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琢磨了一下,有公安作证,还有欠条在手,料她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而且自己还能多赚五毛钱的误工费,这笔买卖不亏。
他点了点头,说道:“行吧!谁让我是管事大爷呢,就再帮你们一次!”
秦淮茹松了一口气,连忙找了张破纸和半截铅笔,一笔一划地写下欠条,摁上了自己的手印。
闫埠贵拿着欠条,这才放心地去修车铺,花八块钱把自己的车轱辘赎了回来,找了个邻居帮忙,把车轱辘安回了自行车上,然后骑着车,匆匆忙忙地去学校上班了。
公安同志见事情已经私下解决,又叮嘱了秦淮茹几句,让她好好教育孩子,这才离开了四合院。
等所有人都走了,秦淮茹才转身,快步朝着倒座房走去。
她站在门口,用力敲着门,喊道:“棒梗!开门!公安同志都走了!”
屋里的棒梗听着外面没了动静,又听到秦淮茹的声音,这才哆哆嗦嗦地从被子里钻出来,挪到门口,打开了一条门缝。
秦淮茹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缩在墙角、脸色惨白的棒梗。
她强压着怒火,问道:“棒梗,你老实告诉我,三大爷家的车轱辘,是不是你偷的?”
棒梗低着头,两只手死死地攥着衣角,抿着嘴,一声不吭。
这副模样,就是默认了。
秦淮茹气得胸口发闷,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那车轱辘卖了八块钱,你把钱给我!”
“我还给三大爷,这事就算过去了,我也不告诉你爹,省得你挨揍!”
棒梗还是不说话,肩膀微微耸动着。
秦淮茹的火气上来了,提高了音量,“你是不是非要等你爹回来,让他把你打死才甘心?”
棒梗猛地抬起头,梗着脖子,眼眶通红地喊道:“那钱我花了!我昨天晚上根本就没饭吃!”
“你们一个个都吃饱了,谁管过我?我差点饿死!”
“后半夜饿醒了,我出去找吃的,什么都没找到,才看到三大爷的自行车!我不卖车轱辘,我就得饿死!”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掉了下来:“我卖了钱,就买了肉包子吃!”
“我还吃了烤鸭,钱都花完了!”
秦淮茹皱着眉头,凑近棒梗,在他身上闻了闻,果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肉包子香味,却没有烤鸭的油腻味。
她心里冷笑一声,这小子肯定还藏着钱!
“你身上还有钱,别以为我不知道!”秦淮茹盯着他,语气严厉。
“赶紧把钱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去喊你爹!”
棒梗一听要喊贾东旭,身子猛地一抖,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他爹的拳头有多硬,他可是深有体会。
他犹豫了半天,才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递到秦淮茹面前。
秦淮茹一把抢过钱,塞进自己兜里,又问道:“怎么就剩五块了?剩下的三块呢?”
“买肉包子吃了。”棒梗小声说道。
“买包子能花三块?”秦淮茹根本不信,一个肉包子五毛钱,三块钱能买六个,这小子的肚子再大,也吃不了六个。
“你到底买了多少?钱是不是还藏着?”
棒梗被问得没办法,只好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吃了三个,还有三个……藏起来了。”
秦淮茹眼前一亮,连忙问道:“藏哪儿了?”
棒梗转头,偷偷瞟了一眼炕角。
秦淮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几步走到炕边,一把掀开被子,果然在炕角摸到了三个用油纸包着的肉包子。
她拿起包子,转身就往外走。
“妈!”棒梗连忙扑上来,拦住了她,红着眼睛喊道。
“那是我的包子!你不能都拿走!”
秦淮茹心里一阵烦躁,她从三个包子里拿出一个,塞到棒梗手里,冷着脸说道:“这个给你,剩下的我拿走了!”
说完,她拿着两个肉包子,快步走出了倒座房。
回到西厢房,秦淮茹把两个肉包子放在炕上,脸上露出了算计的笑容。
她把其中一个包子掰成两半,递给了小当和槐花,又把另一个包子分成三份,喂给了易平安、贾睿和贾谦。
几个孩子好久没吃过肉包子了,吃得狼吞虎咽,小脸上满是满足。
秦淮茹看着孩子们,嘴角的笑容更浓了,心里暗暗想着:“棒梗,你可别怪妈心狠。饿你一个,能让五个孩子吃饱,这笔账,妈算得清楚。”
她摸了摸兜里的五块钱,心里又打起了小算盘。
傍晚,易中海吃完饭,就回到家东厢房。
他刚回家,秦淮茹就跟了进来。
“淮茹?你这是有啥急事?”易中海抬眼,见秦淮茹一脸焦急地跟进来,眉头微微一蹙。
话音刚落,秦淮茹“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干爹,求你救救我,救救棒梗啊!”
易中海连忙伸手把她拽起来,沉声道:“哭啥?有话好好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秦淮茹抽抽搭搭,哽咽着把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昨儿晚上没让棒梗吃饱,饿极了的孩子竟偷了三大爷闫埠贵的车轱辘,卖了八块钱。
闫埠贵报了公安,一查就查到棒梗头上,她好说歹说才求着三大爷松口,写了欠条,可今天就得凑齐八块钱,家里实在是拿不出。
“你们俩教育孩子,哪能饿着他?”易中海皱紧了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八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我不能白给你。”
秦淮茹眼睛一亮,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抹了把泪,扭捏着凑近,手指搭在衣襟的盘扣上轻轻摩挲:“干爹,我懂……”
易中海心领神会,转身几步锁上了房门。
十多分钟后,秦淮茹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裳,低声道:“干爹,我得赶紧回去了,晚了东旭该起疑心了。”
易中海从兜里摸出八块钱递过去,冷声道:“这钱只算两块,剩下六块,你记着。”
秦淮茹忙不迭点头,捏着钱快步出了门,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窃喜——这一趟,净赚五块呢!
她转身去了前院,给闫埠贵递过去八块五毛,把剩下的四块五小心翼翼揣进了自己的兜里,眉眼间满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