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醒醒,考试结束了,该去吃饭了哦!安安?”
梁丘阳凑到趴在桌上安静地睡着的林伊安耳朵旁,小声地呼喊著。晓税宅 首发
作为考场的教室,学生们稀稀拉拉地从前门离开,最后就余下了他们两个留在原地。
梁丘阳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和林伊安分到了一个考场里,其他几人都被分到了不同的考场。
这让梁丘阳在看到考题的时候,感到了一丝安慰,好歹有人陪着他,不是孤军奋战。
不过,考试时间刚刚过半,在他还在努力给自己的简笔画小羊“画”上脑袋的时候,
坐在他旁边的林伊安就已经从容地趴倒在了桌面上,陷入了安详的睡眠。
恰巧在这个考场监考黄老师见状,表情严肃,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显然是打算叫醒这个胆大包天,在考试中都能睡过去的学生。
但在看到林伊安面前的答卷后,这位以严苛著称的老师,表情一下子慈祥起来了。
她只是把林伊安面前的试卷收走,然后就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被这一幕吓得提心吊胆的梁丘阳:
这还是一言不合,就说要把他脑壳掀起来,看看他有没有大脑的黄老师吗?
她甚至在收试卷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动作轻柔,都没有把睡得正香的人吵醒!
梁丘阳当时像是吃了一吨柠檬一样酸。咸鱼墈书 芜错内容
不过他现在已经平衡好了心情,恢复了活力,就是饿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
“安——安——,醒醒啦——”
梁丘阳摆弄著林伊安的头发,用他耳边较长的发尾去挠他的鼻子。
可下一刻,红色的液体涌出,从鼻腔中,温热,滴落在的手指上。
梁丘阳眨了眨眼。
灼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指尖滚落,在林伊安白色的衬衫上晕染开来。
“安安?”
“所以说你就又这样把我给运到校医院来了?”
林伊安面无表情地总结道。
梁丘阳眼泪汪汪的,带着脸上的两颗荷包蛋眼睛反驳:
“才不是!我哪有那么粗暴!我明明是小心翼翼地把安安抱过来的!”
有什么区别吗?被抱着过来,只会让他更丢脸了好不好。
上次白天进校医院的时候,他就是被这个塑料小人一路抱过来的
那天晚上,他就在校园论坛里刷到了自己被满面流泪的梁丘阳抱着狂奔的照片。
紧接着后来好几天,都有同学悄悄打量着他,好像是在看什么神奇生物一样。
虽然之前就有人喜欢盯着他看。
林伊安一直把这个归结于自己的很多行为可能在这个世界确实异于常人。微趣暁税 耕辛罪全
但那次之后,盯着他看的豆豆眼的数量又一下子增加了,翻倍了!
林伊安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实在是听不懂梁丘阳情绪激动中颠三倒四的话。
什么“鼻血一直在流”“又昏倒了叫不醒”之类的。
他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就被送到校医院来了。
怎么想都是梁丘阳反应过度了吧。
鼻血他连鼻子都没有,哪来的鼻血?
而且,按照他了解的,这个世界的血液简直就像砾素一样,无法用肉眼可见
但竟然有人的异能和血液相关真是个神奇的世界啊!
不知道这人哪来的力气,一口气从最远的教学楼抱着他跑到了校医院。
真是有用不完的牛羊劲啊。
林伊安胡思乱想着。
“没什么大问题,不用吃药。”
今天他看诊的,不是他最熟悉,那个异能和血液有关的乔医生,而是另一个他不认识的女性塑料小人。
“嗯整体看稍微有一点营养不良,只是睡着了而已,流鼻血也就是因为上火多喝水,少吃点上火的东西就好。”
医生的声音温柔,说出来的话就不温柔:
“像巧克力什么的,属于容易上火的食品也可以吃点儿苦瓜、蔬菜之类。”
这句话让刚止住泪的梁丘阳“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林伊安:
他盯着梁丘阳,试图用眼神杀死对方。
可惜林伊安的异能不是瞪谁谁死,甚至神经大条的梁丘阳都没察觉到其中的半点儿杀意。
“记住了吗?”
“记住了。”
林伊安在医生的不赞同的注视下,乖乖答应,看的旁边的梁丘阳咧开嘴,笑的更欢了。
“还有,梁同学”
医生的话锋一转: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记得保持冷静,虽然你是好心,但是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先给同学止血,另外可以直接拨打校医院的电话”
梁丘阳脸上的笑容僵住,消失了。
“好。”
面对语气温柔的人,某个眯眯眼粉发男除外,他只有唯唯诺诺,点头称是的份。
而气喘吁吁赶过来的其他人,听说“林伊安流血晕倒事件”只是一场乌龙以后,也都松了口气。
谢栩蝶没好气地揉乱了梁丘阳的头发:“梁小羊,你真是吓死我了。”
胡越赞同地点头,他刚给还在忙的方继亭通报了消息,让他不用过来了。
方继亭的回复是一串省略号。
“嘿嘿,嘿嘿。”
梁丘阳不好意思地笑了几声,主要是上次留给他的心理阴影太大了,所以他还以为
“安安,怎么睡得那么熟。”
被抱着狂奔也没有醒过来。
华雀生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遍林伊安周身的信息碎片:
“无语”“一点点感动”“丢脸”“保卫巧克力计划中”“准备偷袭梁丘阳”“将从床上下来”“脖子有点不舒服”
全是令人安心的,平和的白色。
看来确实没什么问题,不同于上次他看到信息碎片“失血”的红字和“生命危险”的不稳定概率交替在眼前出现。
情绪不稳的梁丘阳、烦躁无措的谢栩蝶、难以置信的胡哥,和赶来后充满不信任的方继亭。
“没什么,可能就是太困了?”林伊安歪了歪头,他感觉自己可能睡落枕了:“好像做了个梦。”
他把自己身上的塑料壳被子掀开,坐在床边穿鞋。
“什么梦啊?”
冯其时好奇地问。
“嗯挺无聊的。”
林伊安一边摇头回答,一边站起了身。
“啊呜!”
梁丘阳痛呼一声,夸张地抱着腿单脚跳了起来,
“脚趾好痛好痛!小脚趾被踩骨裂了!安安你这是恩将仇报!”
“呵呵。”
林伊安冷笑了一声。
塑料小人哪儿来的脚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