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抱着易平安,走在去轧钢厂的路上。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街上渐渐热闹起来。
有推着自行车去上班的,还有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孩子。
易中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胸前别着轧钢厂的工作证,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格外引人注目。
一路上,不断有人和他打招呼。
“哟,易师傅,早啊!”
“易师傅,这是去哪儿啊?”
有人注意到他怀里的孩子,好奇地问:“易师傅,这谁家孩子呀?长得可真好看,这小脸,眉清目秀的,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易中海停下脚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抱着易平安的手臂紧了紧,语气里满是自豪:“这是我大孙子,叫易平安。”
他特意加重了“大孙子”三个字,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什么。
“哦——原来这就是易师傅的大孙子啊!”
有人恍然大悟,笑着夸赞道,“怪不得这么精神,一看就有福气!”
“是啊是啊,易师傅,您可真有福气,这么大年纪了,还有这么个可爱的孙子陪着。”
听着周围人的夸赞,易中海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他笑着和众人寒暄了几句,抱着易平安继续往前走。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易平安,小家伙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时不时还伸出小手,指一指路边的东西,嘴里发出稚嫩的声音。
易中海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他最开心的时刻。
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吃的苦,受的累,在这一刻,都值了。
……
另一边,倒座房里。
贾谦拉着秦淮茹的衣角,仰着小脸,眼睛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倔强:“妈,我和小睿也想去轧钢厂,平安哥哥都去了。”
贾睿也拉着秦淮茹的另一只手,小声地抽泣着:“妈,我也想去……”
秦淮茹看着两个儿子,心里一阵为难。
让他们两个去,那中午的饭就得在轧钢厂吃。
轧钢厂的食堂,一顿饭虽然不算贵,但架不住人多。
她一个人吃,都得花不少钱,再加上这两个小子,那开销就更大了。
她现在手里本就不宽裕,能省一点是一点。
“小谦,小睿,你们俩听话。”秦淮茹蹲下身,替他们擦了擦眼泪,柔声说道。
“让小当姐姐和槐花姐姐带你们玩,好不好?”
贾谦猛地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不要,我就要去轧钢厂!为什么平安哥哥能去,我们两个不能去?”
他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孩子,待遇却这么不一样。
秦淮茹心里一酸,却还是硬着心肠说道,“小谦乖,你是男子汉,要听话,在院子里一样可以玩的。”
贾谦还是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委屈极了。
就在这时,小当和槐花从旁边的屋里走了出来。
两个小姑娘也是一脸的没睡醒,头发有些乱糟糟的,一边走一边揉着眼睛。
“妈……怎么了?”小当打了个哈欠,看着秦淮茹和两个弟弟,有些疑惑。
秦淮茹看到两个女儿,心里有了主意。她站起身,对着小当说道:“小当,你今年都六岁了,是大姑娘了。”
“你和槐花要带着两个弟弟在院里玩,我不能出去,听到了没有?”
小当虽然还有些迷糊,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妈,我知道了。我会带着两个弟弟在院里玩的,我不会让他们跑到院外去的。”
槐花也跟着点头,小脸上带着一丝困意:“嗯,我会看好弟弟的。”
秦淮茹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两个儿子,心里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咬了咬牙,转身快步朝着院外走去。
她得去轧钢厂上班,那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
……
轧钢厂门口,人来人往,都是赶着上班的工人。
易中海抱着易平安,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厂区。
“易师傅,早啊!”
“易师傅,这是您孙子?真可爱!”
一路上,不断有工人和他打招呼,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易平安身上,带着好奇和善意。
易中海微笑着一一回应,抱着易平安,径直朝着厂里专门托管孩子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间单独的大屋子,里面摆着几张长桌和几条长凳,还有一些简单的玩具,比如积木、皮球之类的。
几个年轻的女老师正在里面忙碌着,照看十几个和易平安差不多大的孩子。
“李老师,早啊!”易中海抱着易平安走进去,笑着和其中一个女老师打招呼。
“易师傅,早!”李老师抬起头,看到易中海,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他怀里的易平安身上,眼睛一亮。
“这就是您孙子吧?长得可真俊!”
“嘿嘿,还行。”易中海被夸得眉开眼笑,将易平安放了下来,蹲下身,看着他,语气温柔。
“平安,你就跟这些小朋友一起玩,好不好?”
“等中午的时候,爷爷来接你,带你去吃饭。”
易平安看着屋里这么多小朋友,还有那些他从未见过的玩具,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用力点了点头:“好!爷爷再见!”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地朝着那些玩具跑了过去。
一个拿着皮球的小男孩看到他,友好地递过球:“你好,我们一起玩吗?”
“好啊好啊!”易平安接过皮球,和小男孩玩了起来。
很快,他就和几个孩子打成了一片,屋子里回荡着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易中海站在门口,看着易平安和那些孩子玩得不亦乐乎,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他看了一会儿,确定孩子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这才转身离开了托管室,朝着钳工车间走去。
……
钳工车间里,机器轰鸣,火花四溅。
工人们正忙着各自的活计,看到易中海走进来,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易师傅,早!”
“易师傅,您来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哎,易师傅,我听说您早上抱了个孩子来厂里?”一个年轻的工人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是啊是啊,易师傅,那是您孙子吗?长得可真好看!”另一个工人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八卦的笑容。
一时间,周围几个工人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易师傅,您什么时候有孙子了?怎么没听您说过啊?”
“是不是您亲戚家的孩子?”
“看着跟您挺亲的,长得也有几分像您。”
易中海抱了个孩子来轧钢厂的消息,早就随着他一路走过来,传遍了整个钳工车间。
大家都很好奇,这个一向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易大师傅,怎么突然就多了个孙子。
易中海却并不在意他们的谈论。他将手里的工具箱放在工作台上,抬头看了众人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那是我大孙子,叫易平安。”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惊讶的目光,拿起工具,开始准备今天的工作。
这些年,他的心性早就磨练得比钢铁还要硬。
对于别人的闲言碎语,他早就置若罔闻了。
他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好好工作,多挣点钱,把易平安养大成人。
至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那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