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鼠群
安顿好行李，苏羽没有休息，只是静悄悄等待。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传来阵阵喧器，那是属于城市底层独有的混乱与活力。
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他或许会象普通人一样，对这种未知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官方的守夜人。
可知道地点，却给了他主动权。
“打草惊蛇，雷霆扫穴。”苏羽低声呢喃，他用意非常简单，就是先走个流程，不使人怀疑。
再打草惊蛇，使对方集中，自己再雷霆一击，收割恶灵或恶人的灵魂。
“土着记忆，没有说明有没有人参与，但无所谓，有之的话更好”
“还是要冒一下险。”
苏羽沉思着，回忆起土着的记忆，报道是有人碰巧发觉，然后守夜人解决，当事人还受了嘉奖。
那次事件证明，只要能发现，就算不是守夜人，也能有所作为。
郡警备处能行，自己也能。
而且，自己此行的目的更明确：灵魂。
对于那些被吸干血液的牲畜，他没有一丝悲泯。
他将神殿购买的纯净之沙和圣水小心收好，取出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符文粉末和绘刻工具。
夜幕完全降临，苏羽才下了楼梯，这时，旅店除了住客，已经没有人了。
整了下风衣，在旅馆老板娘惊恐的目光中，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入了下城区街道。
老板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男人转身时带起的冷风噎住一风里混着阴寒腐臭的气息。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立刻关上门。
街道的石板路在脚下泛着灰色的光，整条街完全没有人，静得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
“呜”
巷尾突然传来一声呜咽，阴影里窜出团灰影，细看却是只断了尾巴的土狗，瘸着前腿跑。
它脖颈处的毛发湿漉漉贴在皮肤上，苏羽借着月光看见不是水，而是一道抓痕，皮肉翻卷处还挂着几缕黑毛。
“找到了”
地下水道的入口就在附近不远，要不，也不会被“三猫客栈”的人发觉。
一处破败地下水道入口。
一股腐朽与潮湿混杂的恶臭扑面而来，黑暗象一张巨口，瞬间将他吞噬。
他没有丝毫尤豫，径直抵达地下水道。
这里的空气凝重而沉闷，只有远处传来滴答的水声，回荡在空旷的隧道中，更添几分阴森。
苏羽开启了斗篷上的简单符文，发出微弱的柔光，勉强照亮了脚下的路。
这片地下世界远比地表复杂，他小心翼翼前进着，隔了一段距离，就停下来，从怀中掏出符文粉末和符笔，在潮湿的墙壁或地面上简单布置下法纹。
“滋——”
刻下的法纹刻化作细小白光，像被惊扰的萤火虫一样四散飞开。
这些法纹是苏羽根据自身所学的【侦测死灵】、【元素涟】、【炽热光束】，结合对受侵染动物的理解，临时改良出来。
它们对人基本无用，因人类的生命气息和魔力波动截然不同，很难触发。
可对受侵染的动物，就可能产生巨大影响。
他要用这些法纹，引出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猎食者，为自己争取主动。
他沿着主道深入，昏黄的光晕在狭窄的信道中摇曳。
腐烂的木头、生锈的铁管，以及偶尔从墙壁缝隙中渗出的黏腻液体。
在第三处裂缝里，符文发出白光，惊得水道深处传来一阵哗啦啦水声。
“是鱼，它能生活在下水道。”苏羽自言自语，往更深处走去。
每走一段，就停下脚步，在墙壁、地面或头顶刻下新的符文。
“咔嗒。”
果然，在第七处完成后，幽暗中，听到了细微的窸窣声。
最初只是零星的几声，随即变得密集起来。
在他的光源所及之处，地面上出现几双在黑暗中闪铄的绿光。
“果然是受侵染的老鼠，我没有猜错”
这些老鼠体型比地表的老鼠大了一圈，毛发油亮，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它们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滋养，变得异常凶悍。
它们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在黑暗中徘徊，警剔盯着苏羽，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苏羽没有慌乱，相反，放了心。
“老鼠很不错，有灵魂，但是不强”
他抬起手，指尖微动，一道微弱的光在他掌心汇聚，这是他掌握的0级法术【炽热光束】的变种，对侵染的动物有特别效果。
“老鼠的话，有二十分之一就足了”
他将光射向一只距离最近的老鼠。
“吱一”
那只老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瞬间焦黑，冒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有特效，受侵染的部分会立刻坏死”
然而，苏羽的攻击，却象是捅了马蜂窝。
随着第一只老鼠的死亡，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一股无形的愤怒和嗜血的躁动。
“吱吱！吱吱吱——！”
刺耳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黑暗中，绿色的光点如同潮水般涌现。
然后，冒出来更多的老鼠。
它们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涌出，从渠道深处，从墙壁缝隙，甚至从头顶的通风口，蜂拥而至。
黑色的潮水迅速蔓延，将狭窄的信道挤得水泄不通。
它们的数量之多，超出了苏羽的预料。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在鼠群的后方，一个巨大的阴影在黑暗中缓缓蠕动。
那是一只豹子大小的鼠王，它的毛发混杂着黑色与灰色的斑纹，眼睛泛着嗜血的红光，锋利的牙齿裸露在外，涎水沿着嘴角滴落，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它显然是这群老鼠的领袖，带着一种捕食者的傲慢，以及对闯入者的愤怒。
苏羽的表情变得凝重，没有选择硬拼。
“轻灵术”
身体如鬼魅向后滑去。
“吱吱！吱吱吱——！”
刺耳尖叫声此起彼伏，苏羽不退还罢了，一旦退让，狂怒的鼠群立刻追击。
“到了”
渐渐，鼠群引到一处，正是他之前精心布置过第七个法阵。
“起效！”
顿时，整个符阵亮起白光，白光照耀下，冲入法阵范围的老鼠直接炸开，空气中爆发出无数尖锐的爆炸声，血肉横飞，腥臭味瞬间变得更加浓烈。
它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哀嚎，就化作了一团团血雾。
紧随其后冲进来的老鼠也受到了剧烈的影响。
它们的身体变得扭曲，皮毛焦糊，发出痛苦的哀嚎，虽然没有直接爆炸，但也受到了巨大伤害。
【炽热光束】
苏羽趁着法阵生效的短暂间隙，一道白光炸开，受到伤害的老鼠顿时毙命。
老鼠群一阵骚动，看来，被侵染的老鼠，仍旧有生物的本能。
“不过，让你们看看人的智慧！”
“哧—
”
随着最后一团光芒的闪铄，法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如同蜡烛般几秒就熄灭了。
地面上的符文线条变得黯淡无光，最后完全消失。
“吱吱！吱吱吱——！”
本来受惊的老鼠，立刻又兴奋起来，蜂拥扑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