土黄色斗气直奔而来,脑子瞬间清醒,拽着雷瑟侧身翻滚。
所有人都在躲闪斗气,一名躲闪不及的佣兵,被斗气击中化作漫天血雨。
良久之后,沃林斗气见底,停止释放,双目赤红地看着四周,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正中的箭矢仿佛一根独角,显得既可笑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