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如此一来,刘秀对于冯异心存疑虑和戒备之意可谓昭然若揭无遗矣!
甚至可以说是毫不掩饰地直接将这种猜忌表露出来,简直就是一次彻头彻尾毫无保留的试探之举呀!
而此时身处朝堂之上的各位将领们,对此亦是心知肚明心知肚晓得很呐——那位曾经在河北战场上稳如泰山气定神闲的常胜将军,如今恐怕已然陷入到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之中去咯,说不定稍有不慎便会跌落万丈深渊万劫不复呢!
陇右,天水城外。
隗嚣站在城头,看着远处连绵的汉军营帐。五万陇右军,被困在城中一个月,粮草将尽。
隗嚣没有回答。他手中握着那块断裂的天机卷,反复摩挲,仿佛还能从中看出一线生机。
隗嚣终于回头,看着他最信任的部下,眼中布满血丝:&34;王元,你说,刘秀会怎么待我?
王元答不上来。
夜,子时。
天水东门大开,百姓蜂拥而出。汉军没有阻拦,反而发放干粮,指引道路。这是冯异的命令——围城不困民,这是底线。
而在北门,隗嚣率五千精骑,冲出城门,直扑北方。
他没有去成都,而是去了更北的地方——大漠。
他骗了王元,也骗了所有人。他根本不想投降,也不想寄人篱下。他宁可死在大漠,也不愿跪在中原。
说完,他带着五千骑,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王元愣在原地,良久,他调转马头,向汉军大营走去。
洛阳,建章殿。
刘秀收到隗嚣北逃的军报时,正在与樊崇对弈。樊崇棋艺不精,被杀得步步后退。
刘秀却将棋子放回盒中,看着军报,轻声笑了起来。
他重新看向棋盘,落下一子,将樊崇的黑子尽数提走。
樊崇看着空荡荡的棋盘,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也好,隗嚣也罢,甚至是冯异、邓晨,都只是这棋局上的子。
而刘秀,是执子的人。
陇右,陈仓。
当冯异与邓晨得知隗嚣向北逃窜这个消息之时,他们正围坐在火炉边,一边喝着热酒以驱散冬日严寒带来的寒意,一边谈论着天下局势。
然而,冯异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并反驳道:&34;依我看,他不过是一个愚蠢至极的莽夫罢了。毕竟,只有好好活下去才最为关键嘛。
这时,邓晨突然话锋一转,向冯异发问:&34;那么,如果有一天圣上命令你去死,你是否会选择投降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冯异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之中。
最终,他缓缓抬起手来,端起桌上的酒爵,仰头将里面的美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回答道:&34;我并非隗嚣那般人物,我乃是冯异。自决定跟随圣上那一刻起,我的性命便已交托于圣上之手。
对此,冯异再次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其实也是迫不得已才走上这条为官之路的。
窗外,大雪纷飞,掩盖了马蹄印,也掩盖了战场的血腥味。
邓晨放下酒杯,看着冯异,说道:“公孙,我要去巴蜀会一会公孙述。”
冯异微微皱眉,问道:“为何要去巴蜀?”
邓晨笑了笑,说道:“我想看看公孙述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冯异沉默片刻,说道:“此去巴蜀,路途遥远,你要小心。”
邓晨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小心的。”
冯异看着邓晨,说道:“隗嚣北逃,我会留下收服他。”
邓晨拍了拍冯异的肩膀,说道:“公孙,你此去一定要将功劳留给陛下。”
冯异笑了笑,说道:“我明白。”
邓晨站起身来,向冯异抱拳一礼,说道:“公孙,就此别过。”
冯异也站起身来,向邓晨抱拳一礼,说道:“一路保重。”
邓晨转身离去,冯异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