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比比东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寒霜。
她看着那堵仿佛要将世界都吞没的海墙,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神力,凤眸之中,杀机暴涌。
“唐三!”
她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愤怒。
“为了胜利,竟想用亿万生灵陪葬!”
“你真不是个东西!”
骂声未落,比比东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紫光,冲天而起。
“所有封号斗罗!随我出关迎敌!”
“绝不能让这海水,越过嘉陵关一步!”
她那威严而决绝的声音,响彻云霄。
“是!”
古月娜,雪帝,冰帝,魔蛛皇,以及数十位武魂帝国的封号斗罗,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化作流光,紧随其后,向着那末日般的景象,悍然迎去!
嘉陵关外,天穹之下,末日之景已然降临。
那一道连接天地的海墙,裹挟着海神唐三无尽的怒火与神力,正以无可阻挡之势,碾压而来。
毁灭的气息,让整个战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而在距离嘉陵关数十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坳中。
七宝琉璃宗一行人,同样目睹了这撼天动地的一切。
“爹”
宁荣荣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抖,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倒映着天际线上那道不断放大的黑色巨浪,俏脸已是一片煞白。
她身旁的宁风致,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骨斗罗古榕仰望着那道巨浪,只觉得自己的骨龙武魂,在这等伟力面前,渺小得如同一只蝼蚁。
“好霸道的神力。”
剑斗罗尘心负手而立,他的人与剑,仿佛已经融为一体,但即便是他那无物不斩的剑意,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只是”
尘心话锋一转,目光从那骇人的海啸上移开,望向了方才金色天幕消失的地方,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那个洛尘,红尘剑仙竟然真的是第一。”
“力压双神位的唐三,登顶榜首。”
此言一出,众人的心神,才从海啸的恐惧中,稍稍抽离出来。
是啊。
就在刚刚,那金色天幕昭告天下的榜首之名,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他们每个人的心头。
宁风致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曾以为,小三继承双神位,已是这世间极致。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红尘剑仙洛尘此人究竟是何来历?竟能有如此实力。”
他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忌惮。
一个能被至高规则评定为大陆第一的存在,其恐怖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宁荣荣却是娇躯一颤,想起了那个白衣胜雪,一剑倾天的身影。
是他
果然是他!
那个在星斗大森林,一剑逼退帝天的男人!
那个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作真正的风华绝代的男人!
他竟然是大陆第一!
!!!
这个结果,让宁荣荣的心湖,泛起了圈圈涟漪,一种莫名的情绪,悄然滋生。
然而,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向那正朝着嘉陵关吞噬而去的滔天巨浪时。
所有的思绪,瞬间被一股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唐三!”
她尖声喊出了这个名字,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
“他疯了吗!”
“那嘉陵关下,有武魂帝国的百万大军,更有数不清的天斗帝国士兵和无辜的平民百姓!”
“他这一击下去,要死多少人?!”
“他这是想让整个嘉陵关,数百万生灵,为他的野心陪葬!”
宁荣荣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畜生!”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
她无法接受,那个曾经在她心中,代表着正义与光明的“三哥”,如今会变得如此疯狂,如此漠视生命!
这一路上,海水倒灌,良田被毁,村庄被淹,流离失所的百姓何止千万!
而现在,他还要用这无尽的洪水,去淹没一座容纳了数百万人的雄关!
这和那些丧心病狂的邪魂师,又有什么区别!
“荣荣说的没错!”
骨斗罗古榕也是一脸愤慨,瓮声瓮气地骂道:“这唐三,成神之后,真是越来越不是个东西了!”
“枉费我们七宝琉璃宗,当初还那般支持他!”
剑斗罗尘心沉默不语,但那紧抿的嘴唇,和身上愈发凌厉的剑气,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宁风致看着眼前的景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唐三,已经不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唐三了。”
“他被力量和仇恨,蒙蔽了双眼。”
“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他转过身,看向尘心和古榕。
“剑叔,骨叔。”
“我知道,我们与武魂殿,有血海深仇。”
“但今日,这嘉陵关下,是数百万无辜的生命。”
“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尘心闻言,缓缓点头。
“宗主,我明白。”
他看向那道海墙,眼神坚定。
“今日,我尘心的剑,不为武魂殿,只为守护这关下的苍生。”
“嘿,说得好!”
古榕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子也早就看那唐三不顺眼了!今天,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去挡上一挡!”
宁荣荣重重地点头,她手中的九宝琉璃塔,已经绽放出了璀璨的光芒。
“爹,剑爷爷,骨爷爷,算我一个!”
“好!”
宁风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武魂殿与我们的恩怨,日后再算!”
“今日,七宝琉璃宗,愿与嘉陵关共存亡!”
话音落下,四道身影,化作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那末日般的战场,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
嘉陵关城墙一侧的甬道内。
一道矫健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抵达。
她身穿黑色紧身皮衣,将那玲珑有致,惹火至极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显得英姿飒爽。
正是星罗帝国的公主,朱竹清。
她刚一抵达,便被城墙外那毁天灭地的景象,震得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