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的鱼肚白划破漆黑夜幕,黑齿部落营寨大门口。
守夜的双眼有些迷离,整夜看守后疲乏难耐,半梦半醒间远处草丛跌落出一只巨魔,浑身浴血倒在草丛边上。
守夜困意顿时被驱散,抬手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眼花,捅了下身边已经睡着的同伴。
“别睡了,那边有情况!”
同伴磨蹭着眯起眼,嘴里满是抱怨。
“能有什么情况?踏实待着吧,别管闲事。”
说完换了个姿势,靠着墙继续睡觉。
守夜表情尴尬,等半天草丛边巨魔没动静,它不放心的凑过去,远远用手中长杆推搡。
“你是谁啊?怎么躺在这里?”
浑身是伤的巨魔毫无反应,脸埋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的趴着。
守夜换个方向,用长杆拨开草丛,俯身看清长相,顿时瞳孔地震大声疾呼。
“快来呀!是卡兹队长!出大事了!”
睡觉的巨魔被这声疾呼强制唤醒,蜷着的身体弹射起步,慌慌张张跑过来看。
“糟糕!真的是卡兹队长!怎么伤得这么重?快!抬到巫医那,说不定还有救!”
两巨魔一起出手,赶紧将卡兹抬起,直奔巫医木屋。
“咚咚咚!”
沉闷敲门声中,本就睡眠浅的老巫医不满的絮叨着。
“这么早就敲!这部落没有我早晚得散!又有什么事?”
两只守夜巨魔连忙解释。
“巫医大人!卡兹队长重伤倒在营寨外的草丛,我们只能抬到您这里。”
德拉加斯浑浊的眼神迅速清醒,干瘪嗓音里透出威严。
“快抬进来!”
俩守夜巨魔推开木门,轻手轻脚的将卡兹抬进屋里。
德拉加斯挥手让它们退下,仔细查看起卡兹的伤口。
左手手臂明显骨折,胸口轻微塌陷肋骨估计也断了,鲜血顺着嘴角流出,猜测内脏也受伤不浅。
这伤势着实令人震惊,也就是巨魔有自愈体质,勉强维持着生命,但凡换个种族早死透了。
强压下内心不安,德拉加斯将法杖杵在地上,伸手先为卡兹正骨,快速将手臂与肋骨复位后,拿起法杖开始吟唱巫术。
淡淡绿色光芒随着巫医的舞蹈汇聚而来,在法杖指引下落在卡兹身体上。
随着细小伤口逐渐恢复,卡兹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发出一声惨叫。
“跑!快跑!”
德拉加斯俯身盯着卡兹,严肃说道。
“看清楚,这里是黑齿部落我的木屋,你已经安全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卡兹看着眼前的巫医面具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劫后馀生的庆幸,激动说道。
“巨犀!白银实力的守护神!烂苔部落的守护神!断矛部落也在暮色森林!”
德拉加斯见状,起身从柜子里找出安神粉末,放入碗内点火焚烧,一股舒心的香气在屋内飘荡。
卡兹的情绪安稳不少,呼吸变得平缓,开始轻声讲述。
“巫医大人,我在暮色森林里撞上断矛部落,随后烂苔部落的守护神就冲了出来,那头巨犀不止青铜水平,妥妥的白银实力。
一下子就把我撞飞,然后开始残酷的绞杀,手下们根本不是对手,只有我依靠青铜实力,才勉强躲开追击……”
卡兹说话时,眼框再次湿润,目光中的恐惧显而易见。
德拉加斯听着卡兹的叙述,心中失落愈发强烈,自己突破白银的希望破灭,黑齿部落再次前途晦暗。
烂苔部落有白银守护神,一旦部众规模变大,必然会侵蚀邻近的黑齿部落,到时候纷争一起,黑齿部落有抵抗的能力吗?
德拉加斯不得不为未来考虑,想起卡兹刚说断矛部落也出现在暮色森林。
“断矛部落为什么在那里?”
卡兹一时语塞,估摸着断矛答应的武器八成要黄,假装思考后无奈说道。
“大人,我们找路的时候在一个矿洞边遇到它们,具体情况还没问清楚,烂苔守护神来得太快了。”
德拉加斯拄着法杖起身,缓步走出木屋,顺着连廊走向使者的小屋,法杖一下下敲击着地面,笃笃声响惊醒熟睡的使者。
使者快速翻身下床,不等巫医走近,便主动打开木门迎接。
巫医眼神阴沉,一言不发的走进小屋,径直坐到主位上,扶着法杖低声说道。
“部落的生死时刻到了,我需要你办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通知黑袍,我们需要知道磐石领人类领主的详细信息。
第二件,我需要你前往断矛部落商谈结盟,告诉断矛首领,烂苔部落不会放过它们。
我知道断矛部落与血棘部落有联系,黑齿部落愿意与断矛部落一起承担代价,连络血棘部落过来帮忙。”
使者疑惑地看着巫医,不解问道。
“大人,真的要这样吗?一旦血棘部落出手,我们需要付出的供奉会非常严苛。”
巫医抬眼看着使者,苍老着语调说出问题重点。
“烂苔部落的守护神恢复了白银实力,如果没有血棘部落庇护,黑齿部落的复灭可能比我的大限还要早。”
使者惊诧地看向德拉加斯,微微抖动着嘴唇,摇摇头不再提问,躬身行礼后开始收拾远行的包裹。
巫医走出房门,抬头望着初升的朝阳,不安与紧张在内心徘徊。
此时暮色森林中气氛就好得多,随着朝阳升起。
营寨建设再次开启,在领地建筑师的指挥下,优化布局加强木墙,库存的石块陆续运过来,优先搭建在面向森林一侧做防御。
乌格洛特看着热闹场面,内心喜悦不已,部落终于在自己手中有了起色,也许投入李奥领主麾下并不是一件坏事。
“吱——呀——”
随着沉重木门缓缓打开,又一辆运粮车驶入营寨,巨魔们看着粮车上的食物,脸上露出安稳微笑,干活更加卖力。
李奥也随着粮车走入营寨停在阿奎勒斯身旁。
“在这里待了一天,感觉怎么样?”
阿奎勒斯湛蓝的眼神闪着微光,一道浑厚的声音在李奥脑海中响起。
“唉!比城堡兽栏差不少,不过还能习惯,毕竟跟它们一起生活了几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