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鹏城的第四天,杨帆陪着林家三口,去香江旅游。
“小杨,我都说了,你不用陪着我们的。我们想去哪里,自己去就好了你听我的,现在就回去,忙你自己的事。”
前往福田口岸的路上,邓清英还在尝试劝说杨帆。
她从来到鹏城的那天起,就多次强调,她和林彦君不用额外陪着。
他们想做什么、想去哪里,自己就可以搞定。
然而邓清英说归说,杨帆却不能真地这么做。
老丈人和丈母娘难得来一趟,不好好陪一下的话,实在太失礼了。
人家唯一的宝贝女儿都嫁给了他,他做这点小事,完全就是应该的。
杨帆笑着说道:“妈,我的事情已经忙完了,现在正好放松一下。而且我也没到香江玩过,这次正好去长一长见识。”
林冰娜跟着说道:“妈,咱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你一直叨叨,多扫兴呀!”
邓清英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头,说道:“你这丫头,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人也就是小杨脾气好,平常惯着你。”
林冰娜嘟了嘟小嘴,没有回话。
杨帆接话道:“妈,不是我惯着冰娜,是她惯着我。本来她们寝室都约好了,暑假一起出去旅游。可是因为要陪我,她放了几个室友的鸽子。”
林冰娜“哼”了一声:“算你有良心,还知道说句公道话!”
杨帆转过头,朝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邓清英见状,和旁边的林彦君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句话。
那就是:丫头真没挑错人。
没多久,车子到了海关,准备接受检查。
顺带提一句,叶心涛得知杨帆他们要去香江玩,特意找人借来了一辆挂有粤港两地牌照的埃尔法。
还配了一个司机,一路送他们过去。
车子进入香江地界的时候,林彦君很是感慨地说道:“没想到这辈子,我还能坐着配司机的车,到香江来。”
他以前因为工作方面的原因,来香江参加过几次培训。
每次过来,都是老老实实地坐地铁、报关,跟普通人完全一样。
像今天这样,坐着豪华商务车一路直达,还是头一回。
杨帆回道:“不就是配司机的埃尔法吗,香江这里多的是。等以后公司的规模上去了,我也搞一辆。到时候你想什么坐,就什么时候坐。”
林彦君随口说道:“你在香江这边又没有业务,搞这种车用处不大,完全没有必要。”
“我在香江也有公司。”
“什么,你在香江也有公司?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暑假,冰娜帮我谈成了外贸订单,为了方便收款,我在香江设立了一个专门的公司。”
“就是上次把外汇转到我们单位的那家公司?”
杨帆点了点头。
林彦君脸上露出一抹明显的惊讶。
其实当时杨帆给叶心涛打电话,说要动用那笔外汇的时候,有提过香江公司的事。
只是当时林彦君的注意力,都在那一百多万英镑上,完全没有注意这一点。
因此,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杨帆在香江有公司的事。
林彦君有些好奇地问道:“小杨,你为什么要到香江来开公司?”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想给自己准备一条退路。”
他当初设立这家公司的初衷,主要是应凯文那边的要求,需要一个香江账户来收款。
后来则是慢慢变成了,给自己攒一笔救急的钱。
香江虽然属于中国,但是社会制度和内陆有很大的区别。
把钱放在这里,受到行政力量干扰的可能性,相对会小很多。
做生意这种事,谁也不敢说自己能一直顺风顺水,指不定哪天就出了什么突发事件。
到那个时候,存在香江的钱,很有可能会是一张底牌。
一张即使不能扭转败局、也能让他下半辈子活得体面的底牌。
不过那是以前,那个时候他没有靠山、没有背景,只好尽可能地给自己多做点准备。
对现在的他而言,这张底牌的实际用处已经不大了。
它更多的是象征意义。
原因很简单,如果连林飞宇的关系都保不住他。那他即使有这张底牌,也很难发挥出作用。
毕竟再好的底牌也需要人来打。
人被扣住了,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还怎么打?
林彦君听到这句“想给自己准备一条后路”的时候,当即就愣了一下。
他在体制里摸爬滚打了二十余年,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都见过。他明白这句话的背后,藏着什么样的无奈。
林彦君神情莫名地说道:“你一个人撑这么大的摊子,也是难为你了。”
这话一出,邓清英和林冰娜一齐看了过来。
母女俩一直生活在一个条件优渥的家庭中,几乎没怎么见识过社会上的阴暗面,不明白这句话里面的意思。
林彦君没有解释,只是叹了口气。
同为男人,他知道杨帆的不容易。
到香江的第一件事,就是吃。
烧腊、云吞面、菠萝油、煎酿三宝
种种特色,一样买一点,挨个品尝。
他们甚至一整天都没有正经吃饭,光吃这些特色小吃,就肚子滚圆了。
几人里最高兴的,那肯定是林冰娜。
女孩子嘛,大多嘴馋。看到这么多好吃的,腮帮子立马鼓成了小仓鼠。
除了吃以外,就是买了。
吃饱以后,他们来到尖沙咀的海港城,开始购物。
杨帆给林家三口,一人买了几套名牌衣服。
本来邓清英是不肯要这么多的,说买个一套,留作纪念就可以了。
可是在得知香江的大牌衣服,比内陆要便宜很多以后,立马改了主意。
不仅自己多要了几套。
还自掏腰包,给杨金财和李秀英一人买了两套,并且专挑比自己更高档、更贵的买。
杨帆不让她出钱,她说什么都不同意。
坚持刷了卡。
邓清英心里明白,杨帆对她好是出于尊重。
她可以接受这份好,但是一定要有回报。
这份回报给不了杨帆,那就应该给到杨帆的父母。
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