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了会儿就分开了。
宋清欢和顾清宴往回走:“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
“最开始的时候是不熟悉这边,他们肯定会先熟悉熟悉,等熟悉了,就开始闹事了。”这是顾清宴的经验之谈。
宋清欢:“新兵里面的刺头也是这样吗?”
顾清宴道:“一般新兵里面一开始就闹事的刺头其实是最好对付的,只要把人收拾服了,后面基本不会闹出什么事情。
但还有一种刺头,是聪明的刺头,这种刺头知道限度,也懂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不该闹。这种才是最麻烦的。”
宋清欢抬眸打量了会儿他:“这么说起来,你很有经验了。”
顾清宴也不怕她取笑她:“其实我当年就是第二种刺头。”
宋清欢:“那你这种刺头怎么对付?”
顾清宴:“给他责任,使劲压榨他就行。”
宋清欢笑出了声,她实在想不到当年的他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毕竟他十几岁的时候,实在是浑得很。
顾清宴也跟着笑,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性的人,但还好,他也不算什么很差的人。
两人漫步在夜色中,堆积在道路两边的雪在灯光的映照下也透着几分晶莹。
他们回去后,就看见年年和岁岁一人靠在厨房门框左边,一个靠在右边打瞌睡。
许是听见院门被打开的声音,两个孩子立马惊醒。
年年:“回来了,回来了。”
岁岁也跟着站起来,两个小孩象是在大人不在的时候干成了一件大事,脸上就差写上你快问我的字样。
宋清欢:“恩……年年、岁岁,你们在家做了什么?”
岁岁清了清嗓子:“你们换了鞋子去堂屋坐下,我和哥哥很快就来。”
宋清欢拉了顾清宴一把,让他配合两个孩子。
顾清宴点头:“行,我和你们妈妈就等你们了。”
两人换了鞋子,来到堂屋坐下。
堂屋里面摆放着两个炭盆,宋清欢和顾清宴就围着炭盆坐着,时不时闲聊一句。
这时候年年和岁岁端着碗碟过来,宋清欢出去的时候还在准备晚饭,不过都还是半成品。
顾清宴一脸早有预料的样子,他离开得晚点,那会儿年年和岁岁就已经在厨房里捣鼓了。
但他还是很意外。
为人父母,看见孩子的第一次,总会生出几分感动来。
他们从那么小的一团,到现在少年初长成。
似乎,他们的长大并不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在这一刻,看着两个孩子小心翼翼地端着碗碟过来,宋清欢和顾清宴还是不可遏制地产生了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情绪。
有些欣慰,也有些失落。
这样的情绪很复杂,因为在这一刻,他们也意识到了,孩子大了,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家,去迎接他们的人生。
“爸爸妈妈,你们快过来尝尝。”这是年年和岁岁第一次做饭炒菜,平时看宋清欢做得轻松,但轮到自己了,才发现做饭也没那么容易。
这里面的活一点也不少。
还好岁岁记性好,两个孩子慢慢做,倒也做成了。
年年和岁岁做了一道炒白菜,还有一道炒土豆……棍?
宋清欢和顾清宴接过碗筷吃了一口,并不是多么好吃,甚至还有些咸了。土豆丝还有些糊,不过好歹都熟了。
“不错!”顾清宴点评,比他强,至少熟了。
两个孩子看向宋清欢,宋清欢笑着点头:“第一次做成这样,很不容易了。”
“那我们明天还做!”两个孩子被鼓励出了自信,第一次摸厨具,这会儿还有兴奋,也有些意犹未尽。
顾清宴:“……”他有些尤豫,吃惯了自己媳妇做的,算了……这段时间可以吃食堂,吃点再回来也行。
宋清欢沉吟片刻,点头应了下来:“不过要小心,可以吗?”
年年岁岁点头:“好!”
等两人吃完,两个孩子收拾碗筷去洗碗,顾清宴跟宋清欢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宋清欢:“没准孩子们还真有这个天赋。”
顾清宴觉得难,他爸妈做饭就那个样子,他做饭也就那样,他对此不抱希望。
这件事,彻底触发了两个孩子的做饭的兴趣,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进厨房,看家里的食材能做什么东西吃。
而宋清欢那边捣乱的人被送回去后,接下来的工作也越来越顺利,剩下来学习的人在这待了三个月后就回去了,食堂又恢复了宁静。
不过,这边军区食堂饭菜好吃的名声是传出去了。
一些机关小食堂都取消了,反而是来军区食堂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只要里距离这边近的,都宁愿在这边打饭。
年年和岁岁坚持做饭的事情,仅持续到了岁岁初一上学期结束,这段时间她们家院子里面栽种了柿子树和石榴树。
宋清欢分不清楚两棵树的树龄,这两棵树看着也没有多大,为了方便运输把枝叶都去掉了,最开始栽种在院子里的时候光秃秃的。
不过在年年和岁岁的精心养护下,两棵树开始冒出了嫩绿的枝叶,但距离结果子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
这天宋清欢回家,这时候有人过来通知:“宋同志,这星期的义务劳动,咱们要去干休所,你有没有时间?”
军属义务劳动现在每次都会提前来问宋清欢一声,倒是不用象以前那样,想去也不能去。
“可以,就星期天去,我能腾出来时间。”宋清欢回了一句。
“好,那我就把你名儿记上了!”
另一边院子曾桂芳也听见了这声儿,她有些羡慕。现在的情况和她那时候的情已经不一样了,她跟着老何去了地方上几年,他们一家能回来都已经让一些人够意外了。
过不了两年老何应该是要从前面退了,看能不能转到后勤去,如果后勤转不过去,那他们一家就转到地方上去。
这些年曾桂芳是看开了,这日子在哪过都是一样过,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这日子就没什么过不下去的。
宋清欢没想到这件事会引起曾桂芳的感慨,她正在摘草莓,前几个月种下来的草莓已经结果了。
她尝了一颗,有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