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怎么不说话了?
也没那么吓人吧?只是假想。
别讨论我这瞎编乱造的可能性了,换下个人来讲吧。
主人公d:
该我了?
好,你们听没听说过鬼门槛?
我老家有个说法,说是进门的时候啊,不能踩门槛。
但我从小就叛逆,总喜欢在高高的门槛上,像走独木桥似得,张开双臂,从左边走到右边,从右边走到左到。
我爸妈不怎么忌讳这个,放任我玩耍,但我奶奶迷信,每次看我这样做都会脸上大变,不管在干什么,都会立刻冲过来,把我从门槛上抱起。
我爸见不得我奶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但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那道门槛和什么刀山火海似得让我奶惊恐成那样。
某一天,趁我爸不在,我奶偷偷和我说了原因:
“踩门槛,可是会招鬼进门的!”
照奶奶的说法,鬼不会抬脚,所以门口的门槛能把鬼挡在门外,但如果有人踩在那道门槛上,鬼就可以附身在人身上,进到家门来。
我不信那些,我奶大概也知道劝不住我,只是千叮咛万嘱咐我,要是有人停在门槛后不进来,那必定是鬼或是鬼上身了,千万要小心。
我本来不觉得有什么,直到初中的时候,我奶奶去世了,我们回去安葬老人,下葬的那晚,我哭得厉害。
恍恍惚惚泪眼朦胧,我看到一人站在门外,冲我招手。
是我奶奶,笑得很慈祥,和生前叫我吃饭的时候一模一样,不过以往都是她在门里,我在门外,而这次她在门外,我在门里。
我拼命张开嘴,想喊奶奶,但我开不了口,只一步步向门的方向靠近,我被什么绊了一脚,摔倒在地。
猛地惊醒,冷汗涔涔。
我低头,发现自己正躺在里屋的炕上,离门口还远着。
但脚踝处,却分明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我撩起裤角,那里,是一道被擦伤的血痕。
不知道,我爸说那天我哭晕过去了,擦伤可能是摔倒的时候被地上的石头什么割的。
可能吧,反正我现在是不敢踩门槛了不过现在大部分地方都没门槛了吧。
主人公e:
我想不起什么经历可讲。
镜子的确是恐怖故事的重要元素。
嗯,听说过。
血腥玛丽,很经典。
好吧,还真有,我以前做过一个实验,每天0点,准时对着镜子问一句“你是谁”。
什么也没发生,大概做了二十几天吧除了夜里有些失眠,神经衰弱以外,什么也没发生过。
为什么做这个实验?就是,好奇,好奇镜子里的人是谁,说不定镜子里的人是世界上另一个我呢,只不过他生活在镜子里,另一个空间?
主要是当时我幻想,如果镜子里的人愿意出来替我上班什么的该多好啊!
当然不可能啊。
当然,我又不是哑巴!之前,之前是你们t的一副“你谁啊”“凭什么你和我们一队”“你就是个外人”的样子吧!
“主要是因为你之前蒙着个脸,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真的超——可疑耶!而且你真得高冷,一句话也不和我说,明明我和你打招呼过来着!!”
主人公e——张某人斜对面的梁丘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用快速激烈的言语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那只是我的个人风格选择而已而且那个蓝眼睛的家伙超凶的好吗?一直用那种眼神盯着我!还一副他最大我必须服从他的样子——凭什么啊!!”
张兆川大声嘟囔。
此刻他整个人显得鲜活了,林伊安甚至注意到这个难得一见的黑发黑皮人,脑后扎有着一小撮辫子,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摇晃,像颗不安分的小苹果梗。
华雀生假笑了一下,对这个虽然在抱怨,但仍没有情绪信息的可疑人物,他会永远永远盯着他的。
“好啦好啦,我们雀雀只是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别介意嘛。以后大家都是一个小队的人了,和平?”
谢栩蝶倒不觉得张兆川有什么问题,虽然计划中的五人小队多出一个人,确实比较让人意外,但是华雀生的反应确实太大了。
她撇撇嘴,直觉告诉她,这位自大狂指挥官肯定又瞒了她们什么事呵呵,又想念栩爹铁掌了是吧。
但外人在场,基本的面子还是要留的,不过合作小队里有两人一直不对付可不太行,尤其其中一人的定位还是指挥官。
“来——握手言和?”
于是,她一把扯过华雀生的右手,带着毫无戒心的华雀生整个人往张兆川的方向一歪,肩膀直接撞上张兆川的小臂。
刹那间,两人同时脸上一皱,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朝反方向弹开了。
不约而同地拍打起了自己碰到对方的身体部位。
谢栩蝶:
要不还是放任这俩人发展吧,反正相看两厌也是一种默契吧?
“阳阳,咋坐起来了,不害怕了?”于是她转头笑嘻嘻地看向正乐呵呵看热闹的梁丘阳。
“什我什么时候害怕了,我那是困了,所以小打了个瞌睡,再再再说,我其实听了你们讲的故事了好吗?一!点!都!不可怕好吗!!我可是经历过更可怕的!”
林伊安:“那主人公f,请开始讲述你的故事。”
他还挺喜欢听鬼故事的,尤其是这些塑料小人讲的鬼故事,有一种反差的喜感。
“啊?”
“你经历过更可怕的事。”
梁丘阳打了个哆嗦,他经历过更可怕的
主人公f:
你、你们,见过,头断了还活着的人吗?
反正我见过
“哈哈哈哈!”谢栩蝶瞬间反应过来梁丘阳要讲的是哪一出,抱着一脸懵的冯其时笑倒下去。
主人公f:
喂!别笑!真得很恐怖好不好啊!你们是没亲眼见过!!
要是你们见了绝对能吓死!
“嗯嗯,你继续讲。”林伊安倒是挺感兴趣,这个故事开头就很有听头。
主人公f:
那天,我一打开门,就看到
一个没有头的人,直挺挺地站在我面前。
脖颈处血淋淋的,而他正用双手,捧著自己的脑袋
林伊安听的正入神,思考自己在哪儿听过这个有点儿耳熟的故事,却猛然意识到,耳边不知道何时安静了下来。
梁丘阳的声音越来越小,只余一些窸窸窣窣的嗡鸣。
他下意识地想抬头问问其他人怎么了,却感觉,自己的脑袋一轻,好像就要往下掉似得。
于是他赶忙伸手,接住了那个往下滚落的球状物——
哦。
林伊安眨了眨眼,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故事听起来似曾相识了。
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围坐在身边的塑料小人们,如同下饺子一般,接二连三地——掉下了脑袋。
哇唔。
这可真够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