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叔叔阿姨。总之您放心,我和羊羊也被这所大学特招就读。”
华雀生认真地看着谢父谢母,他们和梁丘阳分开后,先带着胡越来到了谢栩蝶家,劝说这两位监护人同意谢栩蝶的入学申请。
这期间经过了胡越一系列的官方证明,谢栩蝶表达意愿,华雀生面不改色地胡编乱造,总算是让这两口子相信自家孩子不是被骗了。
“你们也大了,有自己的判断。”谢父搂过谢栩蝶的肩膀,拍拍谢栩蝶的头顶。
“我们也支持你自己的选择不过到时候入学爸爸妈妈还是想亲自把你送到学校里。”
“胡老师,可以吧?”谢母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文件。
这份文件和林伊安与梁丘阳签订的那一份有少许的区别,主要是隐去了和“异能”、“引导人”这些称谓,以及一些保密性较高的细节。
“没问题,没问题。本来您二位就应该去看看学校的环境。”
胡越连连点头,现在只要能完成任务,他什么都打算先答应下来,至于后续跟进再说吧,方继亭会兜底的。
唉,他是真不擅长处理这种沟通事宜。
这种事情就应该让方继亭他们那种心脏的来。
胡越夹着公文包走出谢栩蝶家的大门,有些烦躁地拉了拉脖子上的领带。
今天要以中央砥砾大学的招生部老师的身份出现,所以他专门穿了身平时都不会穿的正装。
虽然现在也快八月下旬了,但一出室外,还是有一股燥热,搞得人心烦气躁工作,人为什么要工作。
胡越一边掏车钥匙,一边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华雀生:
“你家在哪儿?”
“他家就在隔壁”谢栩蝶嘻笑着拐过华雀生的胳膊,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华雀生那一瞬间的僵硬,拉着人就往出走。
胡越眯了眯眼,把车钥匙塞回了包里,也跟了上去,这小子看着和方继亭真像。
胡越笑嘻嘻地抬起粗壮的手臂,半弯著腰,搂住华雀生的肩膀,好像是要听八卦似得,语气里是藏不住的促狭。
“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雀雀会管我叫爹的那种。”谢栩蝶也笑嘻嘻地回应着。
“蝶”华雀生一脸无奈,但还没说什么,就被谢栩蝶打断了。
“看,叫爹了。”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胡越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大笑着给谢栩蝶竖了个大拇指。
华雀生生无可恋地挣扎着,想要挣脱返两人的夹击,可惜这两个一个赛一个的劲大,最后只能鹌鹑似得,被夹着往前走了。
好在两家人的确是隔壁邻居的关系,没走两步,就从谢栩蝶家踱到了华雀生家门口,两人也很快就放开了华雀生,让他找钥匙。
华雀生从门口的花盆下面掏出了钥匙,打开家门,他扫视了一眼就知道,这个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不在。”华雀生从门口的角柜里给胡越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
谢栩蝶则是熟门熟路,在华雀生给她拿鞋之前,就直接自己从鞋柜里掏出一双拖鞋换上。
胡越趁著低头换鞋的工夫,扫了眼鞋柜。
里面除了青少年男孩爱穿的球鞋、靴子之外,只有属于华雀生的蓝色小鸟拖鞋、属于谢栩蝶的红色蝴蝶拖鞋,以及一双橙色的小羊拖鞋。
总之看上去没有多余给成年人的鞋。
父母长期不在吗?
倒是在出发前,华雀生就表达了他自己可以决定,不需要找他父母一趟的意愿。另外也透露过他的父母是研究人员,大概率不会在家。
但是按规矩流程来说,监护人知晓是必须的,不然之后会有更多的麻烦,所以胡越还是希望能和他父母见一面,或者至少告知一声。
“应该打不通。”
华雀生把免提打开,然后将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空旷的客厅中,三个人安静地聆听着有些刺耳的铃声,一遍一遍的重复,默认的手机铃声循环五次后,电话自动被挂断了。
华雀生沉默地滑动通讯录,又找到了另一串没有备注的数字,拨了过去。
又是五次循环的铃声,只不过在第五次开头,谢栩蝶就替华雀生给挂断了。
早在铃声响起第三遍的时候,胡越就在暗自咬著嘴上的死皮,想说点儿什么,可又不知道说点儿什么好,所以只好无措地把玩着自己的领带。
嘶,所以说他干不来这个活。
“打不通的,他们不接无关紧要的电话”华雀生耸了耸肩,有些不自在地填上了铃声被挂断后的短暂沉默。
谢栩蝶只拍了拍华雀生的肩膀,然后扭头对胡越说:“胡哥,你看我们雀雀马上都成年了,他自己的事自己作主呗。”
华雀生也沉默地点点头,和谢栩蝶一起盯着胡越。
胡越本来就不自在,现在被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更是不自在了。
于是他手忙脚乱地把已经被他揉的不成样的领带彻底扯下来,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从沙发上弹射起步,脚底抹油地逃离这个大的莫名其妙的客厅:
“我打个电话去!”
方继亭皱着眉挂断了电话,他不著痕迹地又叹了口气。
他早该知道的,在他的职守区一下子捞出四或者说三个半新觉醒者的那一刻,他就应该能料想到接下来会有多少麻烦。
毕竟异能者就代表着麻烦,更何况是三个聚在一起的异能者,再加上一个本就是麻烦的异能者,结果只能是一个接一个的麻烦。
方继亭敲敲卫生间的门:“打扫的怎么样?”
“已经好了!”梁丘阳活力十足的回应着,他戴着一双橡胶手套,脸上有少许水渍,但身后的卫生间确实是干干净净,看不出半个小时前还是凶杀现场的模样。
其实一开始方继亭是要求林伊安来打扫的,毕竟是他惹出的麻烦——洗手池里的血水,墙面上溅射的血迹痕迹,以及从水池中溢出到地面,已经渗入砖缝的血痕,被踩的满地都是的血脚印。
但林伊安只茫然地看着他,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但这和当时他让他洗个澡,把身上的洗干净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就像看起来压根不懂为什么要打扫,就算方继亭指著墙壁上的血给他看,也好像看不见这些在白色墙壁上如些显眼的红色。
更可气的是,方继亭的经验和异能都告诉他,林伊安没有撒谎,他真就看不见。
林伊安确实看不见。
他被方继亭领着进入卫生间,被要求把卫生间打扫干净的时候,还以为是积木接槽和凸起处哪儿沾了灰呢。
结果方继亭让他把血擦干净,还给了他一个塑料板砖——他猜这是这个世界的抹布。
但血?哪儿来的血?这个血是他认知中那个血吗?塑料从哪儿能挤出来血?谁的血?像希望之光这个概念一样概念性存在的东西吗?
林伊安从醒来到现在一直很迷惑。
然后梁丘阳主动接过他手里的塑料板砖,真的开始在什么都没有的塑料墙壁上擦擦抹抹时,林伊安感觉自己本有点儿粘稠的大脑变得光滑了——毕竟是塑料材质么。
方继亭头疼地擦擦眼镜,再次提醒自己记得预约一个精神科,但现在,先去解决另一个麻烦吧。
“准备一下,我们出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