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走了吗?”纪诗云问。
江远默默开启了心声聆听,然后道:“我估计没走吧。”
纪诗云瞬间听懂了江远的言外之意,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不会吧?还有人在?是谁?】
江远能听到她內心的警铃大作。
没有点破,只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即可。
纪诗云立刻会意,她深吸一口气,恢復了平日里干练的经理人模样,將文件夹抱在胸前,对江远说:“这里的环境不太適合討论工作细节,要不——我们回公寓再说?”
“好。”江远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办公室。
训练大厅空荡荡的,只剩下机器运行的微弱喻鸣声。
江远隨手关掉了大厅的灯,和纪诗云一起走向基地大门。
就在他们推开门,走到门外空地的一瞬间,江远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白色卫衣的娇小身影,正飞快地朝公寓楼的方向溜去。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江远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姜若汐。
【啊啊啊啊被发现了!她们出来了!快逃快逃!】
江远听著那仓皇的心声,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若汐宝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旁边的纪诗云显然也看到了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她紧张地抓住了江远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刚,刚刚那个是——””
“嗯,”江远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轻鬆,“別在意,她估计什么都没听见。”
才怪。
江远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以姜若汐现在的好奇心,包听得一清二楚的。
回到纪诗云自己住的公寓楼层,气氛才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咔噠。”
確认房门关上,纪诗云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她將手里的文件夹隨手丟在玄关的柜子上,背靠著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在基地里强行维持的镇定和从容,在这一刻瞬间瓦解。
她脱掉高跟鞋,光著脚踩在地板上,一边走向客厅一边解开职业套裙的扣子,隨手將外套丟在沙发上,露出了里面的白色丝质衬衫。
“你先坐。”
她对江远说了一句,然后径直走进了臥室。
江远打量了一下她的公寓,装修是简约的风格,乾净整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和她身上一样的馨香。
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很会生活的女孩。
很快,纪诗云从臥室里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宽鬆舒適的居家服,米白色的针织衫和同色的阔腿裤,头髮也鬆鬆地挽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没了工作时的那股紧绷感。
她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冰箱前,拉开门,探头进去翻找著什么。
“喝啤酒吗?”她回头问江远。
“可以。”
纪诗云拿出两罐冰镇的朝日啤酒,走过来,將其中一罐递给江远。
然后自己走到沙发旁,盘腿坐下,“啪”的一声拉开了拉环。
白色的泡沫瞬间涌了出来,她毫不在意,仰起头,对著瓶口咕咚咕咚地就灌了小半瓶下去。
“哈一”
喝完,她满足地打了个隔。
江远也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冲淡了今天一天积攒下来的疲惫。
他没有急著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等著她开口。
纪诗云喝完酒,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她转过头,看著江远,眼眶有些泛红。
“教练,”她开口,声音带著一丝酒后的沙哑,“今天的——体验课,我表现的—怎么样?”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手指紧张地抠著啤酒罐的边缘,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些许不安。
江远看著她这副样子,嘆了口气。
什么人啊这是明明自己是第一次,却在考虑別人的感受么?
於是江远反问道:“你觉得呢?”
【他为什么反问我?难道是我表现得不好吗?是不是太紧张了?还是叫得太大声了?不对啊,晚晚说要叫出来才】
听到她混乱的心声,江远决定不再逗她。
“你很棒,”他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语气温和而诚恳,“你很漂亮、很配合、很温柔、很有耐心、我很喜欢,虽然一开始身体有点僵硬,但你学得很快,也很投入,给了老师非常好的正面反馈。”
纪诗云愣住了,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正经的回答。
紧接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衝散了她的不安和志忑。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更烫了,忍不住低下头,小声说:“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江远喝了口啤酒,“不过,也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矣?”纪诗云立刻抬起头,像个等待老师指出错误的小学生,“哪里?我哪里做得不好?”
“你太在意別人的看法了,”江远说,“不管是开始前,还是过程中,你总是在想“晚晚她们会怎么说”,『我是不是个坏女人』,“这样做对不对”,格斗的时候,分心是大忌。
纪诗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有些泪丧:“我我控制不住。”
“我知道,”江远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些,“所以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需要时间去適应和接纳一个全新的自己,今天的体验课,只是帮你推开了一扇门,门后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需要你自己一步一步走进去看。”
他顿了顿,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啤酒罐,放在茶几上,然后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
“诗云,你不是坏女人,这没什么可羞耻的,更不需要有任何负罪感,是我早就喜欢上你了,然后天天跑去跟你拥抱,勾搭你,有错也是我的错·反倒是你,能鼓起勇气来找我,在我看来,是一件非常勇敢,也非常帅气的事情。”
纪诗云的眼眶彻底红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个在她看来有些“出格”甚至“下流”的请求,在江远这里,会得到如此温柔和正面的解读。 他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投怀送抱的女人,而是把她当成一个需要引导和帮助的朋友。
“鸣—”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咬著嘴唇,肩膀微微抽动,江远没再说话,只是从旁边抽了张纸巾,递给她,然后安静地陪著她,任由她发泄著积赞已久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纪诗云才渐渐平復下来。
她用纸巾擦乾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抽了抽鼻子。
“那就好。”
公寓里再次陷入了安静,但气氛却不再尷尬,反而多了一丝温馨和默契。
纪诗云重新拿起啤酒,这次只是小口地抿著。
问完,她的脸又红了,连忙补充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觉得,今天的课—內容好像有点少,我还有很多知识点没有掌握—”
看著她那副明明很想要,却又拼命找藉口的可爱样子,江远忍不住笑出了声。
“放心,”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老师不会让学生掛科的,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你补课,保证把你教到毕业。”
纪诗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和纪诗云又聊了一会儿,確认她的情绪已经完全稳定下来后,江远才起身告辞,回到了顶层的公寓。
客厅里静悄悄的,姑娘们大概都已经回房休息了。
江远轻手轻脚地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另一扇门前。
他没有敲门,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这是凌薇的房间。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
空气中飘散著一股清雅的兰香气,和学姐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凌薇正侧躺在床上,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纤细的肩带勾勒出她完美的肩颈线条,柔顺的布料紧贴著身体,將她玲瓏有致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一头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散落在枕头上,她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精装书,看得正入神。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起头,看到是江远,丝毫没有意外。
她摘下眼镜,隨手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对著江远,露出一个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微笑。
“想我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轻轻地刮著江远的心尖。
“超想。”
江远反手关上门,三步並作两步地走到床边,然后像一只大型犬一样,直接扑了上去,將脸埋在了学姐柔软的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好闻的香气。
凌薇被他撞得闷哼了一声,却丝毫没有生气,只是伸出纤细的手臂,温柔地环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抚摸著他的头髮,动作充满了宠溺。
“怎么啦,今天这么黏人?”她轻笑著问。
“充电,”江远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今天跟晚晚打累了,需要学姐给我补充能量。”
“哦?”凌薇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一百场solo,感觉怎么样?”
“感觉我的手快断了,她的心態也快崩了。”江远抬起头,看著凌薇近在尺尺的、完美无瑕的脸蛋,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
“辛苦啦,”凌薇回吻了他一下,然后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不过,只是这样还不够吧?晚晚的性格,越是碾压她,她的反抗心就越强,单纯的对线失败,还不足以动摇她的道心。”
不愧是学姐,一针见血。
江远感嘆了一句,然后顺势躺了下来,將头枕在凌薇的大腿上。
“学姐说得对,”江远看著天板,整理了一下思绪,“所以我才来找你。”
“找我?”凌薇的手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划过,“找我做什么?”
“学姐,我打算用个方法,教训一下晚晚,同时应该也可以锻链她的心態,提升她的游戏水平,只不过,这个方法可能需要你的配合。”
凌薇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歪了歪头,温柔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好奇:“什么方法呀?”
江远抱著凌薇的腰,把脸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感受著那柔软又温暖的触感,表情却显得有些尷尬。
这种事情,即便是在最亲密的学姐面前,说出口也还是需要一些勇气的。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含糊地说道:“就是把晚晚—绑定起来然后我们在她面前·——·嗯·—”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钟后,凌薇的轻笑声从头顶传来。
“噗”她似乎是被江远这难以启齿的样子给逗笑了,“学弟,你玩得越来越变態了误。
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责备,反而带著一丝调侃和纵容。
江远把脸埋得更深了,闷声道:“確实,那你怎么说?”
“我?”凌薇的手重新开始抚摸他的头髮,声音里带著笑意,“我当然是——·绝对配合呀。”
江远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著她。
凌薇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江远非常熟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狡点,她笑眯眯地继续说道:“我早都看不惯晚晚整天一副大房做派了,天天本宫、大王的自称,搞得好像这个家是她说了算一样,论家庭地位,瞳妹都没说什么,哪里轮得到她?”
江远心中感嘆一句。
果然找对人了。
学姐虽然平时温柔似水,与世无爭,但骨子里也是个记仇的小女人。
当初苏晚晚一气之下找家长,差点把整个队伍都给拆了的事情,学姐嘴上没说,心里显然还记著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江远坐起身,“那明天,训练赛打完之后,我就找个藉口,带你和晚晚先回公寓。”
“好呀,”凌薇也坐了起来,真丝睡裙的肩带因为她的动作滑落了一边,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却毫不在意,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江远,像是在策划一场有趣的恶作剧,“不过,学弟,你有经验吗?比如说—你会绳艺么?”
“其实——不太会。”
“那可不行,”凌薇摇了摇头,“要是绑得不专业,被她中途挣脱了怎么办?那我们的计划不就泡汤了?晚晚发起疯来,可是会咬人的。”
“那怎么办?”
凌薇看著他那副苦恼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出食指,轻轻勾了勾江远的下巴,身体缓缓向他靠近,吐气如兰。
“那——我们今晚,就先测试一下好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就用我房间里的这些——丝巾和腰带,倘练习一下,確保她明天绝对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