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葬礼的后半段，年年请假过来。
不过葬礼本身就不隆重，只是寻常。
等葬礼结束，岁岁那边才有了消息。
两个孩子看着更高了，年年的个子蹿得很快，快接近顾清宴的身高，看起来高大得很。
岁岁还不知道宋明德两口子去世的消息，见到宋清欢和顾清宴高兴得不行：“我都准备今年请假回去了，没想到你们来了！”
顾清宴：“是吗？”
岁岁想起自己每次都说明年再回去，略微有点心虚：“这不是实验室走不开人吗？”
说完后又讨好地笑了笑：“但我肯定是很想回家的，我今天都已经跟杨教授说好了，我今年必须回家！”
顾清宴没跟她计较，宋清欢笑着看岁岁，十七岁的姑娘模样长开了，直笑得她心头发软：“在学校怎么样？”
岁岁：“挺好的，第一年我就修完了大学所有课程，我现在是研究生了，不过我很快就研究生毕业了。”
年年：“……你这就研究生了？”
岁岁点头：“这次项目结束，我就开始硕博连读，不过我大概率还是跟着做项目，等我单独带项目或者我出研究成果后，老师说她跟几个教授说好，一起推荐我为教授。
还有……”
说到这，她有些得意：“我现在已经不用家里给钱了，我是助理研究员，现在每个月都有九十多块钱的工资。”
宋清欢和顾清宴沉默下来，这孩子可没发电报说这些。
年年对这些都不太清楚：“你这些事儿瞒得挺紧啊。”
见到宋清欢和顾清宴太得意的岁岁：“……”她忘了，实在是这几年太忙了。
她和杨教授联系上，杨教授就开始带她，岁岁也跟着她的节奏走，一不小心这步子就迈得大了些。
她直接转移话题：“最近我室友都在说出国留学的事情，杨教授也问我了。”
“你想出国吗？”宋清欢问。
岁岁摇头：“并不想，我知道外国的一些技术更加先进也更加厉害，但是我并不害怕，我甚至觉得我会变得更厉害。”
这底气来源于她的脑子。
还有一些破碎的梦，这里面带来的东西，给岁岁带来了很多灵感。
“多的我不能说，但我已经走在自己的道路上了。”
“行了，我们不问了。”顾清宴将袋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给他们看，“这是你们妈妈给你们做的酱菜，能放好长一段时间。”
岁岁立马伸手接过来，看着酱菜瓶子眼睛都红了，离开家除了能做实验，别的什么都不好。
吃不习惯，睡不习惯，她最开始的时候天天想家，要不是能做实验，她都想跑回家了。
年年握着瓶子，他看着顾清宴和宋清欢，目光在两人的眼尾滑过，虽然爸妈现在看着还很年轻，但年年想着太姥爷和太姥姥去世的事情，心里忍不住担忧。
他心里生出了害怕。
但他将这些情绪隐藏起来，这是他需要面对的事情，本能的，他并不想爸妈还要费心的来开解他。
“知道你们忙，这次我们带了很多吃的过来，柿饼也给你们拿了好多来。”宋清欢伸手摸了摸岁岁和年年的头，孩子大了总要离家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都能理解。
“好了，我在全聚德定了位置，今天好好吃一顿。”顾清宴拉开两个孩子，自己站到宋清欢身边，“你们太姥姥、太姥爷去了，他们那四合院空了下来，我们最近找人把院子修整修整，以后你们不想在学校住，就去那住也行。”
岁岁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太姥姥和太姥爷去了。
她记性好，还记得两个老人的样子。她对妈妈和太姥姥、太姥爷之间的事情不太清楚，但也知道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只是妈妈选择了放下，并没有再去为难自己。
爸爸一直很尊重妈妈做下的决定，他也没有说过。
一家人到全聚德，这时候烤鸭还没上来，岁岁突然道：“等这次项目结束，我就休息一年！”
这一年她要好好待在家里陪陪爸爸妈妈。
这消息也把岁岁吓到了，年年和岁岁是龙凤胎，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对方这会儿在想什么。
“怎么这么突然？”宋清欢有些疑惑。
岁岁：“我想回家吃饭了。学校的食堂……连咱军区的水平都没有。”
这话也就只能跟着自家人说说了，这要是跟别人说，别人就会说你不识好歹。
但……真的比不上啊。
吃惯了自家妈妈做的饭，再吃别的，岁岁现在都是活着就行，不饿就行。
“妈，你看我，我是不是瘦了！”
做实验也是很辛苦的！就算是研究院的小灶也不能弥补她失去的肥肉！
宋清欢沉默，岁岁本来就不胖，但黑眼圈是真的有点重了：“我给你们寄的茶包你是不是没有泡着喝？”
岁岁：“……”瞳孔不自觉左右滑动，声音发飘，“没有啊。”
宋清欢：“……”这孩子，不知道自己说谎的时候，瞳孔会乱瞟吗？
顾清宴笑出声：“多大人了，说谎也不觉得臊得慌。”
年年转头看向岁岁：“你没喝啊？”
岁岁瞪了年年一眼，年年撇过头笑。
“有时候做实验太忙，我就顾不上喝了，但我真的有喝。”岁岁靠在宋清欢身上使劲蹭，“哎呀，我的好妈妈，我以后一定记得喝。”
宋清欢勉强揭过这事情。
这时候烤鸭上来了，岁岁见宋清欢不打算追究，松了一口气：“哎呀，我这都不算事儿，年年那还有女同志想和他发展革命友情呢。”
年年面色瞬间涨红，他压低了声音：“顾朝岁！”
宋清欢和顾清宴看过去。
年年立马保证：“我目前没有和女同志发展革命友情的想法，我只想快点大学毕业。我不会乱来的！”
对于男女关系，两个孩子在上大学后都被身边的一些同学惊到了。
开学没几个月，岁岁就震惊了好几次。
有男同学乡下对象找过来的，结果那男生在学校又发展了一个，那事情闹得，瞬间那男生就全校出名了。
也有女同学干这事儿，对于一脑袋想做实验的岁岁来说，这些事儿就是她对发展革命友情的所有印象。
年年也差不多，两个孩子都一样大，那会儿都还没开窍就遇见这些事情，就算有人表达想发展革命友情的想法，他俩都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