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同学,我…我喜欢你”,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举着鲜花站在陆云笙面前。
因为紧张他脸颊涨的很红,说话也是磕磕绊绊,眼神也是飘忽不定的不敢看向面前的女人。
陆云笙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她小学的课程和霍承锦一样是在家里学完的。
小学以后开始上初中则是去了学校,和霍承锦因为差两岁,所以没办法在一个年级。
有人向她表白已经不是第一次,长大后的陆云笙比起小时候更加漂亮。
她长了一张很乖巧的脸,像个白嫩嫩的汤圆,一看就很好欺负,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得益于这张乖乖女的初恋脸,从她上学起各路男男女女的表白就没断过。
不过拜父亲和哥哥所赐,即使表白的人数众多,她也没有正经谈过恋爱。
就比如现在,陆云笙看着眼前的鲜花,心中开始倒数【一秒…两秒】。
她有点好奇,不知道今天霍承锦会在第几秒的时候过来。
这几年虽然霍承锦的病通过治疗已经好了好多,但是占有欲却没有丝毫减少。
就在她思考的一瞬间,一只修长的手臂亲昵的搭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你喜欢我妹妹?”,说话的声音很沙哑,富有磁性很吸引人的注意力。
这人一出现便吸引了周遭人的目光,不是因为“她”的美丽,而是非常不好惹的气场。
搂住陆云笙的人身高大约有一米八五左右,一头及肩的长发乌黑顺滑。
“她”长得很漂亮,五官艳丽…轮廓分明,穿了身优雅黑色的长裙,有点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但是看见“她”的第一眼不会有人注意这张脸,而是恐惧于身上阴冷强势的气质。
听到霍承锦的质问,告白的男子后退一步,战战兢兢的看了眼陆云笙。
陆云笙朝着他眨了眨眼睛,就在男人以为有戏的时候,她抬手比划了几个动作。
霍承锦低下头看着她的手语,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摸够了后才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我妹妹说…她不喜欢怂包”。
听到霍承锦的解释陆云笙怒目而视,质问他怎么能这样胡言乱语,篡改她的意思呢。
霍承锦显然很好意思,眼看着自己说完那个男人还不肯走,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松开了陆云笙,上前一步,用自己傲人的身高低头俯视着眼前的男人。
“不是拒绝你了吗?还不走…”,他的语气很冷,显然是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
男人抬起头和他对视,手中的鲜花收紧,包装纸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不答应也没关系,花送给你”,说话间他飞快上前把花塞到了陆云笙的手中。
趁着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溜烟跑的不见踪影,像是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一样。
霍承锦看着跑远的男人一脸嫌恶,转身走到陆云笙身边。
用手指把花捏了起来,用力一甩,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这种垃圾姐姐帮你丢掉了”,说话间他笑吟吟的拉住了陆云笙。
这个人只能是他的,他们一起长大,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看见别人的心意被扔掉陆云笙有点愧疚,【你这样做没有礼貌】
她愤懑的比着手语,控诉霍承锦不道德的行为,圆溜溜的眼睛里也满是谴责。
霍承锦被她这样的目光看的僵了一瞬,哪怕是穿着裙子也觉得有点不自在。
两人僵持的好半晌,霍承锦缓过来后,弯腰低头用一种哀求的目光看着陆云笙。
“是姐姐错了,宝宝原谅我好吗”,姐姐两个字被他拉了很长,有点像撒娇。
两人相处久了,陆云笙吃哪一套他最是清楚不过。
就像现在他穿着裙子扮成女人撒娇,她每次都会轻易原谅。
小时候陆云笙因为他是长头发,所以一心认定站着上厕所的霍承锦是女孩子。
平时经常会玩打扮娃娃的游戏,陆云笙来玩,霍承锦则是她的芭比娃娃。
两个人年纪都不大,对于性别并没有像成年人的那种认知,所以穿裙子是常有的事情。
加上陆云笙经常会表示【喜欢姐姐】【做梦都想有个对自己好的姐姐】
这种想法深深的影响了意志力十分不坚定的霍承锦。
所以哪怕现在是大人了,偶尔心血来潮的时候也会穿女装来逗陆云笙。
听到“姐姐”两个字,陆云笙撇了撇嘴,最后还是伸出手。
没办法,他的脸太好看了,尤其用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陆云笙总会想到古代公主的面首。
看见陆云笙主动挽着自己,霍承锦将刚刚可怜一扫而空,低头轻轻亲了下她的脸颊。
原本陆云笙还有点发呆,忽然感觉脸颊一热,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上了车。
“快点回家吧,张妈给你做了好吃的”,说着霍承锦打开车门,又细心的给她系好了安全带。
一路上他的话很多,和小时候那个需要治疗寡言少语的小男孩天壤之别。
陆云笙坐在副驾驶发呆,看着周围掠过的层层建筑思绪复杂。
当初因为他们两个上学,别墅的位置比较偏,后来陆见青带着他们搬到了市区了一个平层。
这里距离学校要更近一些,两个人上学路程短,休息的时间也会更多。
不过搬家的时候陆见青没带上霍淼,理由是别墅区环境更好,适合养病。
这几年她的身体越来越差,陆云笙几乎没有在餐桌上碰见过她,都是在房间里吃饭。
因为不能吹风,基本不出屋子,厚厚的窗帘也是没日没夜的拉着,屋内见不到一点阳光。
她觉得霍淼挺不了多久了,想到那张苍白的脸,陆云笙轻轻将头倚靠在车玻璃上。
回想起刚到这里的时候,陆云笙觉得这对母子似乎走向了两个极端。
原本还称得上正常人的霍淼,现在已经被传言得了精神病。
而原本心理状态不好寡言少语的霍承锦,却变成了个话痨。
或者是在陆云笙面前是个话痨,因为在别人面前他依旧寡言少语。
霍承锦对于陆云笙的事一向很敏感,看她情绪不高以为她还在生那束花的气。
“宝宝,别生气了,你要是喜欢花的话,我去给你买一大捧,买一屋子”。
他一边开车一边语重心长的劝慰,“但是那个男的真不行,个子太矮,长得也不好看”。
陆云笙听着他的絮絮叨叨没什么回应,反正霍承锦不需要回应也能说半天。
终于在霍承锦说到表白的那个男生,头发翘起来一缕说明他不讲卫生的缺点时,车稳稳停了下来。
到家时保姆已经做好了饭菜,陆见青没回来,他最近拓展了个新业务经常加班。
对于父亲不回来这件事霍承锦乐见其成,“今天只有我们两个吃饭,好可惜啊”。
他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眼睛里的高兴却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因为父亲不回家,他们两个人独处,霍承锦甚至还转了个圈。
照顾他们的佣人见怪不怪,对于他穿女装和长头发的事情已经完全免疫了。
陆云笙看了他一眼进了浴室洗手,霍承锦看见后也黏黏糊糊的跟了进去。
她的手很小,霍承锦站在她身后用宽大的身躯把陆云笙整个人罩在怀里。
他修长的手指伸过去轻而易举的包裹住陆云笙的手指。
两个人的手指在温热的水流中不断交缠,配合缓慢升腾的雾气,气氛格外暧昧。
洗手台前是一面宽大的镜子,干净的镜面中映射出二人的身影。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中霍承锦艳丽的面庞微微出神。
镜中的脸是两种极端,霍承锦是浓烈的艳色,而她则是纯洁的白。
两种难以融合的风格碰撞在一起,反而生出了一种诡异的和谐,如同并蒂双生花。
陆云笙还记得,青春期时霍承锦的身量开始抽条生长,身材也开始逐渐壮硕起来。
当时为了这件事霍承锦还哭过几次,觉得自己没办法做陆云笙温柔的好姐姐了。
不过他虽然身材开始发育,却依旧留着一头半长的头发。
小时候不肯剪头发的原因是恐惧剪刀的声音,长大后的他也依旧保留着长发。
原因有两个,一方面是因为穿女装不突兀,可以继续扮成她的好姐姐。
另一当年就是陆云笙小时候睡觉的一个毛病。
两个人小时候经常睡在一起,为此陆见青生过很多次气,不知道呵斥多少回。
只可惜小孩子像泥鳅一样滑溜溜的,永远都抓不住,总是黏黏糊糊的睡在一起。
陆云笙之所以要人陪是因为之前被霍淼吓到过的缘故。
她被吓后比较没有安全感,所以睡觉的时候总喜欢有人陪,抓着点东西才安心。
所以当时小小的霍承锦将自己的头发贡献给了陆云笙,让她握着睡觉。
为了这个原因,霍承锦将自己的头发保留了下来,并且保护的很好。
甚至还报了张专门做头发保养的卡,每天都要精心护理,修剪分叉,确保头发每天都有最好的状态。
霍承锦的理念很有远见,他的想法是…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虽然他和陆云笙长大以后就没在睡过一起,但是谁能知道以后呢。
如果自己现在就颓废下去,等到陆云笙和自己睡在一起,岂不是会让她很失望。
作为一个有远见的男人,自然是要把浑身上下都保养的妥妥当当。
人都是视觉动物,自己年轻貌美肯定会得到她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