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教孩子，回去教。要吵架，那也回去吵！”冯胜红冷言看着闭上嘴的家长，“现在，你们自己算出来拿了人家多少钱，今天还了！
要是有人不愿意，想在学校里当大爷，那就回去当！在你自己家想怎么当就怎么当！
各位家长，看你们是在这就还了，还是先把孩子带回去。”
“在这还，在这还。”有家长俩连忙出声，听还钱家长大多面色都不好看。
尤其是家里负担大的，就更不乐意了。
但还是得还。
一些家长把孩子带到外面逼问，等问清楚了，带着孩子进来把钱交给了冯胜红。
冯胜红看向家长，然后又看向孩子：“平时没少欺负人家，你们做错了事情，还需要给同学一个道歉。
说完后她面色缓和下来：“老师相信你们会改好的，对吗？”
“那、那我还完钱，道完歉，我还会是一个好孩子吗？”看见冯胜红突然缓和下来的面色，还听见老师温柔的说话声，小孩突然就哽咽起来。
“当然，知错能改，李伟，你这是在进步。”冯胜红笑道。
李伟愣了会儿，他转过身看向跟在苏阳身后的两个小孩，两个小孩男孩叫赵城，女孩叫赵玲。
“赵城、赵玲，对不起！我不该欺负你们，我、我、对不起！”李伟道完歉，他看着赵城和赵玲，抿了抿唇，然后看向年年、岁岁，“对不起！上次不应该打你们！”
他说完后，涨红着脸回到了自己家长身边，继而看向冯胜红，在看见冯胜红面上的笑容时，他又避开视线站在了自己家长身后。
冯胜红继续看下一个孩子，孩子们一个个地跟赵城和赵玲和年年、岁岁道歉。
等孩子们道完歉，冯胜红这才道：“有奖有罚，这次顾朝年、顾朝岁见义勇为，他们很勇敢，我会给两位勇敢的同学申请奖励。
这次我也要跟各位家长还有同学们道歉，这次是我没有尽早发现这件事情，作为你们的老师，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再次我郑重地跟你们道歉，对不起，孩子们。”
“别，老师，是我们家孩子太皮了，你放心，回去后我肯定会好好教他。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对对对，回去后我们再好好收拾他们。”
家长们这时候也不好意思了。
宋清欢和苏阳也忙站起来，“谢谢冯老师。”
年年和岁岁朝冯胜红看过去，两个孩子对冯胜红都不是很熟悉，这是赵城和赵玲的班主任。
这时候冯胜红拿着钱走到赵城和赵玲身前，将手中的钱交给他们：“以后遇到什么问题，可以跟老师说。”
两个孩子还是有些怯懦，长期被欺负的孩子是没有办法在一瞬间就成为一个大大方方、阳光开朗的孩子，赵城和赵玲看向苏阳，等苏阳点头，两个孩子才从冯胜红手中接过钱。
“谢谢老师。”两个小孩小声道。
因为小时候一直没有人帮他们出头，两个小孩受到欺负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不是求助，而是保持沉默。
长期被欺负的经历告诉他们，没有人会帮他们，说出来，下次会被打得更惨。在他们的认知中，这才是正常的事情。
但今天很明显和以前不一样。
两个小孩看向苏阳，又看了一眼一直跟在宋清欢身后的年年、岁岁，继而又看向冯胜红。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感觉身后站着人，会在他们摔跤的时候伸手柄他们拉起来，这种感觉就象是他们第一次吃到糖一样。
很意外。
世界上，竟然有甜这个味道。
等宋清欢和苏阳带着他们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两个孩子都还没回过神来。
年年和岁岁正在说话。
“耶！咱们有奖励！”
“冯老师好厉害！”
“妈妈、妈妈，你有没有什么要奖励我们的？”岁岁拉着宋清欢的衣袖，这会儿雨停了，天色放亮，下午还很有可能会出现太阳哩。
宋清欢：“要不奖励你们一人一块鸡蛋糕？”
岁岁：“我更想喝上次的排骨汤！”
听见排骨汤，年年也看过去，上次的排骨汤啊！
看着两个孩子的馋样，宋清欢也没办法：“咱家没排骨了，等下个月领了肉在给你们做吧。”
岁岁握拳：“果然！我们家还是需要一头猪！”
年年点头：“我指望不上妈妈和爸爸了，妹妹，靠你了。”
岁岁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事情只能靠她了。
宋清欢：……
苏阳听见这话觉得好笑：“你家这两个孩子好有趣。”他们比书中刻画出来的更加鲜活。
是个立体的，生动的，在她面前有说有笑的人。
这个世界的人会哭、会疼，会笑、会说话。
如果用那几十万字的小说，将他们框进去，那样……真的太不公平了。
两家人在路口散了，宋清欢带着年年和岁岁回去。而苏阳带着赵城和赵玲回去，两个孩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就连上厕所都要在门口等着。
苏阳无奈：“我又不会跑，你们去玩吧。”
赵城和赵玲摇头，两个孩子垂着头，他们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跟着苏阳，但只要跟着她，视线里有她在，他们就会安心。
直到赵俊刚回来，苏阳才松了一口气：“你赶紧带两个孩子出去玩，我要好好上个厕所洗个澡。”
这俩孩子在门口，她都上不出来了。
赵俊刚：“学校的事情处理完了？”
苏阳点头：“除了领头的那个孩子，其馀的孩子都道歉了，也把钱拿回来了。”
赵俊刚看向赵城和赵玲，这是自己的孩子，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但这么多年没见，一时间想亲近，他也不知道怎么亲近。
“你们跟你们爸爸出去转两圈，算了，你带他们去食堂打饭回来吧。”苏阳要把水提到厕所那去，赵俊刚直接提起她手中的水桶，“今天麻烦你了。”
“算不上麻烦。”苏阳道，“他们的老师很负责，就算我不出面，老师也会解决好的。”
赵俊刚摇头：“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苏阳有些意外，她看了一眼赵城和赵玲，想了想道：“给他们做衣裳也花不了多少功夫，你要谢的话，就帮我换些布票，买些布料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