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关乎特训与爱情的重大战役
电梯门缓缓合上，將顶层公寓里热闹的欢声笑语彻底隔绝在外。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池静和姜若汐两个人，以及一阵尷尬的沉默。
池静低头看著自己的帆布鞋尖，脑子里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乱七八糟。
她偷偷抬眼，瞄了身边的姜若汐一眼。
只见姜若汐靠在电梯的另一侧，双臂抱在胸前，低著头，似乎在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莫得感情的刷野机器。】
池静的嘴唇动了动，那个盘旋在心头最大的疑问终於忍不住脱口而出。
姜若汐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抬头，声音闷闷地从胸口传出来：“困了，睡觉。”
这个理由，和刚才在饭桌上说的一模一样，充满了敷衍的味道。
池静不是傻子，她能感觉到，这里面一定有事。
而且是天大的事。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一楼。
姜若汐像是得到了解脱，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若汐姐！”
池静急了，几步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姜若汐的手腕很细，也有些凉。
被她这么一拉，身体整个顿住了，只能被迫转过身来，面对著池静的追问。
“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池静的眼神里充满了执著和不解，“刚才在楼上，大家—大家好像巴不得我们快点走一样，为什么啊？”
面对著池静那双清澈见底、不问出答案誓不罢休的眼睛，姜若汐知道，今天这事是糊弄不过去了。
她那不擅长说谎的性子立刻暴露无遗眼神开始四处乱，就是不敢和池静对视。
脸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升温。
“是吗？”池静歪了歪头，显然不信。
她看著姜若汐慌乱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平时在游戏里杀伐果断的野王，在现实里怎么这么可爱，连撒谎都不会。
她决定步步紧逼。
“可是我刚才看到，江教练拿出了酒，”池静回忆著当时的细节，“而且晚晚姐还劝顾董不要喝，她们聊的机密，是需要喝酒才能聊的吗？”
“呢—这个————”姜若汐的舌头开始打结，“是——是酒桌文化！对，商业机密有时候就是要在酒桌上谈的！”
“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听呢？”池静继续追问，“我们不也是俱乐部的一份子吗？”
“因为因为我们还小！”
姜若汐急中生智，终於找到了一个看似无懈可击的理由。
然而，她话音刚落，一个清冷的声音就从旁边幽幽地传来。
“我成年了，若汐姐，我今年十八。”池静平静地陈述著一个事实。
姜若汐：“—”
她彻底没招了，整个人都了下去。
看著她这副招架不住的可爱样子，池静更好奇了。
就在这时，姜若汐决定反客为主，將皮球踢给对方。
她清了清嗓子，认真问道。
“静静，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你对教练是什么看法？”
池静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跳转到自己身上。
她以为这是个很正经的问题，就像新员工入职后的思想匯报一样。
於是，她也很正经地开始回答。
“教练他——-很厉害，无论是游戏理解，还是战术布置，都非常顶尖，而且他很会教人，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我的问题，生活上对我们也很照顾，是个非常负责任、非常有能力的领导。”
她搜肠刮肚，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正面词汇都用上了。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若汐打断了。
“哎呀，我不是问你工作上的啦。”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我是说，从一个男生的角度来看，你觉得教练怎么样？”
池静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男生的角度？”
姜若汐看她还是没开窍，乾脆说得更直白了点：“就是从男女之间的角度。”
池静这下彻底懂了。
“那还用说么，”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崇拜，“教练就是梦中情公啊，长得又帅，又有能力，人又温柔，我根本找不到一丝缺点。”
“那如果—”姜若汐的眼睛更亮了，她小心翼翼地拋出了一个假设，“让你和教练谈恋爱的话”
“不不不，不谈，我不喜欢这一款的。”
池静疯狂地摇头摆手，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啊？”这下轮到姜若汐懵了，“你不是说，梦中情公？”
“是啦，”池静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低下头，声音也小了下去，“但是-我不配呀。”
“你哪里不配？你很漂亮呀，而且嘴唇也特別性感———””
“哎呀，不可能啦，我不行的。”
池静眼神躲闪，语气里的那种自卑和抗拒，是发自內心的。
姜若汐看著她这个样子，忽然收起了八卦的表情，直视著池静的眼睛：“如果，你真的和教练谈恋爱了呢？”
池静愣了愣，被她这个问题问住了。
她下意识地开始想像那个画面，心臟不爭气地漏跳了一拍。
但隨之而来的，却不是甜蜜，而是一种莫名的恐慌。
“那可能，”她迟疑地开口，声音很轻，“我会有点害怕吧。”
“害怕？害怕什么？”姜若汐不解地追问。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是那么完美的。”
池静缓缓说出自己內心的真实感受。
“如果他那么完美，就会让人感觉到有一点害怕呀，感觉是自己还不够了解他什么的“唔，”姜若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其实教练也是有缺点的啦。”
“什么什么？说来听听！”
“比如，心。”
“，”池静听到这个答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觉得心不算缺点啦，哪有男人不心？很多男人说自己专一，只不过是他们根本没有心的条件罢了，像教练这种优秀的男人，心点很正常。”
“？？”
姜若汐听完这番言论，整个人都傻了。
“静静，你这些理论从哪来的？感觉三观歪歪的哦。”
池静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解释道：“没有啦，我也是听陪玩店的其他姐姐们说的，她们见得多了嘛，我其实这方面也是一片空白，没谈过恋爱，不太懂。”
“原来如此—”
姜若汐摸著下巴，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她认真地分析道：“所以，如果你有机会跟教练谈恋爱的话，你是不介意他心这件事的？”
池静被这个问题问得认真思考了起来。
她想了想自己过去那些辛苦的日子，最后，她得出了一个很现实的结论。
“比起他不心，”她抬起头，眼神很坦诚，“我会更在意他对我好不好吧。』 聊到这里。
姜若汐觉得，时机到位了。
她深吸一口气，拉著池静，走到了基地楼下园的一个长椅上坐下。
周围很安静，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不装了！静静，我摊牌了！”
姜若汐：“其实，想跟教练特训的前提条件就是一一跟他谈恋爱！”
池静：“！！！”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足足五秒钟，她才重新发声。
“嗯？”
姜若汐看著她呆萌的样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嗯！”
池静的瞳孔又放大了一圈，她指向楼上，结结巴巴地问：“所以，其他队员，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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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姜若汐再次用力点头，顺便补充说明，“所以我刚才问你介不介意教练心。”
信息量太大，池静感觉自己的cpu快要烧了。
她又猛地转过头，伸出手指著身边的姜若汐。
“所以，若汐姐，你没有特训是因为，你没跟教练谈恋爱？”
“嗯嗯！”姜若汐这次点头的幅度小了一些，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容，“教练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
“啊—”
池静收回手，整个人瘫靠在长椅的靠背上，仰头看著夜空中的星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遭受了成吨的衝击。
这这合理吗？
一个战队，队员想要变强，不是通过努力训练，而是要通过和教练谈恋爱？
这是什么奇怪的设定啊！
难怪，难怪她们和教练的关係那么亲密，难怪夏琉璃会穿教练的衣服，难怪苏晚晚敢和教练打打闹闹，难怪连董事长见了教练都那么亲昵。
原来，整个f，除了自己和若汐姐，都是教练的女朋友？
她的小脑袋瓜里一团乱麻，一会儿觉得荒谬，一会儿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教练那么优秀—
姜若汐看著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脸红，一会儿又恍然大悟的可爱样子，决定拋出最后的终极问题。
“所以，你如果真想特训，就要跟教练谈恋爱，这个代价，你能接受吗？”
池静几乎是秒答。
“天吶！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代价？这不是奖励吗？”
姜若汐：“？？”
这次轮到她满头问號了。
池静抓住姜若汐的手，语速飞快地解释道：“我根本不配和教练谈恋爱好吧！能跟他谈恋爱，还能得到他的亲自特训，变得更强，这不是奖励是什么！”
“你太自卑了啦静静！”
“我没有自卑，我说的是事实嘛！”
两人就著代价还是奖励这个问题，展开了一番深入的探討。
最后，池静终於接受了自己其实也还不错这个设定。
然后，她带著满脸的期待和一丝紧张，小心翼翼地问。
“所以，在你看来，我有机会跟教练谈恋爱咯？”
“当然有机会！你这么漂亮，腿又这么长，教练肯定会喜欢的！”
“啊，”池静的脸红了，但很快又担忧起来，“那她们———其他人会接受我吗？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关係。”
“包会的！在你来我们战队训练那天，大家其实就已经在考察你了。”
姜若汐这么一说，池静立刻就回过味来了。
怪不得，一开始的时候自己总是感觉有许多若有似无的目光在审视自己，原来那不是错觉。
她反应也很快，立刻追问：“所以说，我已经通过了？”
“是的，要是大家不喜欢你，根本不会邀请你来吃晚饭，懂吧？而且，为了照顾到你的感受，大家最近在训练室都很收敛了。”
“收敛？”
“嗯，平常姐姐们有的都懒得穿衣服的。”
“”
池静又一次被干沉默了。
她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自己的认知再次被刷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弱弱地问：“那若汐姐，你不会觉得你不合群吗？”
“你是说我穿衣服显得不合群吗？不会呀，我喜欢穿衣服。”姜若汐一脸天然呆地回答。
“哎呀，我不是说这个啦！我是说大家都跟教练谈恋爱了，你不谈这件事。”
“嗯——也不会吧—”
提到这个，姜若汐的眼神变得很温柔。
她乖乖地说道：“其实教练对我真的很好的，以前，f刚起步的时候，他知道我家里条件不好，就想给我换家具、买衣服，又怕我不接受，就天天以队內福利的名义送给我。”
说到这里，姜若汐从隨身的小包里，真的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封面是卡通小熊的硬壳小本本。
“你看，其实我都记著呢。”
她翻开本子，递到池静面前。
池静凑过去，只见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密密麻麻地记录著：
“12月18日，教练说基地统一採购，送了我一台新的电脑。”
“1月4日，教练说赞助商福利，送了我一双限量款的运动鞋。”
“2月7日，教练说抽奖中的，送了我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看著这本写满了藉口的帐本，池静突然有点共情了，她由衷地感嘆道：“若汐姐，我要是你，我早就以身相许了。”
“哎呀哎呀，不要说这种话啦！”
姜若汐抢回本子，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小声说，“现在这样我就已经很满意了。”
到这里为止，池静终於搞懂了一切。
她心中的所有谜团，所有困惑，在今晚全部解开。
自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目光再次投向那栋大楼的顶层，眼神里不再是困惑，而是前所未有的渴望和坚定。
她左顾右盼了一下，確定周围没人，然后悄咪咪地对姜若汐说：“我不满意，若汐姐，我太想进步了，我不介意他心，我该怎么做？”
“好问题！”
姜若汐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普通的方式一定是没用的，教练见过太多美女了，一般不为女色所动，而且他现在每天也很忙，要管理好几个项目，还要照顾那么多姐姐，不太会主动去收新的女孩—”
“所以呢？”
“所以——真想上位，就要来点思路！”
“什么思路？”
“嗯让若汐帮你好好想想—”
姜若汐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夜风吹过，两个女孩凑在一起，开始密谋著一场关乎特训与爱情的重大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