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看着倒飞过来的同伴,咬牙从怀中掏出狂暴药剂。
“为了伯爵的恩典!为了克里家族的荣誉!
杀——!”
药剂空瓶被狠狠摔碎,迪哥双眼通红,战锤上斗气极速涌动,硕大斗气波壑然送出,迎面撞上暴怒的阿布瑞。
“砰——”
阿布瑞横剑格挡,被斗气波推出老远,碎裂的斗气波炸起漫天飞尘。
迪哥脸上带着坚定与死意,趁机吼向受伤倒地的三人。
“快走!我尽量拖着他!”
说完脚下发力,大踏步冲向远处那团烟尘。
三名白银战士相互对视,短暂尤豫后起身,无声朝迪哥躬敬行礼,紧接着相互搀扶,翻身骑上战马,快速奔离战场。
阿布瑞用力挥动手中双手大剑,剑刃带起狂风将眼前尘土吹散。
迪哥的战锤挥入视野,战锤表面附着蓝色斗气,过于充沛的斗气向外逸散,显然是难以控制。
通红的双眼带着决然杀意,浑身喷薄的斗气在体表形成蓝色光焰。
阿布瑞眉头微皱,对此颇为不屑,白银战士而已,只要拿出七成实力足以碾压。
慢条斯理的将斗气注入手中双手剑,后发先至与战锤交锋。
“铛!铛!铛!”
迪哥连续三锤,势大力猛速度迅捷,三锤过后虎口震裂渗出鲜血,手指止不住颤斗。
体内斗气依旧充盈,可反震的力道使他险些攥不住战锤。
阿布瑞脸颊不正常的泛起红晕,硬吃三锤对他也不好受,狂暴的斗气增幅下,战锤力道极大,居然能将他压制住,硬生生吃了个闷亏。
阿布瑞脚下步伐灵巧,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语气有些恼怒。
“狂暴药剂,哼!它可没办法弥补实力上的差距,杀了你我照样能追上那群蠢货,你们谁都别想活!”
说罢踏步上前,手中大剑前刺起手,迅速转动手腕转为斜劈。
迪哥反应稍慢,只能勉强抬起战锤把手,精钢把手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咚——”
把手上火花四溅,几乎被一道豁口贯穿,战锤再也承受不住斗气,把手从中断裂。
迪哥毫不尤豫,斗气注入断把,用投掷手法丢出。
断把闪着蓝色光芒,直奔阿布瑞胸口,迪哥紧随其后,攥紧残破战锤跻身上前。
阿布瑞收回大剑,格挡断把的同时顺势横斩,刀锋上的斗气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圆弧。
迪哥似乎有所预料,矮身闪避横斩的同时,手上战锤全力砸在阿布瑞脚面上。
“啊——”
凄厉惨叫拔地而起,周围众人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去,阿布瑞抬脚踹飞迪哥,但战靴上的凹陷肉眼可见。
迪哥倒地口吐鲜血,胸前战甲承受不住攻击已然龟裂,露出内里浸透鲜血的内甲。
阿布瑞再也无法维持贵族的优雅,黄金战士的实力全然爆发,斗气在体表激荡涌动,层层气浪向外扩散。
迪哥被气浪吹得向外翻滚,本就重伤的身体难以做出有效应对。
阿布瑞用力前踏,脚下地面出现个深深脚印,还没看清第二个脚印,身体已经出现在迪哥附近,大剑化作残影干脆利落地砍在脖颈。
鲜血喷涌而起,迪哥看着已经远去的白银骑士团成员,高飞的头颅挂着淡淡笑意。
阿布瑞嫌恶这抹笑意,更加憎恨被蝼蚁所伤害,觉得丢了大脸的他怒气上头,抬起脚狠狠踩在迪哥脑袋上。
“噗嗤!”
头颅如西瓜般碎裂,地上满是狼借。
阿布瑞胸口恶气未散,目光冰冷地搜寻逃遁的白银骑士团,试图追杀。
可惜骑士团的马快,队伍已经接近海岸正在登船离开。
阿布瑞眼见无法追杀,按下心中怒火,强迫自己不再关注骑士团,回头看向城墙战况。
没了投石车的威胁,城楼上弩炮更加肆无忌惮,手臂粗的箭矢每分钟一发向下射击,杀伤大量的士兵。
有个倒楣的白银队长被正面击中,从攻城梯上摔落,被手下抬回营地,全身多处骨折。
厮杀又持续了两小时,直到太阳高悬。
阿布瑞见始终无法突破城墙,只能下令鸣金收兵。
攻城士兵如潮水般退下,留下遍地尸体。
索姆伯爵站在城楼上,幽幽叹了口气,沉默半晌后,皱着眉头吩咐豪威尔。
“现在是夏天,尸体收敛马虎不得,不用两天它们就会腐烂,很容易造成瘟疫,我方战损士兵统一收敛葬入陵墓,敌方尸体堆在城外点火烧了。”
“明白大人,我会尽快点燃大火,让对面明白与我们作战只能落得尸骨无存!”
索姆瞥了眼豪威尔,这么说倒也没问题,挫骨扬灰确实能震慑普通士兵,让他们更加怕死,攻城时就会畏手畏脚,对自己这方更加有利。
攻击西门的班迪伯爵得到消息,也带着队伍返回营地。
众人再次进入营帐开会,班迪脸上似笑非笑,不留情面地质问道。
“战斗怎么打成这样?对面的索姆根本不敢出城,投石机有你护着,还能被对方摧毁,我也算是开了眼!”
听到班迪指责,阿布瑞咬着牙默不作声,低头看向脚背上的凹陷,好一会才吐出口浊气,淡淡的说道。
“这次是我轻敌,被不怕死的给阴了。
投石机还能再造,下次这招可就没法用,就算再有不怕死的,我会全力出手,将人直接击杀。”
班迪挑了挑眉毛,语气冷冽而笃定。
“你还想有下次?机会我给过你,是你没抓住!
投石机需要专业的人,不是地里长的麦子,经不起你毫无经验的浪费。
给埃因子爵去消息,筹集新一批投石机,下一次我要亲自指挥!”
营帐内气氛更加凝重,傲慢的阿布瑞受挫后本就郁闷,闻言立时站起身恶狠狠瞪向班迪,许久没有出声,片刻后沉默向外走去。
队长们面面相觑,直属阿布瑞的亲信回过神来,快步起身追出营帐,很快帐内少了接近半数的队长。
班迪黑着脸朝其馀队长挥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就到这,都去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