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荔的语气中满是自信，她必须要自信，必须要有打破一切规则的信念，任何站在她面前的阻碍，都会被她斩断。
若没有这个信念，她也就不配飞升了。
“去死吧，我已经打破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约束我，你也不行！
任何挡在我面前的，都只会被我撕碎！”
在她说话间，身前凝聚出一道白光，那白光如同一把巨剑，竖在她和林垣的面前，散发着惊人的气势，仿佛能够将一切劈开。
但林垣只是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行动。
他等着殷荔挥出这一剑。
他现在虽然拥有了一丝情感，但并不多，所以，他还是更愿意依照自己的规则来做事。
按照他的规则，他既然答应了，就不应该反悔，只是实现殷荔的愿望所造成的后果太严重了，他仅剩的这一丝情感，让他做出了反悔的举动。
此时的他可以直接结束这一切，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反悔在先，这是他的错误。
既然如此，他应该给殷荔一个机会，让对方也有选择。
虽然这样还是不够公平，但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还是那句话，你现在放弃飞升，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
我不会追究你造成灾难的责任，我也不在乎。
只要你放弃，就还能活着，自由的活着。”
殷荔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表示了她的选择。
她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多年了，飞升早已经成为她的执念，她做不到在即将成功的那一刻选择放弃。
林垣缓缓的开口，声音平淡，“我明白了你的选择。
既然你放弃了机会，那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殷荔依旧不回答，她身前的白光却越来越盛，忽然爆发，周围的黑色丝线也在这一刻突然全部断裂，使得她挣脱了束缚。
她心中一喜，没想到自己全力之下，竟然这么轻松就挣开了束缚。
这样看的话，如愿鬼仙似乎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强大，她完全能够战胜。
“你撕毁了我们的交易，那你也就不配再叫什么如愿鬼仙了。
最该死的就是你！”
她大声喊着，面前的白光凝聚成的巨剑向着林垣劈过去。
林垣依旧站立在原处，始终没有动，那白光所形成的大剑劈在了他的身上，从他身上穿过去，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仿佛他从来就不存在于这个时空，这里的力量也无法伤到他。
白光消散，殷荔看着林垣，脸上的表情有些慌张。
这是她几乎耗尽全力的一击，可对方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怎么会这样？”
但她的震惊并没有持续多久，她还有机会，虽然没有杀死如愿鬼仙，但她至少挣脱了那些束缚着她的规则。
现在她可以汲取这个世界的本源之力了，只要汲取到足够的本源之力，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杀死这个如愿鬼仙。
“还没有结束，我连这个世界的规则都能打破，又怎么可能杀不了你！”
她感应着这个世界的本源之力，正要汲取，但下一刻，她的身体忽然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她的身上，原本细腻的皮肤突然变得粗糙起来，一点一点的裂开，身上仿佛被千万根针扎着，密密麻麻的痛苦不断的传来。
“怎么回事？”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身上的皮肤的裂痕变得更深了。
这些裂痕出现在她身体的每一处，仿佛她全身同时被无数把非常锋利的刀片切割。
剧烈的痛苦将她包围，疯狂的冲击着她的意志，她忍不住痛呼出来。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么痛？”
以她的修为，一般的痛苦她从来不会放在心上，即便真有无数把刀刺穿她的身体，也不至于让她的意志崩溃。
但此刻出现在她身上的痛苦，却是她怎么也忍受不了的。
这种感觉还有些熟悉，让她想起了无比久远的事情。
那次飞升失败，她便遭受过类似的痛苦，是业力的侵蚀。
但那一次的痛苦远不如此刻的强烈。
“怎么会？我明明打破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她看着林垣，眼神中满是恐惧。
业力所带来的痛苦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也绝对不敢再承受第二次。
“是你做的？我明明打破了规则的，怎么还会有业力存在？”
林垣轻轻摇摇头，“你并没有打破任何规则，是我压制住了规则。
你向我许愿，希望能够飞升，为了完成你的愿望，我压制住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才让你能够走到这一步。
否则你会和那些想要飞升的人有相同的下场。”
听到这句话，殷荔眼神中的恐惧变得更强烈了。
她之所以能走到这一步，是因为如愿鬼仙，如愿鬼仙一旦不愿意帮她，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从如愿鬼仙拥有情感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注定要失败了。
林垣又说道，“我给了你活下去的机会的，但你没有选择抓住，是你自己选择了死亡。”
殷荔痛苦的望向如愿鬼仙，她确实做了错误的选择，但她心里并没有多少后悔。
飞升本就是她最大的愿望，她又怎么可能会在即将成功的时候放弃呢？
若是不知道结果，再让她选一百次，她的选择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身上的痛苦越来越剧烈，飞升是逆天而为，是这个世界上的规则最不能容忍的行为，一旦失败，她所承受的业力也是无比巨大的。
此刻，身上剧烈的痛苦几乎让她的意志彻底崩溃，没有人能够忍受业力所带来的痛苦，她也不行。
她大声的喊道，“杀了我吧，我认输了，杀掉我吧！”
她的死亡已经注定，但如果鬼仙愿意出手，结果了她的性命，那至少她不会被业力折磨而死。
林垣却摇了摇头，“我确实可以做到，你向我许愿时，为了完成你的愿望，我控制了这个世界上仅剩的规则之力。
现在我的意志便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我确实可以帮你脱离痛苦，但我不会这么做。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既然选择了，那就走下去。”
林垣说完，他的身形便已经消失，只留下殷荔绝望以及痛苦的声音。
她不会立刻死亡，也无法立刻死亡。
业力是这个世界对她的惩罚，哪怕身体消失，这种痛苦也不会消散，直到她受到等同于她业力的痛苦，这一切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