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狗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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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狗叫?

夜色深沉,厚实的云层压在天穹上,將月光扼杀在高处,旷野中只有风声在低吟,湿冷的空气中满是血腥与腐臭的气味。

郊外道路地面铺著斑驳的黑红色,那是被夜色吞没的血跡,因时间的流逝已经变得乾涸粘稠,风吹过时,血腥味隨之飘荡。

许许多多破碎的户体横七竖八倒著,几只郊狼正蜷伏在尸体旁边,撕扯著上面残余的血肉,咀嚼声混著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郊狼们享受饱餐时,突然,隱隱的震动从地平线方向传来。

起初只是细微的震颤,但隨看时间的推移,震动幅度变得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逼近。

郊狼们的耳朵骤然竖起,纷纷抬起头,嘴边的血水顺著下頜滴落,在地上溅成细小的黑点。

它们隱隱发出低吼声,尾巴夹紧,下意识往后缩去。

这时,隨著风向的改变,空气中混入了浓烈的焦味,那是发动机燃烧燃油后特有的味道,厚重得几乎要堵住气管。

头狠感觉到不对劲,低伏看身躯扭头就逃,衝进浓郁的夜色中。

其余郊狼眼看老大跑了,也纷纷放弃尚未吃完的尸体,消失在夜色深处。

寒风捲起地上的灰,拂过那些血腥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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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黑暗深处亮起了一道光亮,那是一盏远光模式的车灯。

很快,更多的光源在地平线处陆续点亮,低沉的引擎轰鸣在周围蔓延开来。

若从高空俯看,会发现这是一支规模极其庞大的车队,密密麻麻铺在道路上,一眼望不到头。

车队的构成非常复杂,有的是普通的家用汽车,也有的经过粗暴改装,钢板上焊满凌乱的铁刺和钢筋。

更有甚者,车身上沾著成片的暗色乾涸血跡,立在车顶的木柄或铁棍上还插著一具具人类户体。

无以计数的车灯铺天盖地,在郊外荒原形成了一片片灼目的光带,引擎轰鸣声吞没了所有声响。

最前方一辆改装过的重型卡车车顶,站著一个壮实的身影,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长发凌乱地在风中翻飞,髮丝间偶尔闪过车灯反光,像刀芒般锐利。

她的皮肤泛著病態的灰白,眼窝深陷,瞳孔如同被墨汁填满,脸上布满荆棘状黑痕,狞到了极点。

她的双手空握看,仿佛在抓看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指尖在空中微微颤动,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在感受一股无形中涌入她体內的力量。

那张嘴一直在微微翁动,似乎在低声喃喃,语调细碎紊乱,像在与什么看不见的对话,偶尔会突然停顿,咧嘴露出一种掺杂了狂喜与恶意、完全不属於人类情绪的笑容。

与此同时,她的周身正涌动著暗紫色的光影,影响了周围大范围的空间。

死域。

这是一名爆发狂臆的魔女。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从车顶舱走出,来到魔女身边。

这些人眼角处同样遍布荆棘状的黑痕,眼球微微外凸,神情兴奋而狞,都是死徒。

与普通人不同,这些死徒的精神早已被狂臆侵蚀,魔女周身的死域力场对他们毫无杀伤力,甚至那暗紫色涟漪反而像某种催化剂,让他们的精神更加亢奋。

最前面的死徒手里提著一根钢管,歪著脑袋看向魔女,隨口往旁边吐了口痰,露出森然的笑容:“赫托奇。”

魔女名字被叫出口的瞬间,毫无徵兆,她突然动了。

赫托奇的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蓄力,就这么反手抓住了死徒的头颅。

“咔一一那颗脑袋直接被赫托奇单手捏爆,血液和碎骨喷涌而出,溅在了她的侧脸与肩头。

死徒的无头躯体瞬间脱力,钢管从手里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赫托奇鬆开手,死徒户体如麻袋般倒下,头部已然变成不可辨认的血肉,就这么倒在地上疯狂抽颤。

“我跟你们说过的,在叫我名字的时候一一”

赫托奇收回手,指尖擦拭著溅到脸颊上的血,没有甩掉,而是將其送进口中细细品尝甘甜,那双充满拧笑的眼晴扫向周围其他死徒。

“要加上『女士』二字。”

剩下的几名死徒並没有因为同伴的死而畏惧,甚至因为看到鲜血和尸体显得更加亢奋。

他们咧起嘴,用这种扭曲的笑容表示自己知道了。

车队沿著郊外道路继续前行,沉重的车轮辗压在碎石与砂砾上,发出此起彼伏的“咔咔”声,夹杂著风卷过时带起的鸣咽。

开著开著,赫托奇突然注意到了什么,对著通讯器说道:“停车。”

很快,庞大的车队缓缓停了下来。

荒原上的风吹过,一股混合著血肉腐朽与焦味的味道涌进鼻腔,带著令人作呕的黏腻赫托奇跳下车,藉由车队的车灯望向前方。

那是一片战场废墟,砂石间散落著扭曲的金属片,应该是某种装甲或武器的一部分,如今全都被粗暴撕裂,上面留有被高温灼烧的痕跡。

地面上乾涸的血跡被风沙覆盖成一层暗褐色的薄膜,残缺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沙土里,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只有身上的军装能够辨认身份。

道路两侧还有密密麻麻的装甲部队残骸,十几辆装甲车被打得稀烂,还有一辆坦克支离破碎,炮塔都被撕了。

显然,这里爆发过一场剧烈的战斗。

或者严格意义上说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与屠杀。

从尸体的新鲜程度看,无疑就是今天的事。

赫托奇走到战场中央,突然,目光被某个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座高高隆起的“金字塔”,不是天然形成,而是由许许多多脑袋堆砌而成,头颅之间彼此交错,契合,组成了一座京观。

这种血腥残暴的造物让赫托奇唇角上扬,露出压抑不住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件震撼人心的艺术品。

她微微仰起头,深深將那股充满腐烂气息的血气吸入鼻腔,眼底闪过前所未有的亢奋。

“有趣。”

就在赫托奇欣赏这座京观时,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那双眼晴骤然看向西方天际。

风在耳边呼啸,赫托奇的耳廓轻轻颤动,那双眼睛里暴烈的杀欲望愈发浓郁,就像一头到对手气息的猛兽。 大巴车里,引擎声和风声交织在一起,单调得像是无休止重复的噪音。

这一趟旅途很长,陈墨心原本在想,要不要昼夜24小时行进,最大化利用时间。

但转而一想,魔女也好,代行也好,本质都是人,长时间不休息会降低作战效率。

队伍里又没有足够的人手换班。

总不能让周思等人开车吧。

且不说他们愿意不愿意,就算愿意,陈墨心也不放心。

这些社会上层人士养尊处优,连枪都不会握,没有半点战术意识,更別夜间行军应对突发情况了。

而且,死徒可没有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根据部分研究资料显示,死徒因为精神极端亢奋,根本无法进入睡眠状態,无论白天黑夜,他们都会进行活动。

大晚上行驶在荒原上的一串车灯,无异於主动告诉死徒们一一这里有人,求砍。

权衡再三,在入夜之后,陈墨心就找了个地方让大家修整。

那是一处废弃的工厂,钢筋外露的墙面被风沙侵蚀得坑坑洼洼,“门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铁锈,一看就是废弃多年,很久没人来过。

陈墨心让车队驶入工厂內部,停靠在高墙后面,这样即使外围公路真有人路过,也很难察觉到他们。

给车加完油,眾人准备吃饭了。

夜晚升火太容易暴露位置,於是整个队伍就在大巴车里凑合著吃起了乾粮。

为了避免噪音,陈墨心不允许车辆处於发动状態,狭窄的车厢里非常寒冷,灯也没有开,只有天穹上的城市光污染把每个人的脸照得灰濛濛的。

此时,咀嚼声、咽水声、塑料包装被揉皱的细响混合在一起,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偶尔伴隨著几声咳嗽。

这次带上的乾粮基本都是压缩饼乾,这东西硬得像石膏板,十分乾燥,一口下去齿间满是麦粉,像把沙子倒进嘴里。

吞咽时也需要十分用力,舌头和上顎经常被磨得发涩,有时必须配看水才咽得下去。

周思作为首席院土,不管他本人,亦或是亲属,平时的生活待遇自然没话说。

这大冷天的,没有平时的饭食也就罢了,陈墨心还不让他们升火,甚至连自热食品都不允许他们这个时候吃,说是怕热源暴露,只能啃这种饼乾。

周思倒还受得了,就是苦了他爸妈两位老人,一把年纪,牙都没几颗了,还要硬著头皮啃这玩意。

二老试著咬了几口,根本咬不动,周思只能用硬物帮他们把压缩饼乾敲成碎末,再让他们吃,以减轻牙齿的压力。

当然,还有一个人也吃得格外痛苦,那就是狼月。

现在这条件,哪来的生肉给她吃。

她硬著头皮吃了几口压缩饼乾,感觉跟啃木屑似的,实在吃不下去,烦躁地把饼乾一扔,自顾自跑出去透气了。

陈墨心靠在座椅背上,將自己那份压缩饼乾吃完,喝了几口水把碎渣衝下去,然后看了眼时间,打开通讯器说:“忠国,你回来休息吧,我和周厌来顶班。”

这种荒郊野外,晚上肯定是要安排人放哨的,以防各种突发情况。

工厂的位置不错,地势较高,视野开阔,陈墨心就安排了同伴轮流休息,轮流值岗。

“好,你们上来吧,我去补个觉。”

掛断通讯,陈墨心和周厌就出去了。

周思等人折腾了一天,也已心力憔悴,准备休息了。

周思的妻子將周筱筱抱到最后一排的连排座位,手在缠在她眼睛的绷带上轻轻抚摸,柔声说:“筱筱,妈妈帮你把绷带拆下来吧,这样睡得舒服一些。”

周思出声制止道:“哎,不能摘,医生不是说了,至少要戴72小时。”

妻子白了他一眼。

“什么关係嘛,晚上睡觉反正都是闭著眼,睡醒再包上不就是了。”

“医生说了不能摘,那就是不能摘。”

“什么都听医生的,医生是神仙啊?”

“哎呀,医生都是讲科学的,你不要跟科学抬槓好不好?”

周筱筱听到父母拌嘴,搭住妈妈的手,软糯地说:“妈妈,我们还是听爸爸的吧。老师也说过,生病了就要听医生的话。”

那双被厚厚绷带遮住的眼睛看不到神情,可小小的面庞上满是温顺和稚气,让人不仅生怜。

其实夫妻拌嘴这种事,周思的妻子早就习惯了,这是生活的一部分,压根不带往心里去的。

周思妻子伸手抱起女儿,將周筱筱放平躺在椅子上,手掌轻轻抚摸著她的小脑袋:“那让爸爸像以前一样,睡前给你唱支歌,好不好?”

“好呀好呀。”周筱筱露出甜甜的笑容,看上去非常可爱,也不知那绷带下会是一双多么漂亮的眼晴,才配得上这可爱的笑容。

周思看著女儿的笑脸,心情都变好了,一路奔波的疲惫仿佛都不復存在,他走过来蹲在周筱筱身边,就像过去许许多多个夜晚那样,轻轻拍看女儿的小手。

隨后,他低低哼唱著熟悉的旋律:“月亮走,我也走,我给月亮提灯笼。灯笼亮,照路走,照到河上的小杨柳”

周思唱歌其实有点五音不全,却带著父亲独有的温柔,这种低沉的声音能够给孩子满满的安全感。

夜色沉沉,车厢里迴荡著周思哼唱的儿歌,仿佛空气都不再那么冷了。

就在周思唱歌哄女儿睡觉时:

“咚咚咚!”突如其来的敲击音从车门处响起,打断了歌声,暴躁的力度让车窗玻璃都隱隱震动起来。

周思等人嚇一跳,两夫妻下意识將周筱筱护在怀里,后者也害怕地缩著脑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人咽了咽喉咙,下意识抬头看去。

“哗车门被打开。

颗顶著毛茸茸耳朵的小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

只见狼月的头髮被夜风吹得凌乱,耳朵警觉地高高竖著,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大晚上的,狗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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