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过段时间’这三个字,你已经说的太多了。”
“从你第一次说‘等我忙完这阵’,到后来‘等我升职’,再到‘等我买房’……”
“现在,你又要等什么?”
“等我老了?”
“还是说你有新欢了?”
庄严心头一紧,心底泛起一丝愧疚,但很快被理智压下。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职位、资源、人脉,都是靠岳父一手扶持起来的。
他不能离婚,更不能和蓝未未结婚。
可他又舍不得她。
她的身体太契合他,她的温柔太懂他,她对他太忠心。
这些年,他一边在婚姻里扮演好丈夫,一边在她这里做回“真正的自己”。
他迅速换上一副深情的模样,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适中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未未,你听我解释。”
“我不是不想娶你,我是……真的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我忙过这段时间,我亲自去你家,当着你爸妈的面,跪着求他们把女儿嫁给我。”
蓝未未盯着他,眼神动摇了一瞬。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他在画饼。
可她也清楚,自己早已陷得太深。
她爱他吗?
或许有。
但更多的,是习惯,是依赖,是这些年被他用温柔与承诺编织成的牢笼。
“真的吗?”
她轻声问,像怕声音大了,梦就碎了。
“当然是真的。”庄严吻了吻她的发顶,“我庄严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
蓝未未终于笑了,那笑容像雨后初晴,带着委屈,也带着希望。她扑进他怀里,像只终于找到归途的猫。
“太好了……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庄严抱着她,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心里却像被什么狠狠扯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在骗她,还是在骗自己。
可此刻,他只想留住她,留住这份温暖,留住这个在他疲惫时能让他喘口气的港湾。
“我刚刚没尽兴,”庄严忽然低笑,手指滑进她的发间,“咱们再来一次?”
蓝未未本想拒绝,可想到他刚刚的承诺,想到那句“去我家提亲”,终究还是软了心。
她轻轻点头,闭上眼,任由他再次将她拉入那场熟悉又陌生的缠绵中。
房间的温度再次升高,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摆动,像在为这场荒唐的欢爱伴舞。
姜墨将焦阳送到家后,开车离开,车轮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车内播放着一首低沉的民谣,吉他弦音如溪流般流淌,与窗外的雨声交织成一首温柔的夜曲。
副驾驶座上,杨桃微微靠在座椅上,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不知是酒意未消,还是方才那一吻的余温。
她披着姜墨的黑色呢子外套,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眼神迷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满足。
她一手轻轻揉着太阳穴,低声说。
“送我去我妈那里吧。”
姜墨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声音低沉而磁性。
“要不去我那里坐坐?”
“我家的狸花猫最近学会了翻跟斗,可有意思了。”
杨桃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眼角却弯起一抹笑意。
她哪里不知道姜墨的意思,她何尝不想去?
可昨天晚上的大战,她早已疲惫不堪,要是再去的话,她怕她会死。
“不了,我现在浑身无力,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那是不是过两天,等你身体好了,就可以?”
杨桃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颊微红,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桃花。
过了一会儿,姜墨将车缓缓停在杨桃母亲居住的楼下。
楼道口的感应灯因车辆驶近而亮起,昏黄的光线洒在斑驳的墙面上,映出岁月的痕迹。
姜墨熄了火,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到了,小心点,别着凉。”
杨桃解开安全带,忽然倾身向前,在姜墨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一瞬,时间仿佛静止。
她的唇温软如羽,却在他心上点燃了一簇火苗。
她笑了,眼里闪着星光。
“谢谢你送我回来,姜墨。”
说完,她推开车门,裹紧外套,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楼门。
姜墨坐在车里,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才缓缓启动车子,调转方向。
后视镜里,那盏昏黄的楼道灯依旧亮着,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
而就在杨桃踏上电梯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是她的母亲,薛素梅。
“妈?”杨桃一愣,“这么晚了,你准备去哪里啊?”
薛素梅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质睡袍,手里还攥着一把伞,眉头微蹙。
“还不是下来接你?”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都快十一点了!”
“我站在阳台上,正好看到一辆车停在楼下,一个男人送你回来……是不是你男朋友?”
杨桃脸上一热,低头整理了下衣领,轻声道
“是啊,你问这个干嘛?”
“干嘛?”薛素梅声音提高了一度,“人家都送到楼下了,你也不叫人上门坐坐?”
“连杯茶都不让人喝?”
“这像话吗?”
杨桃扶着母亲的胳膊走进电梯。
“我跟他说过了,这个周末,他就上门来拜访,行了吧?”
薛素梅眼睛一亮,语气立刻柔和下来。
“真的?”
“你可别哄我。”
杨桃无奈地笑。
“当然是真的。”
“妈,你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
“你都三十二了,不是小姑娘了。”
“再说,他父母都不在了,以后你们要是成了,他不就跟咱家的儿子一样?”
“没听说过‘一个女婿半个儿’吗?”
杨桃哭笑不得,轻轻推了推母亲。
“妈,到底我是你的女儿,还是他是你的儿子啊?”
薛素梅笑着拍了拍杨桃的手。
“哎呀,走吧走吧。”
“咱们赶紧回家,我给你熬了点姜汤,驱驱寒。”
“对了,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吗?”
“我得提前准备准备,不能让人家第一次上门就觉得咱家怠慢。”
杨桃望着母亲那副认真的模样,心头忽然一暖。她知道,母亲不是势利,而是真的在乎她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