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放下铜锣,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就一件事——解决张家和贾家的矛盾。”
“李翠莲,你先说吧,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一遍,还有你的诉求,也都讲清楚。”
李翠莲抱着张平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的脚步很稳,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走到人群中央,她轻轻将张平安的脸转向众人,声音清亮地说道:“各位街坊邻居,我在四合院里住了二十多年,平日里谨小慎微,从来没跟谁红过脸,更别说吵架了。”
“可今天,我就出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回来就看到我儿子平安被棒梗摁在地上打!”
“你们看看,看看平安这脸!”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张平安的脸上,看到那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顿时一片哗然。
“哎哟喂!这打的也太狠了!这孩子才多大啊,下这么重的手!”
“就是!棒梗这小子,平时看着就淘,没想到这么野!”
“抢人家糖葫芦就算了,还往脸上打,这要是破了相,以后可咋整?”
“秦淮茹也是,光顾着上班挣钱,也不管管孩子!子不教,母之过啊!”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李翠莲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她接着说道:“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出去的功夫,棒梗就抢了平安的糖葫芦,平安不给,他就动手打人!”
“我要求不高,贾家必须给我儿子道歉,还要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总共五十块钱!”
“五十块?”
这话一出,中院里再次炸开了锅。
五十块钱,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人群里,秦淮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站在贾家的人群里,头埋得低低的。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指责,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
何大清的目光转向秦淮茹,沉声道:“秦淮茹,翠莲说的这些,是不是事实?你有没有什么要反驳的?”
秦淮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一大爷,这事……这事确实是棒梗不对,我……我给李婶道歉。”
“道歉?”李翠莲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
“秦淮茹,道歉值几个钱?”
“我儿子的脸被打成这样,一句道歉就想完事?”
“我告诉你,这道歉我不接受!”
“我要的是赔偿,五十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秦淮茹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哽咽着说道:“李婶,我知道错了,可……可东旭刚走没多久,我一个女人家,带着六个孩子,在轧钢厂上班,一个月才挣二十七块五毛。”
“五十块钱,我真的拿不出来啊!”
“家里还有老的小的要养活,这钱要是给了你,我们一家老小就得喝西北风了!”
她说着,眼泪掉得更凶了,那副凄凄惨惨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有些动容。
李翠莲却不为所动,她撇了撇嘴,说道:“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谁让你儿子手贱打人的?他动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何大清见状,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他看向身旁的闫埠贵和刘海中,问道:“老闫,老刘,你们俩有什么看法?”
闫埠贵清了清嗓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老何,依我看,这事就是贾家的不对!”
“棒梗抢东西还打人,这是理亏在先!”
“要是咱们轻拿轻放,以后这院里的孩子都有样学样,那还不乱了套?必须得严厉处罚!”
李有元也跟着点了点头:“老闫说的对!糖葫芦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秦淮茹一个月挣的钱,买个十串八串的也不是问题!”
“棒梗这孩子,就是惯坏了!”
“不过话说回来,李翠莲要的五十块钱,确实有点多了。”
“依我看,三十块钱差不多,既给了张家公道,也不至于让贾家太难堪。”
何大清点了点头,沉吟道:“我也觉得五十块太多了。三十块钱,医药费、营养费都够了。”
“那咱们三个就这么定了——贾家给张家道歉,棒梗给平安磕头认错,然后贾家赔偿张家三十块钱。这事就算了结。”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秦淮茹,语气严肃地说道:“我们商量的结果是,秦淮茹赔偿30块钱给李翠莲,再让棒梗给张平安道歉。”
“秦淮茹,这是我们三位大爷商量出来的结果。”
“你要是同意,这事就这么办。”
“要是不同意,你可以去找街道办调解,或者直接报公安。”
“到时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李翠莲思忖了片刻,抬头说道:“行,我给一大爷面子,三十块就三十块!”
秦淮茹的脸却白得像一张纸,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几分绝望:“一大爷,三十块钱……三十块钱比我一个月的工资还高,我真的拿不出来啊!”
“家里还有四个孩子要养,我妈的身体也不好,这钱要是拿出去了,我们一家真的活不下去了!”
何大清闻言,轻轻啜了一口紫砂壶里的茶,慢悠悠地说道:“秦淮茹,这话就不对了。”
“我记得,贾东旭走的时候,轧钢厂可是赔了六百块钱的抚恤金。”
“这才过去多久?六百块钱,难道连三十块都拿不出来了?”
这话一出,中院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贾东旭的抚恤金可是六百块呢!”
“六百块啊!那可是一笔巨款!别说三十块,就是三百块也拿得出来!”
“秦淮茹这是在哭穷呢!装得还挺像!”
“啧啧,没想到啊,看着挺可怜的,背地里藏着这么多钱!”
众人的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在秦淮茹的心上。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心里把何大清骂了千百遍:“这个老东西,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翠莲也反应过来了,她抱着胳膊,冷笑连连:“秦淮茹,一大爷这话可是说到点子上了!”
“你家有六百块的抚恤金,怎么会拿不出三十块?合着你之前都是在装穷啊!”
秦淮茹被说得哑口无言,急得眼泪直流。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慌乱地扫过,最后落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易中海和贾家一起生活,也是贾东旭的干爹,平日里最照顾贾家。
她眼巴巴地看着易中海,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希望他能站出来帮自己说句话。
可易中海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目光一样,低着头,自顾自地抽着烟。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贾家理亏在先,要是他站出来说话,不仅讨不到好,说不定还得自己掏腰包给张家赔钱,他才没那么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