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赶巧的，是镜子的正面，还是反面？”
旋转于指间的镜子停滞。
张兆川缓缓抬起了头。
无机质的灰色眼眸，与在夜晚的衬托下亮得格外惊人的蓝眸对视。
“”
“”
月亮在黄昏的时候，就已经升的很高。
现在天色更暗了下来，于是月亮离他们更远了些，夜色更安静了，安静得，只剩下微风拂过草叶的细响。
“呵。”
一声嗤笑打破了夜晚的静谧。
张兆川别开了视线，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镜子哪有什么正反面？”
华雀生也笑了，他仍安静地注视著张兆川。
无论如何，这一局是他赢了。
事情又一次回到了他掌控的范围之中。
“真没意思。”
张兆川直起身，随意地踢开脚边的碎石，碎石击打在树干上，又弹回到他的脚边。
“我都纳闷了，我之前哪来的耐心听你在这儿兜圈子。”
说完，他径直从华雀生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假山后的阴影里。
“”
华雀生静立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远去。他无意识地轻抚右眼，那双亮蓝色的眸子渐渐黯淡，恢复成平日里的灰蓝。
他抬起头，望向天边，那轮始终安静照射着他们的明月。
“华小鸟，我早就想说了，你这胆子是真肥。”
月光微微扭曲，胡越的身影如同溶解在空气中，不知何时已倚在假山顶上，
华雀生轻笑了一声，毫不惊讶地侧身让开位置，让胡越跳下来。
“好歹还算聪明，知道和我说一声。”
“就是不回我消息，还挂人电话，还以为没来及赶过来，你就要被生吞活剥了。”
“哪有这么危险，我不是拖延到您来了吗，而且直到最后，不也没能用上您这重保障。”
“你那哪是拖延，纯粹就是和你方哥学坏了，就是喜欢说些不知所云的话。”
胡越在“方哥”两字上加重了语气，说出了要将什么人挫骨扬灰的气势。
“这小子可真是奇怪，秘密暴露后也不杀人灭口。”
胡越顿了两秒，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起了华雀生：
“可惜了，刚刚我都做好救你一命的打算，借此机会正好能勒索你点什么。”
华雀生被胡越直白的话语，整得有些无语。
对方明明是老师，但说话的语气经常让华雀生联想到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黑帮电影。
就是那种演绎在黑社会中，经营起一套自己的秩序，创建自己家族产业的电影。幻想姬 追蕞鑫蟑結
不过胡越在里面，大概扮演的是负责收保护费的打手，一般不动脑子，指哪打哪儿的那种。
那么方哥就是
华雀生从容地拉回了自己的思路，不再从自己看过的n部影片中筛选合适自己老师的角色。
因为显然是直觉系的胡越，已经警觉地察觉到了什么。
积极健身的胡某人打了个冷颤，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肱二头肌，疑惑地看了看周围。
华雀生移开了视线，在胡越注意到自己的小心思之前，假装自己一直在深沉地思考。
另外，虽然不清楚对方本来打算“勒索”自己点儿什么，但华雀生理智分析，最好选择不要延续这个话题为上。
于是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张兆川的可以通过镜子穿梭而且根据我亲身验证，至少可以携带一人。”
胡越点点头：
“我知道，所以之前也和你方、哥、讨论过？关于这小子的异能是不是可以无视通道的限制，出入与学院和外界。”
华雀生忽视了胡越又一次在“方哥”二字的奇怪咬字方式，指尖轻划过了右眼眼底。
“但是我之前一直没有搞明白他的异能机制，以及，为什么我几乎看不到他的信息。”
“所以现在你搞明白了？”
“胡哥，你知道镜子的反面是什么吗？”
胡越嘴角一抽，明明他才是老师来着，这小子怎么问起问题了。
但他已经习惯了这些当指挥官的，心脏人士喜欢把问题当答案的通病。
所以只配合地捧哏了一句：
“镜子的反面？是什么？”
“是涂料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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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将此刻的华雀生和胡越画成了q版小人。
华雀生的q版小人戴着一副眼镜，表情认真，手里的教鞭指向了身后比人还高一倍的黑板。
胡越则是被换上了一身校服，小学生似得，双臂叠放在课桌上，表情迷茫地看向黑板。
【是久违的q版雀雀！】
【雀雀老师小课堂开始啦！】
【不是要说吗223的异能吗，雀雀怎么从镜面反射原理开始讲起了啊（初中生痛苦面具】
【胡哥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哈哈哈】
【没想到在正剧里还能看到师生反转pa，我们eddl还是太全面了】
【这个假山好眼熟哦，是老演员了吧，上次是蝶蝶雀雀，上上次是蝶蝶安安】
【你们这个偌大的学校里都没有一个其他可以谈心的地方了吗哈哈哈】
【说实话我也以为会看到223和雀雀互殴的画面，结果这么和平（失望jpg】
【可是我们雀雀不是武斗派啊喂！】
【223其实也不是吧（虽然长了一张武斗派的脸】
【在场真正的武斗派只有某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但胡哥脑子也看着不像不好使的那种啊？】
【他当初讲的通道和莫比乌斯环我至今还没捋清呢】
【哈哈哈我觉得估计是因为方哥脑子比他好使。】
【不过为啥这话胡哥每次一提方哥表情都怪怪的。。】
【所以说白了，胡哥只是懒得动脑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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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人工制造的镜子，一般都由?玻璃基板、反射层、涂料层构成。”
华雀生将手掌合并，再分开，像是将无形的镜子也分成了三层。
“日常中，我们所注视的镜子表面，是反射层，而玻璃基板是中间那层。”
胡越点点头：
“我知道，涂料层是镜子最下面的那一层，所以呢？”
华雀生将悬在空中的一只手握拳，然后垂下。
“所以对于张兆川的镜子，我一直感觉有些奇怪，似乎隐隐有哪里不对。”
“在第一次看到他使用异能的时候，那种违和感就让我很在意。”
华雀生与胡越对视。
“胡哥，你说，站在镜子反面的人能照到镜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吗？”
胡越有些摸不著头脑。
“当然不行？涂料层没办法形成镜面反射。”
“但他第一次使用异能的时候，我就在镜子的‘反面’，看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