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厢房里面传来了肉粒的摔打声,
又等了许久,炉子里面才传来了香味。
年年和岁岁不断回头,他们已经好几天都没吃到过宋清欢做的菜了,但两人还在面壁。
岁岁:“妈妈,我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记着呢。”
宋清欢没理她。
她又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看在我们主动认罚的份上,您就原谅我们吧。”
“原谅你们什么?”宋清欢看着炉子里的火,这时候厢房的门被敲响,年年立马过去开门,是顾清宴回来了。
“哦哟,我们家这两个怎么了?”顾清宴拍了拍衣裳,他来到炉子面前烤火。
年年:“在面壁呢。”
岁岁委婉道:“我们在提高自己的思想文化素养。”
顾清宴笑了一声:“你就瞎编吧。”
岁岁:“说了你不信,不信你还要问,真难伺候。”
这时候宋清欢往年年和岁岁那看了一眼,岁岁立马噤声。
岁岁:“我错了。”
宋清欢几句将事情说了。
顾清宴点头:“你做得对。”
岁岁:“你也这么觉得对吗?”
顾清宴:“我说你们妈妈做得对。”
宋清欢:“我是这么想的,与其让他们猜来猜去,还不如直接让他们看看招惹我们的下场。”
今天这一出不仅是收拾那赖皮男的,也是为了给院子里的人一个警告。
让他们收起自己的心思。
“他应该会被下放到农场进行劳改。”
“那也比他继续住在这院子里的强。”这人没什么底线,谁知道会干出来什么事情。
“你吃饭了没?”宋清欢问了一句,炉子上的锅小,一次做不了几个狮子头。
她本来想做红烧的,但这厢房里炒菜不方便,还是做成了清炖的。
她将煨好的狮子头盛起来两颗递给于莲。
于莲看着她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顾清宴往锅里瞧了一眼,这锅里一次也就能煨三颗狮子头,锅小得很。
“你们先吃,最后给我留一颗就行,我尝尝味。”
“行。”
宋清欢将另一颗熟了的丸子盛起来自己吃了。
年年和岁岁看着墙壁,闻着香味馋得不行。
这时候顾清宴又跟宋清欢说:“来帮忙捯饬墙和窗户的师傅已经找好了,我跟着一起干几天就能弄完。”
“要是别的事情会耽搁,那我们就再待几天。”
“不耽搁,早早弄完,这房子里面也能暖和点。”
“那依你。”
躺在床上的老爷子看了一眼碗里的狮子头,狮子头呈现肉粉色,香气醇厚,却并不腻。
他用勺子挖下去,肉粒分明却不散。
他将肉送到了口中,肉粒似要在嘴里化开,轻轻一抿就散了。
这么多年,她手艺都没有落下……比他还厉害了……
注:就算是系统,时间也是无法回转的课题。过去的错误无法更改,人生也是。】
宋清欢看着面前特效,愣了一下。
她偏头看向躺在床上的老爷子,片刻后收回目光。
都过去了,她不想去分析那些曾经的点点滴滴来证明那些事情,不管是过去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都值得。
“妈妈……”岁岁可怜巴巴地看过来,“我好饿。”
年年跟着点头:“妈妈,我饿得不行了。”
宋清欢让他们过来:“我让你们一直站着,是想让你们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话你们要给我记住了。
保护好自己,比争一时之气更重要。”
年年和岁岁点头。
“你们的还得等一会儿,要不要先喝点汤?”宋清欢问。
年年和岁岁忙点头。
顾清宴看向年年岁岁:“以后你们每天早上早点起来,跟着我一起锻炼。”
“教我们打拳吗?”岁岁还挺好奇的,这个年纪的孩子精力旺盛得很,每天都有使不完的牛劲。
年年和岁岁在学校里面也打拳,教他们打拳的老师以前也是一个当兵的。
“打拳你们学校不是有教吗?就跟我跑步,以后要是有人追你们至少你们跑得快。”
年年、岁岁:“……听起来好没出息的样子。”
“又不是让你们上战场。”顾清宴好笑道,“要是上了战场,你们要是敢不听命往回跑,我能把你们腿打折。”
宋清欢无奈,少年人似乎总有一腔热血,不识青天高,黄土厚。
她想,还好两个孩子都生活在军区,管得严。
不然岁岁早就扒电线了。
一家人吃完狮子头,宋清欢和顾清宴就带着孩子离开了。
厢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明后天让人来整理就行了。
等人离开了,老爷子和于莲看着厢房门。
“老太婆,你说我们当时,是不是把那事情处理得太轻了。”
老爷子忽然道。
当年,他似乎怎么做都不对。
“别想了,都过去了。”
太轻了,太重了……
于莲想。要他们有判官那冷硬的心肠,一是一,二是二的……
“我想着,当年把东西捐了,老大的那份没了……我就多想着他点。”结果就养出来了这么个白眼狼。
“别想了。”
说着别想了,但厢房里的老两口,却一夜都没睡着。
宋清欢他们回到招待所后,她便将那些事情抛到了脑后,问顾清宴:“你那边的事情怎么样?”
“后天就有结果了,到时候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顾清宴觉得八九不离十,实在是这事情太巧了。
不过就是不知道是谁让他们来的。
刚刚好阻断了这番算计。
“还真巧。”
宋清欢:“这是运气好,以后多注意点。”
“我知道。”
“妈妈,我们回来的时候,院子里的那些婶婶伯伯对我们怎么那么热情?”年年觉得怪怪的,他憋了一路,这会儿才问出口。
中午的时候那些人可不是这样的。
“本就无冤无仇的,现在不过是变正常了。”宋清欢将一家四口的脏衣服收拾出来,然后扔给顾清宴,“把脏衣裳单独收起来。”
等回刘家沟了之后再洗。
岁岁踮脚拍了拍年年的脑袋:“哎呀,是他们发现,原来我们也是有两下子的。得罪不起,那就缓和下关系了呗。
反正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