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七年的第一缕阳光,慵懒地洒在沉睡的紫禁城上。
奉天殿内,横七竖八躺倒一地的帝国核心们。
鼾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昨夜狂欢后的“安眠曲”。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佳肴的余香,混合着一种
男人们宿醉后特有的“醇厚”气息。
然而,与这殿内“宁静”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此时此刻,遍布北平城各处勋贵府邸、朝廷大员宅院的后宅内。
却正酝酿着一场,席卷整个大明顶级权贵圈的风暴。
风暴的源头,正是昨夜在宫中盛宴上,那三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的小小身影。
李祺家的三位千金:李玥、李瑾、李璇。
且说昨夜坤宁宫,各位王妃、公主、勋贵命妇以及年幼的皇孙郡主们,共度除夕。
这场后宫家宴,其温馨热闹程度,丝毫不逊于前殿。
而当马皇后身边,一左一右依偎着李玥和李瑾,怀里还揽着文静的李璇时,
这三个粉雕玉琢、性格各异却又同样招人疼的小丫头,瞬间就成了全场绝对的焦点。
“哎呦,我的乖孙孙,慢点吃,别噎着。”
马皇后亲手给李玥擦去嘴角的糕点屑,眼里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
“外祖母,这个荷花酥好吃,您也尝尝!”
李玥拿起一块点心,非要喂给马皇后,小脸笑得像朵太阳花。
“瑾儿,冷吗?把手炉捂好。”
马皇后又关切地摸摸李瑾有些凉的小手。天禧暁说网 已发布醉辛漳结
“谢谢外祖母,瑾儿不冷。”
李瑾细声细气地回答,乖巧地往马皇后身边靠了靠。
李璇则安静地靠着,小手里摆弄着一个精致的香囊。
偶尔抬头对马皇后露出一个羞涩又甜甜的笑容,
软糯地喊一声“外祖母”,能把人的心都喊化了。
这温馨的一幕,被在场所有命妇看在眼里。
这些平日里端庄持重的一品诰命、王妃公主们,此刻眼神都直了。
魏国公夫人拉着身旁的韩国公夫人,压低声音,语气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哎呦,我的老姐姐,你可真是好福气!
瞧祺哥儿家这三个丫头,真是真是菩萨座下的玉女一般!
玥丫头这活泼劲儿,瑾丫头这文静样,璇丫头这乖巧懂事
哎呦呦,真是眼馋死个人了!”
信国公夫人也凑过来,嗓门忘了收敛,带着几分泼辣:
“可不是嘛!比年画里的娃娃还俊!这要是我的孙女儿,我天天搂着睡!”
她这话引得周围几位夫人掩嘴轻笑,但眼神里的认同却是一致的。
曹国公夫人、宋国公夫人等一众武将勋贵的夫人,性格大多爽利,此刻也纷纷附和。
“瞧瞧,还是生闺女好啊!是爹娘的小棉袄!”
“可不嘛!儿子将来是要出去建功立业、刀头舔血的,哪像闺女,知冷知热,常伴膝下。”
“我家那个混世魔王,一天不上房揭瓦我就谢天谢地了,哪像这几个小乖乖,看着就舒心。”
文官家的夫人们相对含蓄些,但眼中的喜爱和渴望也同样明显。精武晓税徃 追蕞鑫漳結
她们或许更看重女儿的教养和才情,
但李祺家这三个女儿,不仅容貌出众,举止大方得体,
那份天真烂漫的童真更是珍贵。
礼部尚书、户部尚书等人的夫人,交换着眼神,
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自家,有没有适龄的孙辈可以提前“预定”一下了。
这场面,就连太子妃常氏和燕王妃徐妙云,
看着被众星拱月般围着的临安公主以及刘璟、王敏,心里也难免酸溜溜的。
常氏轻声对徐妙云叹道。
“四妹,瞧见没,静妹妹这才是人生赢家。
儿子出息,女儿可人,难怪父皇母后如此喜爱。”
徐妙云深有同感地点头,看着自家那三个虽然也在玩耍,但明显更显莽撞的儿子,低声道。
“姐姐说的是,我如今是越发觉得,有个贴心小女儿的重要性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这顿后宫年饭,就在这种对“别人家女儿”的无限羡慕。
以及对自己家“秃小子”的“恨铁不成钢”的氛围中进行着。
马皇后显然也很享受这种氛围,时不时就会“无意”地提起。
“还是女孩儿文静,瞧玥儿她们多乖。”
或者对某位孙子众多的老臣夫人说。
“你啊,有福气是有福气,就是闹腾了些,要是能有个像璇儿这般文静的孙女,就更完美了。”
皇后娘娘的“暗示”如同最高指示,瞬间点燃了所有在场命妇心中的“斗志”!
晚宴结束后,各位命妇们各自回府,但一颗颗想要“追生小棉袄”的种子,已经深深种下。
汤和是被一阵急促的摇晃和巨大的嗓门吵醒的。
“老汤!老汤!别睡了!快起来!”
汤和迷迷糊糊,还以为敌军袭营,一个激灵坐起,
就看到夫人双手叉腰站在床前,精神抖擞。
“咋咋了?天亮了?”汤和揉着眼睛。
“天还没亮透!但事儿比天大!”
汤夫人嗓门洪亮,“我问你,你想不想要个孙女?”
汤和一愣:“孙女?咱家那几个小子不都生的是带把的吗?”
“就是因为他们生的都是小子!你这当爷爷的不得加把劲?”
汤夫人理直气壮,“你看人家李善长,凭啥就能有祺哥儿那么出息的儿子,还有玥儿、瑾儿、璇儿那么可人的孙女?
你就不能努努力,让老娘我也扬眉吐气一回?”
汤和哭笑不得:“这这跟我努力有啥关系?那得看儿子儿媳”
“我不管!”
汤夫人性子急,“从今天起,你给我好好补补!酒少喝!
我已经让厨房炖上十全大补汤了!以后每晚一碗,雷打不动!”
汤和看着夫人那不容置疑的样子,
想起昨夜朱元璋灌酒、今早又要被夫人灌药的“悲惨”遭遇,恨不得立刻奔回军营去躲清静。
曹国公府、宋国公府等武将之家,情况大同小异。
各位公侯伯爵夫人,使出了浑身解数。
有的是温情路线,忆往昔峥嵘岁月,盼未来含饴弄孙;
有的是激将法,“你看那谁谁家都有孙女了,就咱们没有”;
更有甚者,如永平侯夫人,直接拿出了马皇后赏赐的、据说是宫中专用的“助孕”香料,说要晚上点起来
文官集团那边,手段则“文雅”许多,但效果毫不逊色。
户部尚书的夫人,是位典型的书香门第出身,说话慢声细语,但句句在理。
“老爷,妾身昨日在宫中,见韩国公家三位千金,知书达理,秀外慧中,着实令人喜爱。
《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若能得此佳儿佳妇,实乃家门之幸。
妾身以为,子嗣之事,虽由天定,亦需人和。
妾身近日翻阅古籍,得一温补方子,性味平和,最是滋养”
傅尚书听着夫人引经据典、娓娓道来,明明是说催生,却说得如同在讨论经义一般,
让他连反驳都找不到切入点,只能捏着鼻子认了那碗据说能“调理阴阳,易得娇女”的补药。
更惨的是那些已经当了爹,但生的都是儿子的年轻勋贵和官员们。
他们的母亲从宫里回来后,立刻就把矛头对准了儿子和儿媳。
“你看看你!成婚这么多年,就不会生出个闺女来!
你看人家大将军,比你成婚晚,儿女双全!你就不着急?”
“儿媳啊,不是为娘说你,这调理身子很重要娘这里有个方子,
是皇后娘娘身边嬷嬷私下给的,灵验得很”
“明年这时候,我要是抱不上孙女,你们俩就给我搬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